《今天也在努力养夫郎》呱呱叫大王

3、第 3 章 日常【修】

　　清晨时分，薄雾尚未散去，丝丝缕缕的阳光从雾气里透出来，落在抚溪村的屋顶和篱笆上。

　　村子已经渐渐有了动静。

　　勤快的人家早早生起了火，炊烟一缕缕从屋顶升起，在半空里慢慢散开，最终与天空融为一色。

　　霍家也是勤快的人家，早早就做好了早炊。

　　实际上，天色还未亮，霍家大哥霍宇和霍家二哥霍山就踏着晨星出门了。

　　这时候地里的活不多，可庄稼人从来闲不住。村里不少汉子都趁着农闲去镇上或者县上找活计，有的帮人盖屋，有的到码头扛大包，都是些出力气的重活。主家多半包一顿饭，一天下来还能拿二三十个铜板。

　　钱不算多，却也赚的踏实。霍宇和霍山攒上一阵子，到年关就能多出个小一两银子的进项。

　　霍家兄弟别的不说，都生的人高马大，干活也肯出力，不缺主人家雇佣。

　　胡莲芳早早就发话，孙子们卖力气挣的钱都不用上交，都留着给自己和媳妇孩子花用。

　　眼看着年关将近，霍宇和霍山也想着多挣些铜板，好给孩子买点零食甜甜嘴，再给媳妇扯块布做新衣，让一家子热热闹闹过个年。

　　一同与他们去的，还有大伯家排行第四的老幺霍磊。霍磊是头一年开始到镇上去找活干，他今年不过十二岁，还是个半大小子，但是在农野人家，像他这般大的小子，也开始像大人那样接触重活了。

　　虽说霍磊年纪轻，能出的力气也少，多半只是帮着打打下手，工钱也只有大人的一半。好在有两个哥哥在旁边照看着，不用担心受人欺负。

　　临出门时，阿奶胡莲芳给他们一人塞了个热鸡蛋。

　　三人揣着热乎乎的鸡蛋，踏着还未散尽的星光，一路往镇上的方向去了。

　　***

　　霍风自然没去凑这个热闹。

　　就算去了，多半也没人愿意要他。镇上这些活计都是卖力气的重活，他这身板，一看就不像能扛事的。

　　读书这些年，他的身量不像两个哥哥那样长得高大结实，倒是显得清瘦。不过骨架还是有的，站直了也算个挺拔的年轻汉子。

　　只是霍风自己多少有些不满意。

　　他心里盘算着，等身子再好些，还是得锻炼起来。

　　霍家人就着还未完全放亮的天色吃了早食。

　　然后一家子就各忙各的去了。地里，牲畜，菜园，灶房，到处都是活呢。

　　霍风一时倒没什么事情可做，站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是回了自己房里。

　　霍风如今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也能下地走动了，只是吃食上还得精细些，补补因为生病掉的称。

　　其实他原本也想着帮家里分担些活计。

　　重活大家都不让他碰，可扫扫地、洗洗碗这样的轻活，他还是能做的。霍风第一世是个现代人，没有什么大男人不能帮做家务事的想法。

　　昨天吃罢了晌饭，霍风就兴冲冲地跟着阿娘和大伯母进了灶房，说是要帮着洗碗。

　　结果没成想，他刚接过碗没一会儿，一个年纪比他还大的土碗，就在他手里崩出了个不小的豁口。

　　阿奶胡莲芳心疼的直抽气，也顾不上自己疼爱的孙子了，直接把霍风轰出了灶房。

　　霍风站在门口讪讪的摸了摸鼻头。

　　后来他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想找点事情做，可家里人一见他靠近，要么说“我来我来”，要么笑着把他往旁边推。

　　到最后，倒像是他在碍事。

　　霍风只好灰溜溜地回了自己房间，捧起了原身的书本。

　　既然决定了好好读书，那还是得下点功夫。

　　霍风上辈子出身显贵，走得又是武将的路子，对于四书五经也只是囫囵地读了个大概。他第一世是理科出身，更是对这些文绉绉的文言文敬谢不敏。

　　因此，霍风算得上半个文盲。要想科考，还得看原身的底子。

　　原身的书本不多，却都收拾得很仔细。

　　他特地央求大伯给他做了一个竹箱用来装书。箱子编得结实细密，还能扣上盖子。

　　霍大伯早年被送到邻村一个竹篾匠那学过几年手艺。

　　只可惜，古代的手艺人往往敝帚自珍，吃饭的本事轻易不外传。对待学徒也只是当廉价的劳力使唤，不把本事交给他们。

　　霍大伯学了几年，只学了个大概。眼见着那匠人没有进一步传授本领的想法，霍大伯一气之下就离开回家了。

　　虽然说手艺不算出彩，霍大伯闲时也能编出个一二来，他往外卖的价也低，还有不少村里人图便宜找他呢。

　　书箱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是需要防虫。

　　买不起价格昂贵的樟脑丸，霍老爹便去相熟的老木匠那里讨了几片樟木边角料，削成小片，给他塞在书箱四个角里。

　　书本被原身一册一册在竹箱中码得整整齐齐。

　　书箱被放在书桌一角，这样摆在高处，耗子也不容易咬到。

　　霍风这两天一直在翻看着原身的书本和笔记。

　　书都是最基础的四书五经。

　　好在大安朝造纸和印刷都算发达，这些科考入门的书价钱已经不算太贵。

　　只是霍风手里的这些，也不是什么精美的印刷本。

　　纸张泛黄，边角也磨损得厉害，一看就是旧的手抄本。即便如此，原身也是东拼西凑，花了好几年才慢慢收齐。算下来，前后也花了近三两银子。

　　对一个农家来说，这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霍风有了这些书，条件已经算不错的了，还有些家境更加贫寒的读书人，还得相互借书来抄。

　　至于那些名家注释、大儒释义之类的书，价格仍然居高不下，不是农家读书人能够负担得起的。那样的书，多半只在富贵人家的书房里见得到。

　　寒门子弟与富贵读书人的差距，往往也就在这些地方一点点拉开。

　　翻完了原身的书，霍风又去翻原身写的文章。

　　原身写的文章也被整齐地摞成了一叠。

　　老秀才教书教的一板一眼，原身受他影响，文章也写的中规中矩。

　　以霍风的眼光来看，文章其实并不算差，只是若想一举考中秀才，还是差了些火候。

　　这倒也不奇怪，原身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乡野读书人，到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县里。他的见识有限，观点自然也就没有出彩之处，文章少了些能让考官挑出来的味道。

　　但是霍风也不敢看轻了古代人，他虽然有现代以及上辈子的经历和眼界摆在那里，但是在引经据典、遣词造句、按照规范写文上还是差了许多。

　　好在这些都能快速弥补，只要他融会贯通了原身学习的记忆，再到老秀才那里用用功，搞搞速成，考个秀才应该问题不大。

　　霍风慢慢思考着这些事，慢慢翻着手中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