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做个好人》皮邱

4、末世倒计时第一天

　　程郢瞥想虞然，嚼着包子的动作微微一缓，旋即又开始吃第二口第三口……等包子吃完，放在桌子上的那碗热粥也变得温和了，他端起碗几口喝尽，他起身，直到离开也没有和等着他开口的同学说任何一句话。
　　虽然今天的虞然没有当场发威，但他受不起第二次，所以远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系统，主角是不是生气了？”
　　【测试主角心跳频率，很正常。】
　　正常？
　　虞然很迟钝，系统给他的回答很官方，他不知道生气和心跳频率有什么原因，可如果真的正常，那为什么唯独对他是爱搭不理，明明和老板说话的时候笑的那么好看。
　　他呆呆望着程郢的背影消失在一排排小摊子，知道肚子响起了声音才想起自己也没吃饭。他转过身，买了两个昨天程郢请的一模一样口味的包子，可那个味道令他皱眉，总觉得和昨天不是一个味。
　　他回过头，看向玩手机的老板：“你这包子是和昨天一样的做法吗？”
　　老板在这条街买包子已经三四年了，卖出去吃了自家包子的人没几个说不好吃的，每个吃了有很多回头客，听见虞然问起，也没往不好吃上想，他笑了笑：“一样的，现包现卖。”
　　虞然看着被自己吃了一半的包子，心心念念的包子明明应该大快朵颐，但他却没有一点胃口。
　　到了教室，虞然听见教室里有人在说话，走近才看到是程郢整捧着一本书背着英语单词，
　　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座位是靠窗第二排的座位，此时阳光已经有些刺眼，光线透过窗户打在认真背书的少年脸上，给他蒙上了一层有些神秘的光，虽然很好看，却让少年看书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些不适，应该是阳光刺眼的原因，程郢用另一只手遮住眼睛，又开始了背书。
　　大概是这个英文单词有些难背，程郢背着背着停顿一下，又开始照着单词读了好几遍才开始下一个。
　　虞然看着有些怔愣，记得他上学的时候，自己有过这么认真的时候吗？
　　好像没有，他的成绩虽然没有落过下游，但他贪玩，总是注意力不太集中，所以有一段时间他是十分羡慕学霸的，羡慕明明同样的年纪，明明学的只是都是一样的，但考试时的成绩却如此天差地别，他也想做到……但对于他，这样远远不够。
　　今天班级里的人请假的人三四个，而且都是病假。
　　虞然坐在教室，看向周围同学，他其实和程郢一样，都是转学生，只不过一个是故事里的，一个是故事外的，所以上课时他除了要装学渣还要仔细听老师点名时，那些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当然，为了省事，他记得的只有后期出现的，前期作为炮灰说话的一些人而已。
　　同学的名字他零零总总记住的不多，但他还是注意到没来的几个人好像和他很亲近，昨天晚上和周宴一起围在自己身边计划着如何整程郢的几个人基本上没来，还有那个最先挑起头的周宴……
　　虞然看向教室另一端，和他坐在同样靠后位置的男生，也就是周宴，这个刺头今天格外老实，只不过每次看向程郢的眼神中带着不怀好意。
　　虞然趴在桌子上，在程郢和周宴身上打着转，想起昨天周宴针对程郢的那些话，该不会程郢身上的伤是周宴打的？
　　“系统系统！”
　　虞然直起身子，在心里召唤着隐起身子的系统，这是它的宿主虞然要求的，毕竟虽然别人看不见，可他却看的明显，金子又大又闪，他注意力都不能集中了。
　　【宿主】
　　系统金闪闪的身体出现在虞然眼前，依旧是那一副让人亮瞎眼的“贵重”身姿。
　　虞然努力装作看不到的样子，在心里问：“周宴打架不是很厉害？那主角和他打架为什么看上去一点事也没有？怎么着也得被打的起不来才是吧？”
　　难道周宴手下留情只让他手破个皮？也不可能，昨天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教训起人来也肯定是疯的。
　　【是，原文里周宴打架很厉害，但是在前期校园生活中，并没有和主角程郢的打架记录。】
　　“为什么？”虞然惊讶，“周宴一向看主角不顺眼，怎么着也要揍几下……”说到一半，他眨巴眨巴眼，恍然大悟的张开嘴。
　　噢，对了……他差点把自己忘了，原文里他也是加害者，还是老大来着。
　　【原文里周宴是虞然的跟班，而虞然很喜欢自己动手，所以在打架或者单方面欺负程郢的时候周宴只是旁观。】
　　系统简单描述着，虞然则是一边听一边不住的往程郢那边看，那个少年依旧是单薄身姿，即使这样也能和周宴打的不相上下……他好像有些小瞧前期的程郢了。
　　明明有可以反抗的能力，却不想惹麻烦，所以才愣是靠着没几斤几两重的身体抗住了一次次的暴力。
　　既然如此，那周宴昨天是做了什么才让这样的他开始出拳反抗的？
　　因为宿主问题问完，无所事事只能观察的系统又一次完美隐身。
　　下了课，虞然伸着懒腰，顶着一副睡不醒的模样打了个哈欠，这才站起身走向周宴，这位小同学和自己一样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哪怕下了课也是同样犯困，抱着胳膊睡的昏天黑地，只不过自己是装的，而周宴确确实实的在犯困，哪怕教室乱成一锅粥也不耽误他的好梦。
　　虞然面色不愉，原身就是个炮仗，他学起来不算很难，最多就是正常的做法不正常的做。
　　就比如现在，他要把周宴从睡梦中叫醒，一般的做法就是伸出手摇晃起他的身体，直到把他摇醒，或者大声叫他的名字等等等等或温柔或轻微上手的方法。
　　但疯子，一个脾气不好阴晴不定的疯子该怎么做呢？
