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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璀璨星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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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2月15日,上海,光视平台主办的星光大赏如期进行,本年度有热播剧集的小生小花们在红毯上争奇斗艳,造型百出。
其中最受瞩目的当属一年播了3部大热剧,还有1部新戏马上要杀青的05后小花仇片羽,她一个人陪着四位不同男主角来回走红毯,全场换了三套造型。
星光大赏的弹幕上,各路属性不明的粉丝或黑子讨论着今日各家的表现,但聊来聊去离不开三个字——仇片羽。
【小羽宝宝今天好美!!!】
【05花唯一Top仇片羽万岁!宝宝一直在换造型,辛苦了。】
【感恩YSL让我看到这么飒的片羽,呜呜呜~】
【这个叫仇片羽的怎么一直在啊,她是主持人吗?】
【就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星光大赏是她家开的。】
【仇片羽能不能下去,不要脸。】
【前面的什么意思?我们片羽没惹哈!】
【仇片羽今年播了2部现偶,1部古偶,光视亲女儿的待遇与众不同啊(冷脸.emoji)】
【资本强捧,仇片羽滚出娱乐圈!!!】
【片羽要是休息,内娱一半项目都拉不到投资,并且资源也不会落到你家姐姐头上哦~(拍手.emoji)】
【真不知道内娱看中仇片羽什么,靠着一个八百年前的金马新人强装电影咖。】
【仇片羽圈内地位早降级了吧,现在天天演装痴卖傻的偶像剧,还能拍得了正经文艺片吗?】
【前面的,偶像剧怎么你了?有本事一辈子别看偶像剧。】
【出道五年只拿过金马最佳新人一个奖项,还是靠当初那个男导演和背后京城一众人脉保驾护航抬上去的,麻烦羽腿毛不要拿出来吹了。】
【仇片羽家里都是沪圈出来的,谁不知道她是星三代,沪上小公主,外婆是百花影后,亲姨妈嫁了韩国大导是青龙影后,用得着京圈的资源?】
在一众五颜六色的弹幕中,一条不起眼的弹幕飘过。
【今晚林大导来不了,林小导代父领奖,双羽CP金马之后终于可以重聚了,(男默女泪)】
12月底的上海,室外体感温度很低,然而女星们为了造型需求,不得不忍受寒风。
仇片羽前两天原本有些感冒,今天状态稍好一些,又被拉来给光视站台,幸而今晚的造型都是她亲自参与设计的,身着自己喜欢的衣服,倒也没那么难受了。
红毯第一套造型是一套中规中矩的JIMMYCHOO粉紫色抹胸仙女裙,上身做得像半扇贝壳,将她的胸型托得极为好看,脚底一双银色芭蕾风高跟鞋若隐若现,从容地挽着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伴的手。
先是和赵琛走了第一遍的红毯,她和赵琛不算太熟,《湖心岛》是他们两年前拍的戏,一直推到今年才播,讲的是一对伪兄妹的故事。
第二遍红毯是和武星洲,作品是古偶剧《月满星稀》,她对此人印象不是太好,拍戏期间多次借着戏词对她说了挑逗性的话语。
有一回她姨妈刚好来探班,听到后直接给了此人三巴掌。
后来武星洲经纪人领着他到仇片羽的房车上道歉,她小姨才肯作罢。
因而仇片羽也懒得为这么个色鬼专门换造型,也不愿意挽他的手,隔着他得有五米远。
弹幕上飘过。
【仇片羽和武星洲中间是隔着索马里海沟吗?】
【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月满星稀组完全不熟,麻烦以后武星洲粉丝不要再单方面捆绑了。】
【哈哈哈,武星洲真的有粉丝吗,靠背后大佬上位才搭上的仇片羽,不怪别人看不上他吧。】
第二套是YSL的吊带裙配一件廓形极宽的黑色西装,露出大长腿,脚下是黑色细高跟,妆面也特地改成了大红唇,衬得她整个人气场全开。
因为换造型她来晚了一些,江砚辞早在一旁等她。
她和江砚辞关系不错,江砚辞在圈内素有“妇女之友”之称,和男演员都是不太熟,喜欢跟女演员扎堆玩,以至于粉丝始终怀疑他的性取向。
江砚辞今晚穿的是粉色西服套装,面料垂坠感极好看,但由于全身缺乏硬的线条设计,显得他整个人有些骚包加女气。
他刚一看到仇片羽过来,就发出一声哀叹:“羽宝,你一穿YSL就霸气全开,一会儿咱们的CP粉又得说咱们是四爱CP了。”
仇片羽无语地给了他一个眼神,她也不明白为何她和江砚辞的CP感从一开始就走向了奇怪的方向。
他们合作的那部戏《朝九晚六》原本只是一部平平无奇的职场升级戏,但由于剧中的人物关系女强男弱,加上江砚辞很能演出那种窝窝囊囊的小丈夫感,于是他们的CP粉就把他们往四爱的方向嗑。
还有两分钟才上场,江砚辞又拉着她说一些最近的八卦。
“羽宝,你知不知道,武星洲被金主抛弃了,原定的两个项目都不要他了,预备换成金主的新宠。”
“赵琛又让他未婚妻去打胎了,我经纪人去横店的医院给我拿过敏的药,刚好就碰上了,你说他咋就这么造孽呢,订婚了那么久了都不公开。”
“听说林乙导演今晚来不了,他儿子替他来领奖。”
“柒星最近又在捧新人,疯狂撕资源,要不是签了卖身契给现在的公司,我都想跳槽了……”
仇片羽原本半游离地听着,反应过来江砚辞提到的是那个人后,猛地抬头。
“林崧羽回国了?”
