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继国两位是我哥？》Beinecke

19、般若（3） 和室内

　　和室内一下空旷起来，栗林轻声吩咐侍从去取白布与香烛，又让人去请僧侣来诵经。下人们得了指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慌忙起身去了。
　　现场只剩三人和一具尸体。
　　栗林看向清和姬，方才满室混乱时她没有出声，侍从进进出出时她也没有动，只是低垂着眼，双手交叠放在膝前，姿态端庄得仿佛一尊人偶。
　　这给人感觉很不好，让他莫名想起朱乃。
　　“失礼了。”察觉到他的目光，清和姬微微垂首。“妾身……是否应当回避？”
　　严胜深深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今日之事，非你所想。你先回房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清和姬行了一礼，扶着膝盖缓缓起身离去。栗林不知作何表情，于是把头别开，转向另一个还有人候着的门：“来人，将父亲大人移入内室，准备殓服，明日一早，通告领地各处。”
　　下人们应声而入，动作飞快地将遗体抬走。
　　屋内只余兄弟二人，栗林拽了下严胜的袖子：“兄长……”
　　严胜拍了拍他的手：“……我没事。”
　　“父亲新丧，按礼法来说，我应该留下，但边境那边，不能不管。”
　　栗林沉默了会儿，还是改变主意。“……我会在家里主持大局。”
　　严胜看他。
　　“源藏那边应该已经把兵马备好了，大铠和佩刀在书房。如果边境那边真的有什么…东西，别正面对上。”
　　“……好。”
　　两人抬步向外走，穿过回廊时，几个下人正抬着继国宗长的遗体往内室去，见了严胜纷纷低头让路。严胜脚步不停，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没有停留。
　　书房里，源藏已经将东西备好，正蹲在地上替严胜整理马具，见两人进来，立刻站起身。
　　“少主，兵马已经点齐，马回三十人，足轻一百五十人，一刻后可以在东门集合完毕。”
　　“重次已经先带一波人去通知村子了。家主那边——”
　　“我会留在家里。”栗林替严胜回答。
　　源藏点头，上前替严胜披上大铠，甲片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栗林站在一旁，看着严胜一件件穿戴整齐，将佩刀挂在腰间，又提笔写了几行字，折好，递给他。
　　“这是给家老们的文书，父亲刚刚过世，我本该服忌七日，但边境事急，只能先斩后奏。明日一早你替我交给他们，丧事从简，七日之内入殓下葬，不必等我了。”
　　栗林接过来，说知道了。
　　“还有清和姬那边，虽然没单独行御目见之礼——也没机会了，但她除了我只认得你一人。若她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让人去置办，不必经过家老那边。”
　　这几乎是把继国家的大权统统交给了他。栗林将文书收入袖中，不自觉地捏紧了些。
　　“兄长放心。”
　　严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最后确认了一遍路线和时间，转身大步走出书房，源藏拎着马具小跑着跟着。
　　栗林站了一会儿，突然追出去，小声唤他。
　　“……兄长。”
　　严胜脚步顿了顿。
　　“祝您，武运昌隆。”
　　继国严胜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