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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晕车 裴桉铭前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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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1日,逼近十二月低,江城的气温降到三摄氏度,最高气温在下午两点。
早上路淮漫和裴桉铭到家具城看好了家具,期间问过叶萍一些买家具不踩坑的基本事儿。
最后选了三套简约的纯色沙发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直忙到傍晚。
“哥”路淮漫抬了抬左手:“你说,这个戒指不摘,你以后结婚了怎么办?”
裴桉铭打开车子后备箱,把路淮漫选的零食放进去,闻言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他合上后备箱,偏头看了眼路淮漫。
这个停车场在家具城外,建设不算好,地板上都是灰。
傍晚的风比早晨大了一些,但路淮漫穿着羽绒服在店里逛了半天,额上已经浮了一层薄薄的汗。
裴桉铭看了眼他手上的戒指:“我总感觉,会在你结婚后才开始找对象。”
路淮漫一愣:“为什么啊?那你那时候都老了……”
裴桉铭散漫地抬眸,冷不丁地剜了他一眼:“我才大你几个月。”
话落,alpha头也不回地往驾驶座走。
“那也比我大啊”路淮漫被他这死要面子的样子弄得笑了一声,心有些痒。
他笑着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诶,你说这都快要半个月了,这戒指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有什么?”裴桉铭倒车时抽空看了他一眼。
路淮漫:“比如惩罚和任务啊。”
车子猛地刹住身,惯性的作用下路淮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裴桉铭手抓着方向盘,问:“你很希望有?”
路淮漫这个人脑子反应慢但嘴巴快,之前总被裴桉铭损,说他说话不过脑。
反应也是后知后觉的,总要被人点一下、提醒一下才能想到正确答案,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一般般吧”路淮漫噎了一下才慢吞吞回答:“最主要是像看一下这个戒指还会不会出一些猎奇的任务,前面那几项都是小菜一碟。”
裴桉铭闷声笑了笑,随后把视线收回来,踩了下油门继续倒车:“你前面可没这么乐意。”
这话越听越不对,虽然能和路淮漫所想的那方面沾上边,但他并不想和裴桉铭说他喜欢裴桉铭,所以忙给自己找借口:“那主要是关系变了嘛。”
裴桉铭自嘲一笑:“就这样你也乐意?”
“就……牵手拥抱而已啊。”路淮漫心脏莫名跳得有些快,一下又一下,砸得他胸口疼。
他嘀咕道:“别人家的兄弟不也能这样?”
他话落后裴桉铭突然变得很安静,没再吭声。路淮漫抬起头望过去,发现alpha正专注地开车,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的眉头是紧皱着的,好似在想些什么。
路淮漫慢慢抿紧嘴唇,识趣地偏回头。
这条路十八弯,从家具城拐出来后就没再直过,路淮漫在车里坐得难受,胃里翻江倒海。
进入四通八达的平安街,路淮漫伸手把车窗往下降了些,冷空气顺势溜进来,和车里的过度闷热的暖气融为一体,气温倒是刚好。
路淮漫把头偏向窗外,寒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像后倒,过快的车速又拉出一阵风,和它撞在一块儿,在路淮漫耳边瑟瑟发抖。
“晕车?”裴桉铭把车速降下了些,在平整的主道上抽空看了眼路淮漫,见omega把下巴支在窗沿上,半只手露在车外,他语气有些严肃:“把头缩回来。”
难得这么一听,哥哥的位置可算又稳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他真的很像一位称职的哥哥。
但别人家的哥哥好像不会因为自家弟弟差点有对象而吃醋,还干了一系列事儿把他捞到自己学校吧。
路淮漫手指僵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噢”了声,讪讪把头缩回来。
裴桉铭顿了顿,突然抽出一只手从中央扶手箱里拿出一个白色口罩递过去,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说:“晕车就把口罩戴上,耳机也戴,你自己放首歌听。”
路淮漫以前坐车老晕,裴桉铭总嫌他麻烦,但拗不过omega的哀嚎和死缠烂打,每次都会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他。
路淮漫总是把窗户开得很大,风总是灌进裴桉的领口里,吹得他头发往边上倾斜,每次下车俩人总会解锁不同的发型。
