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暴动与逃亡（上） 工厂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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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车间里，空气难过得像是能拧出锈水。白蓁和阿满又在这个破地方潜伏了好几天。在这段时间里，白蓁进行了一些侦查和推理，对基地的具体情况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
这里要讲一下基地一般是如何选址的，首先不能离开城市，哪怕是小县城，因为城市是公路的枢纽，离开城市就没法和其他地区交往，同时城市本身内有资源，其残余基础设施和工业设施可以使用，钢筋混凝土的建筑群也是天然的堡垒，可以避免人类暴露在怪物和敌人之下。
但同样也不能住在城市正中央，因为城市绿化带里种田养不活多少人，同时城市建筑和地形复杂，有的时候反而更容易被外部渗透，内部奴隶也更容易逃出去。
两相权衡之下，城市郊区中一些建筑比较密集的地方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城市和农村的好处都能享受一点。而且郊区的工厂也比较多，正适合发展经济。
白蓁他们所处的这个工厂呢，又处在基地的东南端，是相当外围的一个位置。但即便如此，逃跑也并不容易。首先就是在场的监工至少有三个，管理他们三十多个人。监工身体强壮，手上有电棍和手.枪，而他们奴隶又瘦又弱，很难做到反抗。
另一方面，就算成功反抗或者偷偷溜出去，想要逃出基地也很困难。公路都是设有检查站的，就算是野地也有巡逻的小兵，被发现后一枪就把你打死了。
那么如果是在夜里偷偷跑出去呢？答案是也不行，因为黑灯瞎火还缺维生素，在晚上也很难行动，反而是检查站和巡逻的小兵可能会有夜视仪，看到你又把你毙了。另一方面晚上时大家都集中在车间里，车间后门直接被焊死了，窗户被固化了，前门又被锁上打不开。监工躲在办公室里面，攻打不进去，这就永远也出不去了。
所以白蓁和阿满都希望在白天下暴雨的时候偷偷逃出去，那时视线更差，而且小兵应该也不会认真巡查，想要突出重围就更容易了。虽然她们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机会，但白蓁偷偷通过狐萝卜补充了生命所需的维生素A，提高了她们的夜间视力，又收藏了一些材料制作武器，时刻准备着战斗。
经过了漫长而紧张的等待后，大雨终于在那个沉闷的早晨咆哮着倾盆而下，决战的时刻要到来了。白蓁已经做好了完整的计划，但是第一步，她得让监工给她一个机会，一个偷袭的机会。
窗外的雷声仿佛重锤，每一声都震得工厂破旧的铁皮顶簌簌作响。酸涩的雨水顺着屋顶的裂缝滴落在锈蚀的机床上，发出刺耳的“嗒嗒”声。
由于大雨倾盆，原本往返于仓库与车间的运货三轮车早已趴了窝。监工们蹲在漏风的办公室门口，一边抽着劣质的香烟，一边厌恶地看着车间中心那座即将见底的废品堆。
“库存快没了，这帮废物，得让他们再多回收点材料。”领头的监工吐出一口烟圈，浑浊的眼睛扫向按部就班工作的奴隶们，大喊道“集合！”
奴隶们很快战战兢兢的排成队列，接受监工的训导。监工表示现在库存耗尽，需要他们推着小推车，将废品从其他地方运回来。整个过程中他都会陪着运输队，所以不要喊苦喊累，连领导都没喊苦喊累呢。
此言一出，原本就苦闷的车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细碎的抽气声。外面的大雨随时可以把人淋成落汤鸡，而春天的临汾也实在称不上温暖，这种天气出去推沉重的废品，就跟直接判大家伙死刑差不多。
“大人，”一个沙哑却异常平静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白蓁拄着锄头站了起来。她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清明，“现在的雨太大了，强行出去搬运，大家不出半个小时就会失温。病倒了，明天谁来拆解？死掉一批成手，对基地来说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她顿了顿，指了指角落里还剩的一点废品：“不如先处理那些积压的库存，等雨势稍小，我们再把废品运回来。这才是对生产最有利的做法，我们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白蓁的语气不卑不亢，而且很有道理。她的声音具有一定的煽动性，阿满第一个发出声音响应，很快喧哗声就在队伍中扩散起来。
