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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晨光里的纸条   次日清 ...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花无期睁开眼,下意识往身侧一摸,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凉的床单——没人。

      他有些恍惚地坐起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压着一张熟悉的字迹的纸条:“我先去病房守着,你起床后别急着跑,先去吃口热乎的早餐再过来。”

      看着那行字,花无期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收起纸条,去食堂匆匆对付了几口,便快步赶回病房区。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守在603门口。花无期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肩膀轻轻挨着对方的肩膀。

      墨无卿侧过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舍得起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呢。”

      “哪有那么夸张,”花无期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肩膀一下,“好像也没多晚吧?”

      墨无卿顺势夸张地捂住肩膀,假装被打疼了:“哎哟,疼死了……不过有个好消息,刚刚医生查房说,花花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明天开始,我们可以进去陪护照顾他了。”

      “真的?”花无期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暗夜里划过一道星光,“那就好,那就好……终于能放心一点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道:“话说……你那边有小陆的消息吗?”

      提到这个名字,墨无卿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妈妈没拉黑我,但也一直没发信息消息。就算我主动问,她也只是回一句冷冰冰的‘无权过问’。”

      花无期沉默了一瞬,低声叹道:“也是,小陆妈妈的态度确实太激进了。”
      墨无卿看着他,目光坚定:“确实没办法改变别人,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让花花振作起来。”

      第三天。
      在医生的特许下,花无期和墨无卿终于踏进了那扇紧闭的门。单人病房很宽敞,沙发、微波炉、小冰箱一应俱全,甚至配有独立卫生间,可这份舒适反而衬托出一种冰冷的孤寂。

      两人放轻脚步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呼吸都停滞了一拍。花泽知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蓝白病号服,显得整个人更加单薄。他的手腕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脖颈处也缠绕着一圈绷带,长发凌乱地遮住了半张脸。他就那样靠着床头坐着,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瓷娃娃,透着一股死寂般的灰败。

      花无期只看了一眼,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猛地背过身去,抬手死死按住颤抖的肩膀,不敢再靠近半步,生怕自己的情绪会刺激到弟弟。
      墨无卿上前一步,从身后稳稳地将花无期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等到怀里的人呼吸稍稍平稳,虽然眼底还泛着红,墨无卿才松开手,示意他过去。

      花无期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泡沫,生怕惊扰了眼前人。
      “花花……我……”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花无期竟不知该如何开口,病房里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

      墨无卿拉过椅子坐在对面,目光直视着花泽知那双死寂的眼睛,声音沉稳而有力:“花花,听我说。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人还有很多,千万不要轻言放弃。
      哪怕是为了你自己,为了那些爱你的人,你也得撑下去。我相信两个深爱彼此的人,暂时的分离绝不是终点,你们在未来一定还会相遇。到那时,现在的这些阻力都会变得渺小不堪。
      花花,好好活着。哪怕是为了将来能有底气站在他面前。如果你现在一走了之,你真的甘心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小陆知道了这一切,他还能独自活下去吗?让他背负着你的命在愧疚中度过余生,你舍得吗?”

      这一字一句像重锤般敲击在心口。花泽知那双原本如枯井般的眼睛里,终于慢慢涌上了泪水,眼眶通红。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哥……说真的,我真的好想死。
      当我听到自己已经考上了我和他约定好的那所大学时,我以为我没有遗憾了。我想了好多好多的未来……可最后,我还是没忍住。我真的很爱他,爱到晕晕沉沉的时候仿佛看到了他……那一刻,我更坚定了要去死的决心……”

      看着弟弟这副模样,花无期的眼泪夺眶而出。这几年来的悲欢离合涌上心头,哪怕记忆深处有些画面已被封存,但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依旧清晰如昨。花开花落,人来人往,他看过太多的聚散离合,可面对自己的亲弟弟,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颗破碎的心,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开这个死结,活了这么大岁数,在这一刻竟觉得自己如此笨拙。

      哪怕看了这么多过往,面对此刻的局面,终究还是觉得无从下手。

      沉默良久,花无期终于打破了死寂,声音沙哑却温柔:“花花,往好处想,至少结局不算太坏……至少,你们真心相爱过。”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花泽知的泪水决堤般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烫得惊人。他声音颤抖得不成调:“是啊……哥,我们至少还有回忆,至少……真的爱过。”

      墨无卿走上前,从包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那是之前被揉皱丢弃,又被细心展平的那张。他轻轻将照片塞进花无期手里,那是属于他们的见证。随后,他揽过花无期的肩膀,带着他轻轻退出病房,顺手关上了门。

      刚出门没两分钟,门内就传来了花泽知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啊——!”
      “陆迟衍——!”

      紧接着是彻底崩溃的哭声,那个名字被他喊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灵魂都呕出来。

      墨无卿扶着花无期在走廊长椅上坐下,低声说:“让他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花无期紧紧攥着那张照片,点了点头,没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守在门外,像两尊雕塑,等着里面的人把心里的毒血排空,等着他慢慢平复。

      接下来的日子照旧。送饭、送换洗衣物,日子在平淡中流逝。也许是哭透了想通了,也许是伤得太深没了力气,幸好,花泽知没再做出什么过激的傻事。

      这天,墨无卿和花无期并肩走在去医院的路上,手里提着花母认认真真做好的营养餐。

      花无期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有些愧疚地说:“好不容易盼来的高考假期,眼看还有几个月才开学,结果全被这事耽误了……”

      墨无卿摇摇头,语气轻松:“这有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更何况,花花是我的学生,相处这么久,既是朋友也是弟弟,于情于理我都该在。”

      花无期看着他坦荡的眼神,心中一暖,点头道:“那就好。”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走了一段路,墨无卿目光落在花无期被余晖镀上金边的侧脸上,欲言又止。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和莫名的笃定:

      “无期,不知道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每次和你在一起,我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就像我们从第一次在医院见面起,就已经认识很久了。也许是你把什么藏得太好,但我总觉得,这种熟悉感,是刻在骨子里的。”

      (小剧场)
      主持人Marry闪亮登场:“这一期小剧场来采访作者吧!”

      主持人Marry:“第一个问题,花花跟小陆be还是he”

      作者:“he”

      主持人Marry:“断更这么久是懒吗?而且手稿囤了多少。”

      作者:“确实因为懒,手稿囤的很多,跟不上我的速度所有疯狂发。”

      主持人Marry:“OK!采访结束,我们下期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晨光里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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