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止于南》梨i

6、新年快乐 林淮北 过年

　　大年初一的清晨，许然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却听见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摸出来一看，是林淮北的消息。

　　林淮北：醒了没

　　许然：被你吵醒了

　　林淮北：？我什么都没干

　　许然：你发消息吵醒的

　　林淮北：……

　　林淮北：十分钟后下楼，我爸让我来接你们

　　许然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突然反应过来——今天要去林淮北家过年。

　　她猛地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冲着门外喊：“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林淮北家——”

　　许然妈妈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下午！你急什么，难道说……”

　　许然不急了，又倒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贴的星星贴纸发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淮北：？

　　林淮北：你还没起？

　　许然：起了

　　林淮北：那怎么不回

　　许然：在想今天穿什么

　　林淮北：……

　　林淮北：穿衣服就行

　　许然：？？？

　　许然：你这是什么直男发言

　　林淮北：我的意思是，你穿什么都好看

　　许然盯着这条消息，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滚了两圈。

　　——

　　下午三点，许然一家抵达林淮北家。

　　林淮北家住在城西槐树小区的别墅里，比林淮北自己一个人住的独栋别墅大多了

　　电梯门打开，许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面而来的热闹裹挟了。

　　林淮北爸爸站在门口迎客，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来来来，快进来！就等你们了！”

　　林淮北妈妈穿着红色的针织衫，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许然来了？阿姨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许然妈妈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哎呀你别忙了，让王姨做就行。”

　　“那不行，今天我得亲自下厨。”

　　许然在人群里四处张望，没看到林淮北的身影。

　　她正想发消息问，就感觉到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子。

　　回头一看，林淮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穿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比平时更软一些，看起来像是刚洗过。

　　“过来。”他压低声音说。

　　许然还没来得及和爸妈打招呼，就被他拽着穿过客厅，拐进了一条走廊。

　　“诶——”

　　“没事，我妈会应付。”

　　林淮北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有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一张单人床，窗户正对着小区的游乐设施。

　　“这是你房间？”许然好奇地四处打量。

　　“算是。”林淮北关上门，“平时我住这边，但没怎么收拾。”

　　许然注意到书架上摆满了竞赛题集和英文原著，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有个相框。

　　她凑过去看，相框里是林淮北和一个五六岁小男孩的合照，小男孩笑得很灿烂，林淮北的表情却有些僵硬。

　　“照片里应该是林希源吧”

　　她刚想问他为什么不和家人一起住，就听见客厅传来一阵笑声，夹杂着林淮北爸爸的大嗓门：“来来来，打牌打牌！老许，今天非得赢你！”

　　许然忍不住笑了：“你爸和我爸又要开始了。”

　　“他们每次见面都这样。”林淮北在床边坐下，“无聊的话可以看会儿书，或者……”

　　他顿了顿，看了眼窗外：“或者看他们放烟花。”

　　许然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肩并肩，听着客厅里热闹的动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

　　“……你写完了？”

　　“嗯，除夕那天写的。”

　　许然瞪大眼睛：“除夕你写作业？”

　　林淮北看了她一眼：“不然干什么？”

　　许然一时语塞。

　　她想起自己的寒假作业，还有大半本空着，原本打算开学前三天熬夜赶的。

　　“你这样会让我很有压力。”她嘟囔。

　　林淮北唇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窗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偶尔有烟花在天空炸开，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玻璃映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许然偷偷看了他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

　　晚饭很丰盛，林淮北妈妈的手艺确实不错，糖醋排骨酸甜适中，许然吃了小半盘。

　　大人们在饭桌上聊得热火朝天，从生意聊到孩子，从孩子聊到过去，又从过去聊到未来。

　　“小北这孩子我是真喜欢。”妈妈喝了点酒，话明显变多了，“成绩好，长得帅，还懂事，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他，以后谁嫁给他有福气。”

　　林淮北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哎呀你别夸他，他啊，就是闷，不像你家许然，多开朗多可爱。”

　　“那叫互补！”