“对呀,回来好像得有一周了,好像要回国给新片选角的。林乙导演身体不太好,来不了,听说林崧羽会简单露面,不过拿了奖就走,红毯也没他。”
仇片羽平时很少使用社媒平台,私下也不是爱交际的,身边的人为了不打扰她清静,也很少会特意说圈内的一些消息。
没想到他居然回来了。
“两位老师,我们准备上场了。”
候场区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将手一伸,示意两人往前走。
仇片羽不得不先抛下刚刚的消息,和江砚辞一起走向指定的区域,定点后面向媒体,将全套Look展示在闪光灯下。
快门声一直没有停过,在重重的闪光中,仇片羽恍惚回到了15岁那年的夏天。
她半蹲在地上,用零食逗弄姨妈家那只反应不太灵光的西高地,直到一双鞋出现在她视线里。
她抬头往上看去,一个长相锐利的青年,染着一头银发,右耳是黑色耳钉,看着她说:“你要不要做我电影的女主角。”
初遇时的场景,与眼前长枪短炮的媒体群重合着,恍若隔世。
简单和主持人互动过后,仇片羽和江砚辞下了场。
助理小琪赶紧来扶她,先是帮她把脚下那双高跟利器换成舒适的棉拖,而后带她去专属休息室,准备换造型。
进入休息室,造型师和化妆师早在等候。
小琪端来一杯热姜茶,“羽姐辛苦了,喝杯姜茶驱驱寒吧。”
仇片羽接过来只尝了一口便又放下了。
“林崧羽回来了?”仇片羽向小琪问。
“啊?羽姐你说什么?”
小琪跟她已经三年了,是她进圈后的第二个助理,只是她并不了解仇片羽和林崧羽之间的往事,因而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仇片羽说的是什么。
“林乙导演的儿子回国了?听说还要拍新片?”
“哦!羽姐您说那位年轻导演啊,对啊,好像说他带了一个独立制片团队回国,要拍作品。”小琪拍了拍脑袋,终于反应过来仇片羽的话中所指。
“为什么我没收到消息,他没有给我们这边递本子吗?”仇片羽咬着唇,似是对什么事情很着急。
造型师上来给仇片羽换发型,先前两个造型都用的编发,现在要把头发散下来拉直,配合一会儿的Channel高定造型。
“本子好像没有诶,最近都是一些电视剧或者商业片的邀约。”小琪火速在脑海里搜寻最近关于片目邀约的记忆,应该没有来自林崧羽团队的剧本。
“去调查清楚他要拍什么片子,要选什么演员,星光大赏散场之后我要知道消息。”
仇片羽一贯不会过多关心工作对接的情况,公司推给她的那些电视剧剧本只要是看的过眼有档期她都会演,圈里人都说她年轻又敢拼,几乎全年无休。没人知道她是试图通过不断工作压抑住自己对某人思念的情绪。
小琪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赶紧应下,然后就出去打电话了,通过圈内几大核心人脉去联系有没有收到本子的团队。
一个项目要组起来必然难以低调,虽说剧本不会随意传播,但从一些人口中搜寻到剧组对选角的大致要求还是不难的。
造型师让她起身,准备给她换上最后一套造型,这也是她最喜欢的一件,Channel的高定系列。
上身是黑色高领毛衣,但下半身却是飘逸的羽毛花瓣裙,绿白相间,浮夸张扬,恰如她如今在圈内的地位,高调尊贵,无一人敢忽略。
Channel这一季的设计多用羽毛流苏与立体花朵,这些元素都是仇片羽一向喜欢的,也和她的名字很配。
绮梦一场,吉光片羽。
是外婆给她取这名字时的用意,她外婆是70年代的百花影后,红极一时,但最终因曾出演过的一部优秀文艺片的政治立场争议,不得不退出文艺圈,明哲保身。
外婆曾与她说,名利场上走过一圈,恰如绮梦一场,美好却终归虚幻,唯一能留住的,是在银幕上的艺术形象,被记载于影史之中,等待后来人瞻仰,恰似吉光片羽,是残存的珍贵。
没有想到,仇片羽也应了谶,走上她外婆和姨妈的老路,在文艺圈与名利场中等待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吉光片羽。
只是出道五年时间过去,她除了出道作《了望》堪称艺术品外,再没演过文艺片了,新主流电影、商业大片、各类型电视剧倒是演了不少,甚至各家红毯和秀场都能常常见到她。
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已迷失在虚荣浮华的娱乐圈,却无人知晓,她始终在等的是那位教会她何为艺术的导演。
现在,那人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