　　虞然心里思索着，终于打定了主意，他站定身子，确定自己的位置以后，抬起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把人从凳子上踹在地上。
　　板凳倒在地上的声音有些刺耳，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惹的周围的学生都因为这一脚纷纷转头，本打着看热闹的心态在看到倒地的人是谁之后倒吸一口凉气，此刻他们恨不得把刚才好奇的自己拉出去打一顿。
　　虞然居然把周宴……踹了！这样的场景被他们看见不会被灭口吧？
　　要知道他们的这位校霸虽然脾气大，却很重情义，因为周宴是第一个叫虞然大哥的，随意虞然理所应当的把他当做自己人护着，就算再怎么惹他生气最多也是口头骂两句，从开都不会演化到动手上。
　　那这一次又是什么情况？周宴睡觉的姿势碍着他了？
　　正在整理课堂笔记的程郢也被影响到了，听着耳边几人轻轻的碎碎念很难不注意，他侧过头，一眼见到的就是虞然面带不善的侧颜。
　　周宴本人也是被这一脚踹的有些茫然，他迷迷糊糊倒在地上，被踹到的地方和接触地面的一些部位传来的痛感，竟然比清醒先一步到来。
　　他捂着腿，疼的脸上有点难看，虞然这一脚因为心情不佳的原因没有收住力气，想也知道那一块必定要紫成一大块。
　　“谁他妈暗算老子！”周宴扶着桌子踉跄站起来 ，语气带着戾气，然而那气刚生到半截，火刚起却被一句话，准确来说是被一个字浇灭。
　　“我”
　　虞然靠着墙，抱着胳膊看着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好，似是挑衅似是在看好戏。
　　看到虞然，周宴冒着火气的眼睛一瞬间转为愕然：“虞哥？”
　　他自然注意到了身旁站着的虞然，从醒来以后就看到了，但因为昨天违背了他的话，心里正虚着，此刻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眼神瞥到一旁不敢对视。
　　“怎么，敢做不敢当？”虞然嗤笑，吊儿郎当的模样很难把他和之前暴怒的模样联系到一起 ，事实上，虞然踹了这一脚以后心里也有些不知所措，作为疯子，踹完以后是骂一顿还是打一顿，他心里没底。
　　周宴咬唇，只觉得脸上有些烧红，这是他第一次当着班里所有人的面被虞然下马威，虽然心虚，这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心虚，当即怒气冲昏头脑，喝道：“你凭什么说我，你没看到我的脸上也有伤吗？他……”
　　周宴伸出手就要指向程郢，就在手刚抬起时就觉脸上一痛，接着后背重重摔在身后的墙上，然后滑落在地。
　　见到此，周围鸦雀无声，胆小的甚至把自己埋在胳膊里降低存在感，有些人假装在做题没听到，总之每一个有胆拉架的，唯有程郢，从刚才的侧头偷看到转过身光明正大的看，把两个人的对话听的认真，将虞然下手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
　　当然，虞然知道，但是不怕他看，或者说做出的这一幕就是给他看的，他希望程郢知道昨天跟踪的是和他无关，知道自己也是可以站在他这一边。
　　只希望末世来临时，不要把他也算在报仇名单里。
　　程郢没有上帝视角，自然不知道虞然心中所想所求，但也隐隐知道了一些，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站在逆光方向的男生，心中却在猜测他做到这样是为了什么，明明自己微不足道。
　　就算虞然对自己真做了什么，他也有能力自保，实在过分到自保不了，也只能受着。
　　“你搞错了，我纯粹是因为你不听话才教训你，要是有下一次……就别叫再我大哥，烦。”话撂下，虞然回到座位闭目养神。
　　“这一下周宴应该真正知道我不需要他多管闲事了吧。”这一句是在心里问给系统的。
　　【好人不能打人，你违规了】
　　系统正直的让虞然汗颜，阖着的眼皮微微一颤，眉头因为这句话而轻轻皱起：“哪里算违规，难道你要放着不管，让这货替我拉满仇恨然后又要团灭？”
　　系统沉默，思考着虞染的这句话。
　　虞然等了半天没听见回答，他趁热打铁：“这不算打人，只能算敲打。”
　　【哪里算敲打？】系统总算找回了节奏。
　　虞然：“如果他明白了就是给程郢扫清了一个骚扰他的障碍，而且周宴是里面的大哥，他安稳不久代表这个学校里小混混安稳了，一箭双雕多好。”
　　以理服人，不服就揍。
　　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的虞然觉得这句话说确实有道理。
　　上课铃响起，惶惶不安生怕自己也因为这一场闹剧耳遭了殃的人此刻终于放下心长舒一口气，他们从未像现在这样想念课堂的时光，只希望这堂课老师拖堂拖得久一些。
　　也不知是不是学生们的祈祷起了作用，这一节是数学课，教书的老师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叔，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站上讲台后目光向下一扫，就见坐在角落的周宴在地上不起的模样，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悦。
　　“赶紧回座！”老师敲了敲讲桌，“难道还要让所有同学等着你吗？”
　　如果他的视线能放到周围学生们的身上，那么他将迎来孩子们崇拜的目光，可惜了，他错过了一次和学生打成一团的机会。
　　要是换做平常，周宴只会挑衅回去，但是这一次他居然乖乖起身，扶起凳子，样子颇为老实的坐回了座位，只是在虞然看不见的地方，用一种极其阴冷的目光看向程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