　　两个妈妈对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许然低着头扒饭，耳朵尖悄悄红了。

　　林淮北坐在她对面，面色如常地夹菜，但许然注意到他的耳根也有点红。

　　晚饭后，大人们摆开阵势继续打牌，林淮北爸爸拿出珍藏的白酒，说什么也要和许然爸爸喝两杯。

　　许然妈妈和林淮北妈妈坐在沙发上聊天，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许然和林淮北又被赶到小房间去了。

　　“又躲起来。”许然坐在床边，晃着腿，“我们像不像两个被大人嫌弃的小孩？”

　　林淮北靠在书桌边，闻言看了她一眼：“是你被嫌弃，我没有。”

　　“你——”

　　话没说完，房门被敲响了。

　　林淮北妈妈探进头来，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淮北，许然，晚上你们就在这睡吧，我们喝了酒不能开车，你许叔叔也喝多了，今晚都在这凑合一晚。”

　　许然愣了一下：“啊？”

　　“啊什么啊，房间都安排好了。”林淮北妈妈笑眯眯的，“淮北这房间不是有两间吗？里面那间本来是书房，有张折叠床，让淮北睡那边，你睡这边。”

　　林淮北皱眉：“妈——”

　　“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林淮北妈妈摆摆手，又缩回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许然转头看林淮北，发现他也在看她。

　　“你睡里面。”林淮北先说。

　　“哦。”

　　“里面有空调，暖和。”

　　“好。”

　　“被子在柜子里，我帮你拿。”

　　“……好。”

　　林淮北去柜子里拿被子，许然坐在床上，心跳有点快。

　　虽然中间有一道墙隔着，但这也算……同房了吧？

　　——

　　晚上十点多，客厅的动静渐渐小了，大人们各自回房间休息。

　　许然洗漱完，躺在林淮北的床上，闻着枕头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摸出手机。

　　许然：睡了没

　　林淮北：没

　　许然：睡不着

　　林淮北：我也是

　　许然：要不……你过来？

　　消息发出去，许然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暧昧，赶紧撤回。

　　许然：我是说，要不你过来聊天

　　林淮北：看到了

　　许然：……

　　两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淮北穿着睡衣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在床边坐下。

　　“怎么睡不着？”他问。

　　“不知道。”许然裹着被子坐起来，“可能是认床。”

　　“这是我的床。”

　　“……所以认啊，又不是我的。”

　　林淮北被她逗笑了，唇角弯了弯。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聊天，聊学校的事，聊朋友的事，聊一些有的没的。

　　许然靠在沙发上，觉得这一刻很安静，很安心。

　　正聊着，林淮北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紧接着，又一条。

　　又一条。

　　许然下意识瞥了一眼，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好几条未读消息，头像是清一色的女生照片。

　　她愣了一下，然后故作轻松地说：“哇，林大学长，桃花挺旺啊。”

　　林淮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手放到一边：“不认识的人。”

　　“不认识的人给你发消息？”

　　“可能是从哪个群里加的。”

　　许然盯着他的手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知道林淮北长得帅，成绩好，喜欢他的人肯定不少。但亲眼看到这么多人给他发消息，感觉还是不一样。

　　“你怎么不回？”

　　“没什么好回的。”

　　“你不回人家会一直发吧。”许然想了想，“要不我帮你删了？”

　　林淮北看了她一眼：“你帮我删？”

　　“对啊，反正你也不回。”许然伸手，“给我。”

　　林淮北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她。

　　许然接过来，解锁屏幕，点开微信。

　　未读消息确实很多，大部分是好友申请，还有一些是已经通过好友的人发的消息。

　　她一条条看过去，有的发“在吗”，有的发“新年快乐”，有的发“林淮北你好，我是隔壁班的xxx”，还有的发了好长一段自我介绍。

　　“这些人你都不认识？”许然问。

　　“大部分不认识。”林淮北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是同学介绍的，不好意思拒绝就通过了。”