“满脸瘤子的野畜生，你居然在教老子怎么做事？”监工一时愣住了，他脸上的肌肉剧烈跳动，组成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一个个**居然想要早饭了。你们这帮废物**东西给我听着，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是站到大门口，回头出去搬东西。要么是继续留在原地，至于代价嘛……”监工头领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治一下奴隶中的刺头
在监工的淫威下，大部分奴隶低着头，像受惊的鹌鹑一样陆陆续续缩到了左侧的阴影里，避开了白蓁的视线。但在白蓁身边，阿满如同一座灰色的石雕般岿然不动，半石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紧接着，竟还有三个饥饿的奴隶没有离开，或许是他们被白蓁反抗强权的精神所感动，也或许是他们早就无所谓活不活了。
“行，五只吃里扒外的畜生。”监工掂量着手中的电棍，鞋子踩在油腻的混凝土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径直走向白蓁，在他看来，这颗畸形、瘦弱且病态的毒瘤是这一切骚乱的源头，只要当众折磨死她，其他人自然会乖乖下地。
“****，刚才话挺多啊？现在怎么不说了？”监工一边叫骂着，一边一棍子挥向面前这个呆若木鸡的女人
令人没想到的是，看似被吓得僵硬麻木的白蓁突然一个闪身避开监工的电棍。然后趁着这个空隙一刺戳向监工的喉咙，那根被她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两根手指之间的尖锐铁片，精准地刺入了监工脖子上的颈动脉处。
“噗——！”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在白蓁那张扭曲的脸上，将那些紫红色的瘤子染得愈发诡异。监工的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血泡声，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样反抗，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击。等到他试图收回电棍打来时，短时间内大量流失的鲜血已经让他抵达了失血性休克的边缘，以至于被白蓁轻易地控制住手腕，眼睁睁地看着弱小的对手将自己杀死。
变故发生得太快，坐在旁边抽烟的两个监工之前还在看笑话呢，现在全部“蹬”得一下跳了起来。
“老刘？！****，那个奴隶杀人了！”
其中一个监工爆出一声尖利的叫骂，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皮套，拿出了一把老旧的土枪，而另一个监工则手持电棍就向白蓁冲来，想要从她手上救下自己的同伴。
白蓁也不含糊，她连脸上的血迹都没有抹，直接用身体顶着监工的尸体当盾牌，左手伸到了监工的腰间，将监工的警用左轮手枪拔出，并打开保险。
“砰！砰！”
两声沉重的枪响瞬间贯穿了嘈杂声。警用左轮的后坐力震得白蓁虎口生疼。但子弹还是照常呼啸而出，直接打在了冲来监工的身体躯干上。只见那监工惨叫一声，整个人就像被一个重锤砸到，重重地倒在了地下，身体还在不断抽搐。
“杀人了！杀人了！造反了！”
剩下那名手持土枪的监工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他颤抖着扣动扳机，那支老旧土枪的枪口喷出一团漆黑的硝烟。“咚！”的一声闷响，弹头带着灼热的气流向白蓁奔跑而来。白蓁借着尸体盾牌的遮挡，身体重心下压。死掉的监工像一堵沉重的肉墙，替她挡下了一击。
那名监工见一枪未中，赶紧转移到一个机器后面，开始了繁琐的土枪装填流程。然而就在他一边装弹一边监视白蓁的时候，阿满和其它几个奴隶早已偷偷绕道他侧面。他们一拥而上，将监工扑倒在地，一通扭打。
他们不需要武器。手指扣进了监工的眼眶，牙齿撕咬着对方的喉咙，指甲疯狂地抓挠着一切可以触碰到的皮肉。求饶声很快变成了模糊的咯咯声，随即是□□被撕裂的令人齿冷的闷响。那个曾经作威作福的监工，在奴隶们的怒火下被字面意义上撕成了碎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暴动与逃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