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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蛋炒饭 祖宗快要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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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兴奋的叫声。
裴桉铭被他尖锐的叫声弄得耳朵发麻,无声皱了皱眉,把手机拿远了些。
他走到大厦一楼的后门,拿出口袋里的会卡一刷,门开后走了进去。
裴桉铭:“嗯,几楼?”
那边笑了笑:“十一楼,有人在那儿等着。”
裴桉铭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但无论来过多少次,他都没办法接受这里的空气中飘着的消毒水味,久了就会特别晕。
一楼大厅人热热闹闹的,有的在沙发前聊天,有的成群结队走向走廊,有的在窗前办公喝茶。
裴桉铭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走向了电梯区,这里总共有二十一个电梯,每个电梯前都扎着一个S级alpha,裴桉铭亮出会卡后进了十一层的电梯。
电梯就像几块单面镜围成,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每上升一层楼,外边的人数就会减半,以至于十一层内看不到几个人的影子。
裴桉铭在心里淡淡笑了笑。
这个地方哪有人人平等,楼层就像阶级,你权力越高才能爬得更高,住的地方才越清净。
电梯门一开,那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才被风给吹干净了。
十一层每天都有保洁过来打扫,窗户是开着的,似乎是人很少聚集在大厅,这儿的香水味要比一楼淡得多。
“裴少,这边请”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早早等候在电梯门口,见到裴桉铭走出来,他赶忙往前一迈。
裴桉铭垂着头看客厅监控,跟着男人的步伐往走廊内部走。
摄像头里还是一片昏暗,路淮漫还是躺在沙发上睡得死沉,他的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半只手绕过小鹿垂下沙发。
“可算来了”门一开,贺凡那张笑盈盈的脸便从中露出来。
裴桉铭关掉手机,抬头对他笑了下:“嗯,东西呢?”
觉察到眼前这位alpha急切的心情,贺凡刚提起的兴致瞬间灭掉,讪讪往旁边挪了一步:“贺隽那。”
宽阔的会所中间摆放着一个办公桌,上边放满珠宝设计图,而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长发男。
omega鼻梁上搭着一副金框眼镜,那双偏灰的眸子藏在镜片下,浓密的睫毛随着他的抬眸而青颤。
贺隽是贺凡的堂哥,也是这个区域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毕竟是贺凡那边的朋友,裴桉铭跟他关系也算得上好。
“要送给什么重要的人啊?还特地找我去拍”贺隽笑着起身,绕到墙边的保险箱,开了锁将里边的盒子拿出来,开玩笑道:“爱人?”
裴桉铭往着他手里那个包装金贵的盒子,闻言顿了顿,迟疑了两名后才想到该回答什么:“算是,我弟。”
“看过照片,挺乖的”贺隽转身把东西交到他手里,眼神复杂地看着裴桉铭的表情,半晌后笑道:“改天带来给我看看。”
裴桉铭接过盒子,往里瞅了一眼,随后把其中两个小盒子拿出来,对贺隽说:“嗯,但不带来这。”
这种地方他宁愿死都不来,但这次托了贺隽去拍下路淮漫的生日礼物,恰好该商品在这个会所的地下拍卖所。
贺隽当然也没什么可说的,他也不想染上这儿,在这儿工作的时间也不长了,早就想收了手。
omega点点头:“嗯,那你早点回去,时间不早了。”
钱已经付过了,裴桉铭道了谢就直接离开了大厦。
来回跑了几趟,时间已经十一点二十多分了,裴桉铭还得赶去蛋糕店拿蛋糕。
少年人总喜欢追求些微不足道的仪式感,跨年要等到十二点,情人节要送束花,生日要在十二点燃起蜡烛……
裴桉铭怕环城路堵车,特地绕了小路前往蛋糕店。
这家小店落座江城市中心,装修风格很复古,店牌的弥红灯晃在玻璃门前,浅棕色瓷砖边上的玻璃内摆着满满一窗蛋糕。
裴桉铭零时将车停在路边,快速下了车往前台走。
“22日,17号”裴桉铭报了几个数字。
店员弯腰看了眼他手机里的单号,核对好信息后,她转身进了后厨。
店内暖黄的吊灯直直挂在天花板上,光晕摊在取餐口前,照得玻璃护罩下的面包发着诱人的光泽。
等了一分钟后,女店员抬着一个浅紫色巧克力的蛋糕出了后厨。裴桉铭抬手点了点玻璃罩下边的菠萝包和蛋挞:“菠萝包和蛋挞每份来五个。”
“好的”店员把蛋糕放好,弯腰拉开橱窗的内侧门,用夹子将东西全都夹了出来:“一共八十四块。”
裴桉铭点点头,划出监控画面付了钱,拿着面包和蛋糕驱车回家。
另一边,裴家主宅里。
omega被自己的肚子惩罚性叫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只见月光切过沙发留下的细长光影,周围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边上的猫似乎察觉他醒了,弯着的尾巴突然翘了边,随后慢悠悠地转过头。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皆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饿”字。
“饿了?”路淮漫坐起身,抬手挠了挠猫咪的脑袋,嗓音沙哑。
毯子一小截绕在他腰间,掉下去一大截,一层一层叠在地毯上。
小鹿用头在他手掌拱了拱,“喵”了一声。
路淮漫笑了笑,掀开腰间的毯子抱起它下了沙发,踩着地毯过去开了灯,打算倒瓶牛奶给这个祖宗。
裴桉铭到家时也才十一点过半,推开门的一刹那,暖气就轰了他一身。
客厅里依然不见摄像头内那种幽静的情景,借着客厅里的白炽灯,他往楼梯口下方扫了一眼。
大祖宗正在给小祖宗喂食,一人一猫背着他蹲在地下。
omega可能嫌穿鞋麻烦,套着双白袜就站到了瓷砖上。
裴桉铭轻声把东西放到厨房的煤气灶旁边,才走到他身边蹲下看猫,同时问omega:“醒了?”
