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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达成成就——宿敌的嘲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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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唤醒了沉醉梦乡宴听,迷迷糊糊他听见了班长张舒晴温柔的嗓音
“我和小意刚有事去了一趟德育处,顺便帮你把课本和校服领回来了”
“谢了啊。”
“不客气。”
张舒睛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笑意。站在她身侧的许致意拽了搜她的袖子:“哎呀你不是还要陪我去前所吗?快走快走!”
说罢拉起她的手,一同出了教室门。
感情真好啊。
宴听瞥了一眼,收回视线,将书本整理了一下,便继续趴在桌上补觉。
说是补觉,其实也没睡着。眼皮阖着,耳朵却还醒着,教室里细碎的声响有一搭没一搭地往脑子里钻
前桌在争论篮球赛的比分,斜对角有人在偷偷拆零食包装袋,窸窸窣窣的,像只做贼的仓鼠。
宴听的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这班级,比他想的执闹。
就在他的手快要被压麻、正准备换边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叫唤直直穿透耳膜——
“儿子!快出来让爸爸看看,你在云城过得怎么样!”
宴听眼皮一跳。
得,催债的来了。
他认命般拖着身子向后门走去。
来人是高二四班的沈明川,宴听在云城的老熟人。两家人给点远亲,逢年过节打过照面,勉强算得上“认织”。
但沈明川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自来熟地在将胳膊往宴听肩上一搭,热乎得好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你别老是一副死人脸啊,你看将来哪个Alpha肯要你”
“要什么Alpha?老子我是要当sss级,传说品质的Alpha,谈肯定也是Omega谈”
“得了吧,一看你就不是顾家的人”
“沈明川。”宴听打断他,皮笑肉不笑,“你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今天横着出这间教室。”
沈明川立刻闭嘴,比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手势。
三秒后——
“那我不说这个,说别的。”他凑近一点,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突然从云城转来京城了?是不是惹事了?还是欠债了?还是——卧槽,你不会是躲情债吧?果然,你们校霸都是沾花惹草的”
宴听:“……”
他深吸一口气,踹了沈明川一脚,后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沈明川被他这动作逗乐了:“哈哈哈哈你这什么鬼——”
“笑够了?”宴听睨他一眼,“本来不想说的,但你既然问到这份上.....…其实吧——”
他拖长了尾音。
这下不仅是沈明川,连前排假装写作业实则竖着耳朵的谢晨、在后窗偷瞄了半天的杜牧林、以及周围一圈“路过”的同学,全都被吊起了胃口
--当然,除了某个靠窗而坐、从头到尾设抬过头的冷面学霸。
但他手里的笔,确实慢了半拍。
宴听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其实是这样的——我是全城首富的亲生儿子,他觉得我长得太帅,怕我在云城被人抢走,就让我来京城继承家产。但因为太低调了不想声张,所以编了个转学的借口。你懂的,有钱人的烦恼。”
沈明川:……
偷听的同学:……
沈明川无语:“宴听你编能不能编得像样点?!”
宴听摊手,一脸无辜:“我说真的你不信,那我换一个——其实是因为三中这几年混混有点多,加上京城不是要办什么赛车展览嘛,我那O装A的father想去浪几天,就顺道给我办转学了。正好学籍在京城有套房,就直接安排好了。”
沈明川眯起眼:“这个听着更假。”
“那就第一个是真的。”
两人正斗着嘴,预备铃突然响了。
沈明川“噌”地往自己班窜,窜到一半又回头喊了一句:“有空再玩阿!”
话音未落人就没影了。
宴听冲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声和窃窃私语——
“刚才那个是(4)班的班草吧?”
“我去,真的是!果然帅哥都是结伴而行……”
宴听收回视线,正准备趴下眯一会儿,身上带着点茶味。
很淡,若有若无。
本人对此毫不知情。
旁边的君以墨却微微蹙了蹙眉。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宴听的颈侧——那里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但那股龙井茶的香气,分明是Alpha信息素残留的味道。
沈明川。
君以墨垂下眼,手里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一个连信息素都控制不好的Alpha,以后得少让宴听跟他玩。
他侧过脸,压低了声音,以免被周围同学听见:
“以后少跟沈明川玩。”
宴听正在翻书,闻言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旁边那张冷脸:“怎么?我交朋友还需要跟君少打报告?”
“他信息素留你身上了。
“……什么?!”
“你闻不到。”君以墨言简意赅。
宴听愣了一下,低头又闻了闻自己的口——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狐疑地看向君以墨,真诚发问:
“为什么你能闻到,我闻不到?”
君以墨沉默了一秒。
“……忘了你还没分化。”
这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宴听的眼神瞬间变了:“你是不是在讽刺我?”
“……”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你那么早分化成Alpha很招笑!?”
“……”
“君以墨,你说话。”
君以墨移开视线,语气平淡:“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宴听:“……”
好,很好,非常好。
宴听深吸一口气,把课本往桌上一拍,决定今天之内再也不跟这人说一句话。
正巧这时,不知道谁把教室角落的电风扇打开了。阵阵凉风吹过来,将宴听身上那点若有若无的茶香吹得干干净净。
君以墨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风把那股味道吹散了,按理说他应该觉得清净。
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