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升温 沈辞紧 ...
-
沈辞紧紧拽住林谦冠的胳膊,林谦冠的剖白使他身体僵在原地,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林谦冠说自己是故意的,骗自己来的么,绝对不是,不希望自己因为怜悯和愧疚还强撑着害怕陪他跳下去?
沈辞心口抽抽的疼,眼里的情绪快要溢出来了,执拗地说:“你生病和玩极限运动的事是骗我的?”
林谦冠深吸一口气。
“不是。”林谦冠回答,“没骗你。”
林谦冠要将自己的手抽回,却还是被沈辞拽住。
“是因为我才生病的么?”沈辞问,“他们告诉我你生病的时间,是在我离开后不久。”
林谦冠沉默了数十秒,唇间略带嘲讽:“沈辞,别把自己的想的太重要了,也别太把情感当回事,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刚刚从父亲那里接手了公司,工作上压力很大。”
沈辞有些讪讪,握紧的手慢慢松开,神色暗淡。
沈辞说着:“我知道了。”
沈辞原以为林谦冠该是怨恨他的,当时自己执意甩开他,执意用最凶狠的语言刺向他,沈辞明白,当自己说出只是为了金钱才和林谦冠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否定的并不只是他们两个当初走散的结尾,他直接将两人过去所有的爱意统统否认。
所以这次回来想要赎罪的,想要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尽可能多的补偿林谦冠,林谦冠的愤怒、怨恨、报复,他愿意照单全收。
但是现在更大的可能是,林谦冠不在意伤害,因为早就不喜欢了,自然是不受伤,但仍然有遗留下来的恨,恨沈辞的辜负、恨沈辞的玩弄,只是恨让林谦冠执意让自己回到身边。
沈辞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心口想被划了一道口,大风灌进去,呼凉呼凉,破开了道口子,沈辞觉得自己在下坠。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林谦冠看到沈辞失魂落魄的样子:“做我要你做的事就可以了,别的牺牲,没必要。”
沈辞笑的勉强,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林谦冠却莫名感到更堵。
沈辞缓了很久,才说:“我想跳的,林谦冠。我们分开了很久,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就当作我想要更了解你,更好的服务我的合约对象,可不可以?”
林谦冠眉头紧锁,刚想拒绝。
沈辞直接站起身来,想要牵林谦冠的手,却犹豫迟疑林谦冠会不会拒绝。
林谦冠恍惚一眼看到沈辞泛红的眼尾,心里叹了口气,握住了沈辞的手,话锋一转,答应到:“好。”
两人重新站在门口,门再次打开了。
飞机外被缩小数倍的山地、森林,蜿蜒密布。
沈辞能感受到,林谦冠在背后的呼吸和起伏,被林谦冠的气息紧紧包围着,沈辞获得一种没来由的勇气,沈辞的手紧紧抓住链接林谦冠的绳索。
“你跟着我,不会有危险的,害怕的话你可以抓紧点。”沈辞的耳后传来林谦冠的声音。
“好。”沈辞轻声回答,拽紧了林谦冠。
倒数十个数,两人一同从高空处坠落。
失重感、风、下坠将两人包裹着,沈辞极速坠落中,心跳如鼓,体验到一种冲破一切的自由。
沈辞感到浑身紧绷又放松,身体彻底挣脱一切束缚。
“砰——”林谦冠拉开伞,像一朵轻柔的云,两人在高空中被接住,随着气流开始低速的向下飘落。
沈辞觉得世界变得慢放,而后静止,以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乘风而落。
停伞的时候,沈辞有些站不稳,踉跄几步,兴奋的回头,撞进林谦冠看向他的视线。
林谦冠的眼睛很黑,将他牢牢的锁定,沈辞动了动唇,又走近几步,林谦冠的手吹过风,手又大又冰,右手抬起了沈辞的下巴。
沈辞微微张开唇,林谦冠看到里面一小截舌头,很尖,林谦冠眸色更深,左手抚上沈辞的后颈,沈辞感觉后颈一阵凉意,吻上了林谦冠的唇。
吻得很凶、很急,没有一点空隙,带着从万米高空降落的刺激,想要将对方拆入腹中。
林谦冠感受到沈辞的失控,呼吸都错了,不管不顾的想要咬上来。
两人分开的时候,沈辞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林谦冠的下唇,抬起头眼睛泛着红,林谦冠俯下身,又吻了吻沈辞的眼睛。
“不吓人。”沈辞语气兴奋,有点鼻音。
“嗯嗯。”林谦冠觉得有些好笑,“你一点也没吓到。”
沈辞有些窘:“一点点吧,跳下后就不怕了,风吹的凉飕飕的,还挺好玩的。”
“那你下次还要一起来么?我每个月都可以带你。”林谦冠问。
“哈哈。”沈辞停顿一下,“也没那么大兴趣,你自己来就好,不麻烦。”
“体验一次就够了?”林谦冠递台阶给沈辞下。
“是的,体验到了。结果是很刺激。”沈辞煞有介事的点评。
两人不急不慢的朝着车的方向走去,打算坐车从基地离开,开往民宿。
太阳渐渐落山了,夕阳带来别样的黄色暖光,将两人目光所及内全部的山体、草场,笼罩在一种潇潇而下的暮色当中。
林谦冠走在沈辞的右后方,离他一臂的距离,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沈辞的身型很薄,即使是冬天,裹着很厚的羽绒服,依旧显得消瘦。
沈辞突然停住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身专注的看着林谦冠,沈辞背着光,光影将他的轮廓勾勒了边。
林谦冠在这一刻,察觉到一种不可明状的感受,有种想要抓住沈辞的冲动,之后林谦冠总是反复回味这个瞬间,他想如果要用语言来概括,就是此时此刻无论沈辞提出怎样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沈辞看向林谦冠,神情落寞,刚刚的冲击下心脏依旧跳得凶猛有力,沈辞想到了自己已经衰败的胃,似乎有在隐隐作痛,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这么多年死亡像一道鬼影潜伏在身边,不时冒头勒索。
他失去过母亲,又失去过父亲以及林谦冠,他太知道失去的个中滋味,也懂得生命的珍贵。
沈辞几度想要开口,但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只说出了。
“林谦冠,以后不要玩极限运动了好么?我觉得还是好危险,万一有个闪失的。”沈辞开口。
林谦冠看了沈辞良久,就到沈辞有些不自然,林谦冠才开口:“可以,但你告诉我一个理由。”
沈辞沉默数秒,坦言:“我想陪在你身边久一点。”
林谦冠瞳孔微睁,不可思议沈辞的回答。
沈辞借着这个答案,说出了心里话,想要能够身体撑的久一点,这样两人就能在一起久一点,可惜林谦冠不知道。
“说话算话。”林谦冠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