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出发事件——意外分化 ...
-
宴听是个闲不住的人。
一下午的时间,他把班里的社交关系摸了个门儿清。
语文课代表是个戴眼镜的斯文女生,说话轻声细语;数学课代表就是前桌那个徐子龙,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英语课代表张舒睛,就是上午笑着跟许致意手牵手去丽所那个,性格开朗好说话;班长姓周,是个Beta,做事一板一眼……
宴听的社交策略很简单:
认真上课——解锁人物图鉴——抽空跟死对头呛两句。
三件事循环往复,劳逸结合,效率极高。
到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他已经把全班四十三号人认了个七七八八。
“终于是最后一节课了!”
宴听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地感叹,“上完就可以回家了!
前桌的徐子龙闻声转过来,挤眉弄眼地看着他:“想不想喝点东西提提神?”
“什么茶?”
“什么茶——”徐子龙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当然是冰力十足——国窖牢大冰红茶!”
宴听:“……”
旁边徐子龙的同桌谢灵芝“噗”地笑出声:“哈哈哈哈!徐子龙你咋还有出场音效?”
“一看就是充了UIP。”谢灵芝补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赵云呢——常山赵子龙在此!”
徐子龙梗着脖子反驳:“我这叫个人风格!你懂什么!”
宴听看着他俩斗嘴,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笑着笑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起初只是指尖发麻,像是有细细的电流窜过。然后那股麻意顺着血管往上爬,爬过手腕、小臂、肩膀,最后在后颈腺体的位置汇聚——
又热,又胀。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拼命地想要破土而出。
宴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不动声色地把外套拉上,拉链一直拉到领
可那股燥热并没有消退。
反而越来越列。
怎么回事?
他攥紧了笔,指节微微发白。
台上老师还在讲课,粉笔在黑板上咯吱咯吱地响。旁边君以墨依然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目不斜视地盯着黑板。
宴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三秒后,他举起手。
“老师,我去一下洗手间。”
洗手间的灯很亮,白惨惨地照在瓷砖上。
宴听拧开水龙头,把冷水往脸上泼。
一下,两下,三下。
没用。
那股燥热像是有生命一样,从他身体深处往外钻,烧得他头皮发麻。后颈那块皮肤又热又张,连带着心跳都变得又快又重,“咚咚咚”地撞着胸腔。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红了。
不是普通的红,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带着水汽的潮红。眼尾也是红的,眼底沁出生理性的水光,看起来--
看起来……
宴听不敢再看下去。
他靠着墙,慢慢蹲下来。
双腿发软,使不上力气。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他垂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呼吸又急又乱。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完了——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他面前停住。
宴听抬起头,视线里模模糊糊地映出一个人的轮廓一
黑色的校服,墨色的发丝,冷到设有表情的脸。
君以墨。
他蹲下来,与宴听平视。
那双平日里示远疏离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眉眼,缓缓滑到后颈——
然后,顿住。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君以墨的声音比平时低,低到几乎沙哑。
宴听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很热,很慌,很难受。
还有,来个人告诉他——
为什么君以墨身上那股芍药花的味道,味起来……
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