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壹 天空没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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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走了。”
刚到这个组的实习生向正在写病历的陈明打了声招呼就到点下班了，而陈明还在赶他没来得及写的病历。
刚刚熟悉好，能够互相搭把手的研究生师妹轮科了，新来的实习生师弟要考研，今天下午收进来五个病人，其中一个病人，没过半小时就突发脑溢血，其中12床痴呆的病人要去做核磁，核磁室的值班老师不让打镇静就不给拍，刚下了医嘱补打一针安定。46床患者突发心跳骤停，刚刚结束抢救，转危为安。现在陈明正在苦哈哈地补病历，他无比怀念师妹还在的日子，有人和他一起写病历。
收拾好自己，走出医院大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天已然黑透。公交车站，陈明看了看外卖软件，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冰箱里面还有一个西红柿和几个鸡蛋，还是决定自己做饭吃。
“3路公交车即将到站。”
陈明和挤挤攘攘的人群一起上了公交，过了三个站，下车。拿出钥匙，开门，钥匙、耳机、钱包放在鞋柜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将鞋子踢正，走进厨房，生火做饭。少许油，鸡蛋先下，定型出锅，而后番茄切丁，翻炒出汁，混着鸡蛋炒一炒。盛在米饭上，又是今日事毕，一日一餐。
吃完饭，陈明打开手机，记录今日花销，翻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连上室内音响，里面正放着回春丹的《初恋》。靠在椅子上，陈明划拉着手机，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和他在同一个城市且年纪相仿的好友。
“算啦，”他嘟囔着，“先洗澡去。”
洗完澡，擦着头发，拿着手机，正在拨号界面给妈妈打电话，抱着脏衣服的陈明，推开阳台门后，眼前出现了一片森林。
“我靠……我加班加出幻觉了？”他一下愣在原地，“还是市政重新规划了？”
陈明怎么也无法用科学解释眼前这一片凭空出现的密林，只待他转身还未来得及进屋，一身着谷鞘氅衣的男子鸠占鹊巢，走进屋内，顺带着关上阳台门。只听啪的一声，脚下瓷砖也变作了泥地，门也不见了踪影。信号中断，自是没有人接听，陈明顶着个半干不干的头，穿着自己的恐龙睡衣站在森林里，掐了自己一下，是痛的。终于忍无可忍，冲着老天爷竖了一个中指，平静地说了一声：“Fuck。”
此时寂寥寥，天寒露重，夜深渐晚，环顾四望，皆无人烟。陈明不得不就着睡衣穿上换下的脏衣，用毛巾裹着头，打开手机，手机自带的指南针也无法使用，此时正为10：57。抬头望天，却只见黑天深深，不见星月。就着这不伦不类的打扮，陈明只得随意选了个方向，顺着手机光照，摸黑前行，只望得到一处遮风挡雨之所。
渐渐古木稀疏，天光开阔，刚刚未见的玉盘高悬于天色间。遥遥望去，只见一山洞，陈明步入洞中。见洞中干燥，亦无兽骨粪便。他终是可于此歇息，理清思绪。
不多时，只觉脸旁冷风凌凌，拿起手机，向后照去，只见洞中拐角处躺着一身着粗布葛衣、秀丽长发的少年郎，非为寻常人打扮。陈明连忙检查这人的生命体征，上手一摸，摸到了一个圆柱状玩意儿，打开的一瞬间，便有明火燃出。陈明赶忙关上盖子，就着手机光照探明其人目前没有失温和休克的症状。便向外走去，搜罗了一些树枝，用那火折子点燃。
此时手机上显示1：43。
陈明怕那少年郎失温而死，只得将他挪近火堆，又怕将人烤至两面金黄，不得不隔一会就去给他翻面。忙来忙去，正是天光骤亮，云雾俱消，摸出手机一看，已然是早上七点，而手机的电量也降至百分之二十三。
“醒了？”
少年顿时睁开眼，翻身打滚，一个兔起鹘落，摸出腰间藏着的小刀，站定在陈明面前。陈明明显被这架势吓了一跳，赶忙抬手，示意自己此时身无长物，可谓是人畜无害。
