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为念》烏魯木齊

37、番外:以余生为期，聘你岁岁欢喜 又

　　又是一年樱花漫天。
　　风把粉白花瓣吹得漫山遍野，落在肩头、发间、手心，像一场温柔到极致的约定。
　　陶砚辞牵着李念希的手，慢慢走在当年他们年年都来的樱花园里。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一碰就碎的小姑娘。
　　眉眼温柔，眼神明亮，笑起来时眼角弯成小小的月牙，被他养得安稳又明媚。
　　他也褪去了少年时的冷硬，只剩温和与笃定，掌心依旧温暖有力，从十六岁到现在，从来没松开过她。
　　“累不累？”他低头问，声音轻得像风。
　　李念希摇摇头，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不累，有你在就很好。”
　　他们走过了高中，走过了大学，走过了毕业，走过了岁岁年年。
　　从天台那句**“等高中毕业就在一起”**，一直走到了今天。
　　陶砚辞停下脚步，在那棵他们最熟悉、最老的樱花树下。
　　他轻轻转过身，面对着她。
　　李念希忽然有点紧张，指尖微微蜷起，仰头看着他：“怎么了？”
　　陶砚辞没说话，只是深深看着她的眼睛。看着这个他拼了命守护、从黑暗里拉回来、放在心尖上疼了一辈子的女孩。他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却无比认真：
　　“李念希，你还记得吗？
　　十六岁那年，在香樟树下，我第一次看见你。你缩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发抖，像一片快要被风吹走的影子。”
　　李念希眼眶一热，轻轻点头。
　　“那天我就在想，我要护着你。后来你崩溃、你害怕、你被骂、你差点离开我……
　　我每一次都在心里发誓——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单膝缓缓跪下。李念希猛地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浑身轻轻发抖。花瓣落在他肩头，像一场盛大的见证。
　　陶砚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
　　一枚简单干净的戒指，在樱花与阳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不是冲动，不是一时兴起。是从十六岁遇见她那一天起，就藏在心底的、一生的答案。
　　“高一那年，我们约定高中毕业在一起。今天，我想和你定一个一辈子的约定。”他仰头看着她，眼底是滚烫的认真与温柔，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李念希，
　　我没有 you richer，没有 you more
　　romantic，但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我想给你一个家，有阳光，有温牛奶，有永远不会骂你的屋檐，有我，永远站在你身前。我想陪你走过每一个春天，看每一场樱花，想在你害怕的时候抱紧你，在你难过的时候告诉你在你难过的时候告诉你‘我在’，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把你宠成最安心的样子。”
　　他声音微微发哑，却无比坚定：“十六岁，我救你于深渊。这辈子，我想娶你为妻。李念希，你愿意……嫁给我吗？”
　　李念希早已泪流满面，却笑得无比灿烂。那些年的恐惧、委屈、黑暗、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眼前这个少年——不，是男人，给她的、全世界最安稳的幸福。
　　她用力点头，用力到头发都轻轻晃动，声音哭着，却甜得像糖：
　　“我愿意！”
　　“陶砚辞，我愿意！”
　　“从十六岁那年，你拉住我的手开始，我就愿意了！”
　　陶砚辞眼底瞬间亮起光芒，轻轻把戒指套在她的指尖。不大不小，刚刚好。像他们的遇见，刚刚好。
　　他站起身，一把将她紧紧拥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仿佛要把这一辈子的温柔都揉进她的骨血里。
　　“谢谢你，念希。”
　　“谢谢你撑到我来。”
　　“谢谢你，愿意和我走完这一生。”
　　李念希埋在他怀里，哭得又笑又哭，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是我要谢谢你。
　　是你救了我，是你陪着我，是你爱了我一辈子。”
　　风卷起漫天樱花，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粉白一片，温柔到极致。
　　从十六岁的相互救赎，到此刻的以余生为期。
　　他曾为她受伤，为她狂奔，为她守过无数个黑夜。
　　她曾为他坚强，为他勇敢，为他努力活成一道光。
　　他们没有辜负彼此。没有辜负那个天台的约定。没有辜负，十六岁那年，拼尽全力活下去的自己。
　　陶砚辞轻轻松开她，低头，在她沾满花瓣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至极的吻。
　　“以后，你不再是李念希一个人。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家人，是我一辈子的偏爱。”
　　李念希笑着擦去眼泪，踮起脚尖，轻轻回吻他的下巴。
　　“嗯。
　　一辈子。
　　永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