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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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家宴永远灯火通明，亮得像一场不能落幕的戏。
水晶灯折射出冰冷的光，映着满室衣香鬓影，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我靠在二楼楼梯扶手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栏杆，目光直直落在客厅正中央的男人身上。
沈彻。
我同父同母、只差两岁的亲哥，沈氏集团名正言顺的唯一继承人，也是我这辈子，恨到骨子里、又爱到疯魔的人。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眉眼冷冽又锋利。明明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却自然而然成了全场的中心。
长辈夸他稳重，下属敬他狠绝，外人羡慕他年少掌权 —— 所有人都捧着他，顺着他，把他捧上神坛。
而我，沈砚，永远是他身边那个多余的影子。
父母从小就把所有资源、所有偏爱、所有目光都砸在他身上，我不过是个备选用的容器，是沈家用来防止长子出意外的后路。他们挂在嘴边的永远是：
“你哥是长子，将来要撑整个沈家。”
“你别跟你哥争，好好待在他身边就行。”
“你永远比不上你哥。”
比不上。
这三个字像毒刺，从我记事起，就深深扎进骨头里。
我看着沈彻，看着他随手揽过身边女人的腰，看着他低头在她耳边说话，看着那女人娇羞地靠在他肩上，眼底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他新带回来的情人，据说是哪个小家族捧上来的宝贝，干净、温顺、听话，最适合摆在台面上，装点他完美无缺的人生。
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真好笑。
他以为随便拉个人过来，就能刺激到我？
还是说，他就是喜欢看我发疯，喜欢看我因为他身边多了一个人，就嫉妒到面目全非的样子。
沈彻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忽然抬起头，视线精准地对上我。
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深冰，只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我微微挺直身子，对着他，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无比乖巧、无比无害的笑。
像个最听话、最崇拜哥哥的好弟弟。
他眼神微暗，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抬手轻抚了一下身边女人的发丝，动作亲昵至极。
挑衅。
赤果果的挑衅。
我攥紧扶手上的手指，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我心口发颤，却半点都没表露在脸上。
沈彻比谁都清楚我对他的心思。
从少年时我黏在他身后，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开始，他就一清二楚。
可他从不戳破，也从不拒绝。
他纵容我，引导我，看着我一点点陷进 去，看着我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疯魔，再随手丢给我一点甜头，让我更死心塌地地依附于他。
享受我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而我，也甘之如饴。
就算是垃圾，沈彻也只能是我的垃圾。
家宴进行到一半，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闹。
沈彻身边的情人被众人围着恭维，笑得一脸得意，看我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大概觉得，我就是个被哥哥忽视、可怜巴巴的小少爷。
我端起一杯香槟，慢悠悠地走下楼，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沈彻面前。
“哥。” 我仰头看他，声音清甜，眼神干净，像个不谙世事的富二代，“恭喜哥，又拿下一个大项目。”
沈彻垂眸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淡淡 “嗯” 了一声。
他身边的女人立刻乖巧地开口：“阿彻一直都很厉害的。
我看向她，笑得更甜，主动举杯：“姐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照顾我哥。”
她没有丝毫防备，笑着和我碰杯，仰头喝了一口。
我看着她喝下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光。
游戏，开始了。
我安安静静退到一边，像个局外人，靠在角落，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我点开一个匿名号码，按下发送。
发送的内容，是十几张照片。
照片里，沈彻和不同的人出入酒店，姿态亲密，不堪入目。
全是他藏得极好、从不让外人知道的床伴。
我没有发给别人，只发给了沈彻身边这个新情人。
既然她这么喜欢站在沈彻身边，那我就让她看清楚，她拼命想抓住的男人，到底有多脏。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无害的模样，静静等待好戏开场。
不过半分钟。
刚刚还一脸娇羞的女人，脸色猛地惨白，浑身开始发抖，握着酒杯的手晃得厉害，酒液洒出来，溅湿了她的裙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是不是酒喝多了？”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嘴唇哆嗦，眼神里又是震惊，又是屈辱，又是愤怒，猛地抬头看向沈彻，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 你居然……”
沈彻眉头一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闭嘴。”
晚了。
她情绪彻底崩溃，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尖叫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哭着跑了出去。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沈家的亲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宾客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沈彻站在原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稳稳落在我身上。他一眼就看穿了。
看穿这一切，都是我干的。
我迎着他的目光，不仅没怕，反而笑得更甜，还对着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像在炫耀，又像在挑衅。
沈彻没当场发作，只是淡淡吩咐身边的助理：“处理干净。”
说完，他转身，径直朝楼梯口走去，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我知道，他在叫我跟上去。
我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走上二楼，走进他的书房。
门被 “砰” 一声关上。
上锁的声音，清脆又冰冷。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昏暗一片。
沈彻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安静地站在门口，不说话，不认错，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
他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
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伸手，猛地掐住我的后颈。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疼得我眼前发黑，却硬是没哼一声。
“沈砚。”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的家宴上，做出这种事？”
我被他掐着脖子，被迫仰头看着他，看着他冰冷的眉眼，忽然笑了出来。
笑得又轻又甜，又疯又野。
“哥，我没动她呀。” 我气息不稳，却依旧嘴硬，语气无辜得要命，“我只是…… 让她看清楚，她配不配站在你身边。”
“手这么脏。” 沈彻盯着我，眼神阴鸷， “也就只配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
“那哥教我更高级的，好不好？”
我微微用力，不顾他掐在我颈间的手，主动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在他身上，气息贴着他的耳畔，轻声呢喃，带着赤裸裸的勾引与偏执。
“教我怎么干净利落地，把哥身边所有的人，都清理干净。”
“教我怎么乖乖待在哥身边，只做哥一个人的影子。”
“教我…… 怎么把哥，完完全全变成我的。”
沈彻的身体猛地一僵。
掐着我后颈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他盯着我，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怒火、厌恶、掌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 纵容与悸动。
他恨我不安分。
却又喜欢我这副，为他疯魔的样子。
我们是一样的人。
自私，凉薄，阴鸷，狠戾。
从骨子里就烂透了。
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笑得更开心。
“哥，你看。”
“只有我，敢这么对你。”
“只有我，配这么对你。”
沈彻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直接掐死我。
最终，他只是低低地，吐出一句：
“沈砚，你真是疯了。”
我笑着回应，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我只对哥一个人疯。”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将两道影子紧紧缠在一起，扭曲，纠缠，密不可分。
家宴上的闹剧只是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