“*******”
陈明看着少年嘴巴一张一合，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他说的任何一个字。少年见陈明这种反应，神色越发警惕和急躁，然后又发出来了一堆加密电报。
情急之下，陈明只得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呜呜呀呀地叫着。少年狐疑地看着他，半响，对着陈明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来。
用土盖了火堆，陈明拖着一双拖鞋跟在少年身后，顺着山洞左拐右拐，停在一向上石洞处。少年手脚并用爬了上去，见陈明迟迟未上，将头重新探入洞中，用头指了指方向。陈明只得咬牙跟上去，可谓是好不狼狈。从洞口出，只见阡陌交通，良田交错，屋舍俨然，当得一处怡然自得之景。
眼见少年走远，陈明只得三步作了两步走。穿过一众黄土泥屋，少年领着陈明停在一砖房前。只听其朗声大喊，不一会儿，屋内便有一钗荆裙布，温婉贤淑的女子推开房门。看见少年身后的陈明，也是吃了一惊，连向身后喊去。又一不惑之年面貌男子走出，与女子低声说了什么，便邀门前二人一同入内。
走进门内，才见其中玄妙。此间内大外小，如芥子须弥一般。院中门洞旁开，假山流水，红花烟柳，自成一派风光。又过不知过了几道长廊，寻寻绕绕，至一书房。内有小厮侍女数众，皆未着彩妆，服饰质朴。房中布局，亦有古拙之意。
男子招呼陈明入座，待茶汤烹得恰到好处，起身倒了四杯茶，挥退一干人等，说道：
“客人莫惊，小子唐突。”
陈明听到这话，心中感慨，好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比电报好听多了。
“不知客人从何处来？”
穿着恐龙睡衣，套着毛衣，脚上踩着拖鞋，顶着个板寸头，名义上是个正在装哑巴的陈明看着男子：“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误入这里。麻烦您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此处为桃花村，我姓覆，为此处村长，来者皆是客，客人若是迷路，可先在此歇息，寻到了路回去再辞别也成。”男子并不对陈明的言辞打扮作怪，见陈明着实为难，便指向一旁听见哑巴说话，正在怀疑人生的少年。
“客人可是不懂小子之言？愧我往日忙于事务，不曾亲自教导小子，他便不知从何处习来这等口音，再想改时，已然迟也。而此处刚巧缺了一位教小子习语练口的教书先生，客人可愿由此住下，以字抵资？”
陈明又能说什么，此时他无处可去，又不知如何返乡，纵是明白教书是这主人家的托词，也只得点头，给这半大少年郎“启蒙”。
好在少年聪慧，不过半日，便可用标准的普通话说出书房中的大部分事物名称。陈明突发奇想，想要知道他的名字，不然日后怎么称呼都不太妥当。
“小少爷，你叫什么名字。”眼见少年一副茫茫然模样，陈明指了指自己，说：
“名字，陈明。”
窗外此时正落雨，染得庭院许明镜，残花瘦遍绿叶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只听其中人用异乡话答：
“覆山雪。”
陈明听了，也不管少爷听不听得懂，喃喃念着：“好名字。”
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今日事毕，熬夜惯了的陈明终于有了睡意，拿出手机，想要问一问覆山雪这里有充电的地方吗？只见覆山雪有些警惕而又好奇地盯着他手里面的手机。
“你见过它吗？”陈明放慢了自己的语速，覆山雪缓缓地摇了摇自己的头，用生疏的语调说：
“没有。”
我靠。
陈明在心中暗骂，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住得起这种房屋的主人不可能没有见过手机这种现代科技。灵光一闪，陈明赶忙问：
“覆少爷，你知道今年是哪一年吗？”
覆山雪反映了一会儿，在陈明以为他没有听懂的时候，他开口道：
“永安三年。”
陈安在离家十六个小时又六分钟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