　　许然滑动屏幕，突然停在一个对话框上。

　　这个人的头像是一朵桂花，发来的消息也很特别，不是普通的寒暄，而是问了一道物理题。

　　桂花头像：这道题我不会，可以请教你吗？ [图片]

　　林淮北回复了，很详细的解题步骤。

　　许然点进去看，发现两个人已经聊了好几次，都是问问题，林淮北每次都回得很认真。

　　“这个人是谁？”

　　林淮北凑过来看了一眼：“不知道，好像是隔壁班的，上次月考完加的。”

　　“你还给她讲题？”

　　“她问我就回了。”

　　许然盯着那个桂花头像，心里莫名有点堵。

　　桂花是她最喜欢的花，这个人的头像偏偏是桂花。

　　“这道题我也不会。”她小声说。

　　林淮北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许然退出对话框，继续往下翻。

　　越翻心里越不是滋味。

　　这些女生发来的消息五花八门，有的是真的在请教问题，有的明显是在找话题聊天，还有的直接约他出去玩。

　　林淮北的回复都很简短，大部分是“嗯”“好”“不用了”，但就是这种简短，反而显得更有距离感，更像是一种高冷的魅力。

　　“你为什么不直接删了她们？”许然问。

　　“有些是同学介绍的，直接删了不好。”

　　“那你打算一直这样？”

　　林淮北想了想：“等开学了就不回了。”

　　许然哼了一声，把手机递还给他：“你自己处理吧，我才不管。”

　　林淮北接过手机，看了她一眼：“不开心了？”

　　“没有。”许然别过脸，

　　“那你帮我删。”

　　“我才不帮你得罪人。”

　　林淮北笑了笑，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许然突然又凑过来：“要不这样，我帮你跟她们聊，给你点经验。”

　　“什么经验？”

　　“就是……”许然想了想，“教你该怎么和女生聊天啊。你这样回消息，太直男了，人家肯定觉得你在敷衍。”

　　林淮北挑眉：“你还懂这个？”

　　“当然。”许然自信满满，“我好歹也是女生，知道女生喜欢听什么。”

　　林淮北看着她，眼神有点玩味：“那你教教我，女生喜欢听什么？”

　　许然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比如，有人问你‘在干嘛’，你不能只回‘没干嘛’，你要说干嘛然后加‘想你’之类的。”

　　“那也太假了。”

　　“哎呀你不懂，这叫情趣。”

　　林淮北似笑非笑：“你这么懂，怎么还没谈过恋爱？”

　　许然噎住了。

　　“我那是眼光高！”她辩解，“而且我追的人一直不答应我，我能怎么办？”

　　林淮北的笑容淡了淡，没接话。

　　许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也有点不自在。

　　她伸手拿过他的手机：“行了，别废话，我给你演示一下怎么聊天。”

　　她点开一个对话框，对方发的是“新年快乐，在干嘛”。

　　“你看，这种就是标准的找话题。”许然边说边打字，“你应该回‘在看烟花，你那边能看到吗’。”

　　林淮北凑过来看：“这样回有什么用？”

　　“这样她就可以接话啊，可以说‘能看到’或者‘看不到，好可惜’，话题不就展开了吗？”

　　林淮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许然继续往下翻，翻到那个桂花头像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跳过去了。

　　她随便点开另一个对话框，开始演示怎么接话，怎么找话题，怎么在适当的时候结束聊天。

　　林淮北就坐在旁边看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笑一下。

　　聊着聊着，许然发现自己有点入戏了。

　　这个叫“陈雨萱”的女生还挺有意思的，发消息的语气很活泼，说话也很幽默，两个人居然聊得挺投机。

　　许然不知不觉就和她聊了好几句，直到林淮北在旁边说：“你好像聊得挺开心。”

　　许然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林淮北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就是……帮你演示一下。”许然说。

　　“嗯。”林淮北点点头，“那你继续演示，我困了，先眯一会儿。”

　　他说着，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床上。

　　许然盯着他闭上眼睛的侧脸，突然有点困。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陈雨萱又发来一条消息，问“你平时周末都干嘛”。

