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神的万界之旅［快穿］》上原惠子

13、暴动与逃亡（下） 暴雨或

　　暴雨或许遮得住搏斗声，却绝对遮不住枪声与惨叫。白蓁心里清楚，用不了多久，巡逻的人就会摸过来。她迅速搜刮了剩余的弹药，然后用钥匙打开大门。

　　没时间犹豫，也没时间回头，在白蓁的号召下，一众奴隶冲出了牢笼，向着广阔而危险的旷野奔去，一头扎进这深不见底的雨幕里。

　　很快，身后传来了摩托车引擎沉重的轰鸣声，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刺穿了大雨，如同死神的眼睛紧紧锁定了逃跑的人群。那是基地的警卫队，他们骑着摩托车，手里拿着警棍和土枪。

　　然而大雨之下，积水覆盖了地面，湿滑的地面让摩托车难以行驶，引擎在泥泞中发出尖厉的空转声。警卫们不得不放慢速度，甚至有人歪歪扭扭地摔倒在水坑里，咒骂声此起彼伏。

　　但雨将军对双方都是严厉的，由于长期营养不良，加上维生素缺乏导致的夜盲症，大多数奴隶在黑暗和暴雨中根本无法辨别方向。他们被脚下的烂泥吮吸着仅存的体力，一个接一个地瘫倒在泥水里。

　　“求求你们，别打了！我投降！我回去干活！”

　　一个奴隶跪在泥地里，绝望地向着逼近的灯光磕头。迎接他的是一记重重的警棍，电流的噼啪声掩盖了他的惨叫。越来越多的奴隶体力不支，甩在后面，被赶上来的警卫暴打、捆绑。有些人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直接跪在原地选择了投降，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们麻木的脸。

　　“小白……那些人……”

　　阿满与白蓁相伴而行。她们提前补充了必要的营养物质，准备也是最充分的，因此跑在了最前头，将敌人和友军都甩在后面。当阿满听见身后传来的惨叫声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愧疚感，她们号召那些奴隶一起冲出去，最后却把他们抛在身后当做肉盾。

　　“逃跑要紧，我们快点走！”白蓁厉声道，她这么多世革命干下来，脸皮早就比城墙要厚了。既然一开始就没为其它奴隶做准备工作，那现在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抛弃这些人。

　　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下，摩托车在泥泞上痛苦挣扎，几名警卫试图骑车沿着狭窄的田间小径截击，但暴雨早已将缺乏维护的泥土路化作了吞噬车轮的陷阱，追兵的高机动性已经完全丧失了。

　　借着狐萝卜带来的夜视能力，白蓁和阿满在田垄间灵活地穿梭。她们特意避开大路，像两道灰色的影子，穿梭在有半个人高的冬小麦中（冬小麦指冬天播种的小麦，不是说现在是冬天）。身后的追兵因为视线受阻，逐渐在迷蒙的雨雾中失去了她们的踪迹。

　　虽然自身的状态也极度不好受，但意识到自己摆脱了追兵后，阿满和白蓁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仿佛希望就在眼前，她们终于要逃出这个吃人的魔窟。

　　“谁在那里？站住！”

　　一声变了调的喝令撕开了雨幕。横穿田野的废弃铁轨上方，两道晃动的手电光线猛地照了过来。那是驻守边境的巡逻哨兵，他们穿着宽大的胶质雨衣，手里端着老旧却致命的步枪。

　　“砰！砰砰！”

　　火舌在黑暗中喷吐。子弹带着灼热的哨音擦着白蓁的耳边飞过，打入了土地，溅起半米高的泥水花。

　　“趴下！”白蓁低喝一声，两人顺势倒进茂密的麦田里。

　　在这种天气和地形，就算拿着手电也根本看不清虚实。白蓁一把按住阿满，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嘴里却发出了凄厉而绝望的尖叫： “啊！我的肚子！救命……救救我……”

　　阿满也心领神会，发出一阵阵虚弱的呻吟，随后慢慢泯灭。

　　铁轨上的士兵对视一眼，他们不知道白满二人有枪，只以为是普通的逃亡奴隶。因此也没有继续浪费子弹，而是走入田野中，看看两个人有没有死透。

　　不过阿满和白蓁倒是趁着这个机会，分别稍微往左右两侧挪动了一点距离，方便之后发起突然袭击。

　　三十米，二十米……

　　哨兵的身影逐渐变得接近而清晰，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突然拿起枪，准备搜寻早已离开“倒下”地点的满白。见此状况，一直潜伏在侧翼泥水里的阿满猛地暴起。

　　“去死吧！”

　　阿满那只半石化的沉重右臂猛地抡起，手中的土枪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当然子弹不出意外没有打中，毕竟土枪本来精准度就差，再配合上大雨和初学者等多重负面要素，打不中才是正常的。

　　而在另一边，白蓁也从小麦田里伸出一个头，左轮瞄准两个巡逻兵，将子弹接连打出。巡逻兵也丝毫不慢，同样瞄准二人，在大雨中打出数枪。

　　狭窄的田垄间，火光四射，硝烟被暴雨瞬间冲散。两名哨兵先后栽倒在泥泞的小麦地里，鲜血迅速染红了积水，又被雨水冲刷而走。而阿满也躺在田野里，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腹部。

　　白蓁扑到泥地里，双手颤抖地按向阿满的伤口。指尖触碰到的不是厚实的皮肉，而是粘稠、滚烫且不断外涌的血浆。子弹斜着贯穿了肺叶，可能还搅碎了肝脏的一部分。在这种缺医少药的荒野，肯定是没法救了。

　　“小白……别费力气了。”

　　阿满死死抓着白蓁的手，指甲抠进了她的肉里。这个平日里像石头一样坚硬顽强的女人，此时眼神涣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沫。

　　“我跑不动了……真的……太累了。”阿满的声音细若游丝，却透着一股解脱般的疲惫。她盯着白蓁那张布满肉瘤却异常冷静的脸，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吼道，“答应我……一定要跑出去。找到共.产党……带他们回来。把那些欺负咱们的杂碎……全都杀光！一个也别留！”

　　白蓁感受着阿满手上的体温，心中掀起了阵阵波澜。她俯下身，在那颗满是泥水的额头上深情一吻。

　　“我发誓。”白蓁的声音在雷鸣中异常清晰，“我一定会将那些仇敌消灭干净。”

　　听到这句话，阿满满意地笑了笑，然后便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精神。她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头歪向一侧，彻底昏死过去。

　　白蓁没有哭，也没有多停留一秒。她猛地起身，像一头机敏的狐狸，俯身冲向那那两具士兵尸体。她的动作极快，迅速搜刮了武器弹药手电还有干粮，甚至还换了个靴子。在转身向后方望去，确认暂时还没有追兵袭来后，她再次于泥泞中前进，走向完全未知的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