上初中时,路淮漫的这种情况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掉,反而因为初中所处地更为偏僻,常在书包里备好晕车药和塑料袋,每次下车整张脸都是苍白的。
所以初二那段时间,裴桉铭就被迫和他签了住宿合同,同住一个宿舍。
偶然一次得知坐车听音乐会转移注意力减少晕车,他就拿路淮漫做了实验。
坐校车回家omega确实不晕了,他也终于能在回家路上睡个安稳的觉了。
但就因为这件事儿,双双坐错站了。
转移注意力也太转移了,睡觉也睡得过于安稳了。
路淮漫听劝地从口袋里摸出耳机塞进耳朵里,放了首歌,靠在后座喘了口气就闭了眼。
车子抵达裴家主宅,裴林度和叶萍并不在家,路淮漫开门下车后脸色有些白。
裴桉铭合上驾驶座的车门,绕过半个车子打开后座,从上面拿出几包辣条塞到omega手里:“缓一下。”
路淮漫盯着手里那包辣条,一愣:“谢谢。”
“没事”裴桉铭抬眸看了他半晌,突然合上车门,转身把后备箱的一袋零食拿出来:“你回家睡觉吧,我去新房那边看一下家具,顺便叫人把东西搬进去。”
路淮漫接过他手里的零食,觉得自己这个状态在和裴桉铭开车绕半个城,就算裴桉铭车技再怎么好,路再这么平,他都觉得自己命悬一线。
omega抬手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好吧,注意安全。”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裴桉铭还是应了一声:“嗯。”
话落,alpha重新拉开车门坐进去,把车子掉头,重新开出别墅。
站在别墅门口目送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路淮漫才提着袋零食进了家。
这个时间段阿姨和保镖都不在,裴林度和叶萍又出去查资金流动的事儿,整个别墅显得尤为冷清。
路淮漫把零食放到茶几上,转身接了杯温水,又走回沙发前坐下,拿出裴桉铭给他的几包辣条开了塞进嘴里。
这个辣条辣度适中,刚好能缓解胃里那股酸劲又没把他辣到。
把辣条吃完,把水喝干净。
些许是困了又或许是一个人太无聊,他干脆拉来一个抱着和一条毯子,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整栋别墅刚进入一瞬的骚动又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小鹿从楼梯上跑到沙发边上,脖颈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了几下,也就安静了。
它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那只水汪汪的大眼瞪的老圆。
困意和笑意一样,都是又影响的。
缅因猫仰着头,傻愣愣的看了路淮漫几分钟,突然跳上去,轻轻地蜷在他臂弯里睡着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退下亮衣,窗外的月亮闪着朦胧光亮背着沙发射进来,在昏暗的可以里拉出一条线。
omega侧着身子,柔软蓬松的白发搭在额前,在他手臂下的猫咪卷成一个球,憨憨地闭着眼。
一人一猫睡得够香。
裴桉铭在空旷的别墅里掏出手机点开客厅摄像头,见到的第一幕就是这样。
他嘴角弯了弯,曲起手指敲了两下屏幕——截了屏。
“您看三楼怎么安?沙发这些放哪?”工人一手捏着领口给自己扇风,一手指着一楼客厅的家具问裴桉铭。
裴桉铭抬头看了一眼——还有好几个快洗没有拆。
他对工人们说:“今天到这里吧,我把钱转给你们,按照五小时的量,不会少。”
“这才十点不到,那你着急去干嘛?”有个工人为他这种出钱方式感到有些可惜,不免一问。
裴桉铭笑了笑,点开微信给工人们一一转去钱,顺带半隐晦地说:“给人过生日。”
工人们速速离开别墅,裴桉铭到卫生间洗了一把手就满头大汗地驱车前往另外一个地方。
晚上十点整,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一座庄园前,alpha跟门口守着的两位保镖核实了身份,才缓慢地将车开进去。
这里是一个私人会所,由某公司老板开设的,占地面积是两座山。
这里面应有尽有,上表开设正规娱乐场所,珠宝设计以及一些服务设施。
但裴桉铭之把车往里开了不到两千米就停了下来,随便找了一个破旧停车位,将劳斯莱斯卡进去。
他知道前面那个地方进得去但不一定出得来——通往地下会所的地方。
以地表为分界线,地表往上是光鲜亮丽的天堂,地表以下是接纳权贵的娱乐场所。地下黑拳、不正当拍卖会、不正当交易和供有钱人娱乐的场所都建在下面,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这所会场建不出来的。
前些年这个地方的建设闹得沸沸扬扬,但除去权力和财力较高的家族之外,所有人得知这个消息都是因为它的建设用时太短消费太大占地面积太大了。
这么些年上头都没敢碰这,第一个原因是没人乐意当出头鸟,第二个原因是这儿涉及到的企业太多,资本力量太大了。
裴桉铭从会场北边进入中心大厦,同时拨通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