　　许然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到一边。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还有客厅隐约传来的电视声。

　　许然靠在床头，看着躺在她腿边的林淮北。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很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慢躺下去，把脑袋轻轻枕在他肩膀上。

　　林淮北没动。

　　许然以为他睡着了，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

　　很安静。

　　很温柔。

　　——

　　林淮北没有睡着。

　　他感觉到许然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感觉到她的没有枕头用自己的腿当枕头，感觉到她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一个甜甜的梦。

　　林淮北看了她很久，然后轻轻抬起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许然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林淮北没听清，但他笑了。

　　他就这么抱着她，看着天花板，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一直到窗外的月光渐渐淡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

　　第二天早上，许然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淮北？许然？起床吃早饭啦——”

　　是林淮北妈妈的声音。

　　许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头，正对上林淮北的视线。

　　他早就醒了，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

　　“早。”他说。

　　许然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动。”林淮北说，“我妈还会再敲的。”

　　话音刚落，敲门声又响了。

　　“淮北？起了没？”

　　林淮北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起了。”

　　然后他低头看许然，压低声音说：“你先去洗漱，我过会儿出去。”

　　许然点点头，从他怀里钻出来，心跳得飞快。

　　她逃也似的钻进卫生间，关上门，看着镜子里脸红得像苹果的自己，捂住脸，无声地尖叫。

　　——

　　早饭的时候，许然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偏偏林淮北妈妈还在旁边说：“昨晚睡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挺好的。”许然小声说。

　　“那就好。”林淮北妈妈笑眯眯的，“以后常来玩，反正两家离得近。”

　　许然妈妈在旁边接话：“对对对，以后周末也可以来，两个人一起学习，互相督促。”

　　许然低着头扒饭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林淮北，发现他面色如常地在喝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吃完早饭，两家人在客厅又聊了一会儿，许然一家才告辞离开。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许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许然妈妈看了她一眼，玩味地说：“昨晚和小北聊得挺晚？”

　　“没有没有，我们很早就睡了。”许然赶紧否认。

　　“是吗？”许然妈妈笑了，“那你脸怎么这么红？”

　　许然捂住脸，不说话了。

　　回到自己家，许然一头栽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滚了两圈。

　　手机震了一下。

　　林淮北：到家了？

　　许然：到了

　　林淮北：嗯

　　林淮北：昨晚的事，别告诉别人

　　许然盯着这条消息，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叫“别告诉别人”？是怕被别人知道他们睡在一起了吗？

　　她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林淮北：我是说，你帮我聊天的事

　　林淮北：太丢人了

　　许然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许然：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别的事

　　林淮北：什么事？

　　许然：没什么

　　林淮北：？

　　许然：对了，那个陈雨萱后来发消息了吗？

　　林淮北：发了

　　许然：你怎么回的？

　　林淮北：没回

　　许然：？？？

　　林淮北：你教我的那些太肉麻了，我说不出口

　　许然：……

　　许然：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淮北：凉拌

　　许然：？？？

　　林淮北：反正我也不想和她们聊

　　林淮北：我只想和一个人聊

　　许然盯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字的手都在抖。

　　许然：谁啊

　　消息发出去，她紧张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淮北才回复。

　　林淮北：你猜

　　许然：……

　　许然：我不猜，你直接说

　　林淮北：不说了，睡觉

　　许然：这才几点就睡觉？？？

　　林淮北：昨晚没睡好

　　许然看着这条消息，想起昨晚自己枕在他怀里睡了一夜，脸又红了。

　　许然：那你去睡吧

　　林淮北：嗯

　　林淮北：晚上再聊

　　许然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笑得像个傻子。

　　窗外又传来鞭炮声，新的一年，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

　　而此时，林淮北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消息，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屏幕上是一个林淮北老师发来的微信：

　　淮北妈妈你得注意下淮北

　　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淮北和许然站在桂花树下，许然正仰头看着他笑，林淮北的眼神温柔得从来没有对别人有过

　　林淮北妈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烟火，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