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原爱情故事》雨落悠然Iharu

187、答案

　　<答案>

　　我爱你是不对的。
　　就像反抗命运是命运的一环吧？
　　就像诅咒一般，从我意识到我的心意开始，挥之不去，伴随我一生，故事的开端。
　　越是去寻找放下的方法，回过神来，还是好想见到你。
　　越是去寻找理由，越是无法否认——让我出发去寻找理由的那个原因，让我开始思考、开始论证的那个原点。
　　无非是——这是一份错误的、残酷的爱意。
　　越是想要让它变得正确，就越是无法否认错误的开始。
　　如果爱是相遇的话，让我在这种时分相遇也太过分了，魔能流。
　　让我们的故事这样开始，也太过分了。
　　让我的心情甚至无法传达就要否认、隐埋、溺毙、消逝，像在水中掐死一只小鸟，就太过分了。
　　连同那份心跳也一起掐死吧。
　　我把手放在心口。
　　我绘画着，那只青色尾羽的燕子。
　　它死掉了。
　　落在树下。
　　我埋葬了它。
　　我留下了它的尾羽。
　　清洗，晒干，封存，夹进标本册。
　　它会褪色，然后风化。
　　就像我记忆里你的眼睛。
　　就像……
　　又到水季节了。
　　我做不到。伯莱恩老师。
　　伯莱恩先生。就算我改变称呼，又能改变什么？我和你相遇的事实？我和你相差的年岁？
　　我对你的心情？我看你的眼神？还是你将我略过的视线？
　　让它变得正确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忘记你这种事情，说“我不喜欢你”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我不想喜欢你。我恨你。
　　我恨命运让我遇见你。
　　可是我爱你。
　　我错误地、无法抑止地爱着你。
　　变得正确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你也不许做到。
　　如果无法变得正确，那就变得痛苦好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你，永远不会看向我的你，讨厌的收件人。
　　凌空的拆信刀是如此用力，以至于拆开的信纸锋利得像被剜下来的骨片。
　　我没有打开折叠的信纸。
　　我先是揉成团，又觉得不够。纸张好硬，戳得我的手好疼。
　　是我太用力了，是我太用力了，如果我不在乎了，应该平静，是的，平静。我把纸团揉开，它又是一张纸了，皱巴巴的，就像我皱巴巴的心，捏在两个虎口之间。
　　“刺啦。”
　　“刺啦。”
　　“刺啦刺啦刺啦。”
　　“嗒。”
　　烫银的信纸碎片，在灶台里一张、一张，焚化。
　　滚烫、炙热、烧灼，化作飞灰。
　　好呛。
　　火星好红，好亮，火舌蹿得好高，像在饲育胞体一样，只是过程快一些，都是吃掉、分解、来来去去。
　　不知怎地，有些想笑。
　　这大概是只放给我一个人看的烟花吧？
　　只有我一个人。
　　我还是伸手了，我拿着那碎片的最后一点边缘，手被烫到了，缩回来。
　　如果能连同你的名字一同吞食殆尽的话。
　　如果只要吹散就能遗忘的话。
　　如果……
　　如果这是我的命运，那我选择这样度过。
　　我不知道它满不满意。
　　……你满意吗？我不知道。我还没问你。
　　但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把名为爱的残骸，从名为过去的灰烬里捡出来。
　　我一定恨你。
　　除杂、萃取、结晶。
　　二十三岁，我决定爱你，伯莱恩·万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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