“我”祖宗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三者弄得魂飞魄散,但奈何他是祖宗他哥,粗口话到半路就被硬生生摁下去了。
他改了口:“我刚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这种神情居然有些好笑,裴桉铭没忍住乐了,他一边把omega的魂拼起来,一边笑着说:“刚到。”
路淮漫被他的笑声弄得特别社死,忙把脸别开:“你走路没声,跟老鼠一样”
“也可以直接把我当老鼠。”想到再过二十多分钟就是这个祖宗的生日,裴桉铭也没跟他计较,顺着话说下去了。
路淮漫斜睨了他一眼,又曲起手指支起下巴看猫,没再啃声。
“睡了那么久,不饿吗?”裴桉铭看着他的侧脸,岔开了话题。
omega撸猫的动作有一瞬间僵住,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用指尖碰了碰它,平淡的语调里参杂着一丢丢的埋怨:“饿。”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祖宗突然有理了:“我要吃蛋炒饭。”
对上他明亮的大眼,裴桉铭眉梢微挑,眼里含着笑。
他毫不犹豫地起身:“行。”
随后进了厨房,把蛋糕放到冰箱里。
“能多打一个鸡蛋吗?”祖宗滑行到磨砂门前,双手搭着门沿把头往里探,笑嘻嘻地问。
裴桉铭打开洗菜池的水龙头把两根葱花放进去,边洗边侧过头看他,顺嘴道:“嗯,你拿桌上的面包去垫垫肚子。”
路淮漫眨了眨眼睛,又惊又喜,饿极了的祖宗可顾不了自己以前干过什么事,东西就摆在眼前,都朝自己勾手了,不吃就不是人。
况且裴桉铭都同意了,他才懒得管,划开磨砂门就迈进厨房,伸手捞起桌面上的面包盒:“好大一个,多少钱啊?”
“两块钱一个,路边摊。”裴桉铭笑着垂下眸,拨开葱花底部的一层薄膜。
路淮漫一愣。
他真的很少很少很少能够见到裴桉铭这样笑,很随意很散漫,顶着一张冰山脸做着最暖人的事儿。
omega开袋子的手僵了几秒,又迅速扯开绳子收回目光:“这个面包店我认识。”
“路边捡的。”裴桉铭说。
路淮漫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行吧。”
裴桉铭低笑一声,提醒他:“你拿东西到沙发去吃吧,这儿烟味有些大。”
路淮漫“噢”了声。
他垂眸拿出一个蛋挞塞进自己嘴里,又往下翻了一个,绕过桌子走到裴桉铭身边,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你吃不吃?”
裴桉铭关闭水龙头后,手指无处可放,僵在半空。
他稍稍偏过头看向omega,对方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很期待地看着自己。
“手不干净”裴桉铭张嘴,等着他投喂。
厨房里的空间就这么大,水流声戛然而止后取代它的是一阵又一阵剧烈的心跳声。
窗户开着,夜晚的寒风吹得屋外还未掉落的几片残叶沙沙作响。
路淮漫怔了半晌才忙把蛋挞塞进alpha嘴里,然后又若无其事般绕回餐桌前拿回蛋挞,出了厨房。
裴桉铭站着的地方更安静了。
他眨了下眼,嘴角没忍住弯了弯。
过了会儿炒鸡蛋的香味就从门缝后飘到了客厅里,那股香味刺激着omega的味蕾。若不是现在嘴里正嚼着一个菠萝包,他感觉自己能炫上两碗。
小鹿吃饱喝足,又慢悠悠地越上沙发,跟个小孩一样钻进了路淮漫的怀里,打起了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