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云与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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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番外·下】
走出玉门，踏入风城。
垫后的哪吒一飞出来就听见第一次进来的妖精们在大呼小叫，小黑的声音混在里面毫不起眼，猫双眼闪着星星，咪咪喵喵的和师父师姐师侄讲每一处的新奇好看。
风城是坐落在这片大陆深处的高山之城。
此刻正是黄昏，白日与夜晚过渡的短暂交接之时，天边已经晕染出丝丝缕缕的晚霞。
从玉门往向前，一眼望去，两边是壮观的、层层叠叠的依山而建的山城，从地面往山顶堆叠出阶梯型的各色建筑，镶嵌进了山体，与之共存。
中间一条平缓清澈的月河链接两端，月河很宽阔，橘红色的晚霞倒影在河面，波光粼粼的。
河岸两边是无边无垠的树木，那树一看就是妖精的杰作，树冠有青蓝、烟粉、清绿等色彩，不同颜色的混杂栽种却奇异的和谐，千花万树好似坠满星子，整个场景十分梦幻美丽。
“哇！这里像、就像师父带我去电影院看的神仙住的地方啊！”
小黑从玉门出来就是平坦的河滩边，跑到一颗柔光熠熠的清粉色树冠下仰头，转着圈地张望从树上落下的星星点点。
猫小手捧着，正好接住了亮晶晶的叶片，立马很宝贝地跑到师父面前，小心翼翼捧给师父看。
无限很仔细地欣赏了小猫的掌心，肉乎乎的，嗯——
“很漂亮。”
猫又很心满意足地挨个给师姐和泽宇看，泽宇很认真的告诉小猫师叔这是烟粉树，叶子落下后等会儿就会自己消失。
鹿野早已见怪不怪，但还是给小猫和树拍了一张合照，还有金门的比耶的自拍大合照。
不远处橘金交融的树冠下，池年也被芷清拉着拍照，看起来身体有点不明显的僵硬，直挺挺站在那里，甲乙芷清丁笑嘻嘻簇拥在师父周围。
“咔嚓！”
照片中央的土门一家，背景走过的灵遥和皆逆荒，静一长老侧头跟身后簇拥着的仙子们笑着说什么，西木子长老隐隐约约的一点侧脸和微卷的鬓发，似乎也在欣赏晚霞河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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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被金色的霞光迎了上来。
最后一抹晚霞融入了黑色，河滩对面热闹的街道和周围几座山上的灯光同时点亮，河岸两边本来柔柔散发点点光芒的树木也齐齐亮了一个度，两排树影倒映在河面，清清楚楚，可以数的见水里的不同颜色了。
灵气氤氲，美妙如幻，不似人间景象。
妖精们敏锐观察到有许多透明的小精灵从月河飞到树木上，有几个调皮的还跳到妖精们头上，停在长角的尖端上，还有小猫的耳朵上。
小黑趴在河边围栏上看入了迷，无限也站在小黑身后静静欣赏，泽宇很久没来了，也总是看不腻。
算半个原住民的鹿野更加不着急，倚靠着栏杆，等着他们赏完景。
远处还能看见本地妖精随手招来云朵，洁白的云汇聚成一团软绵绵，妖精踩在棉花云飞向山间的自家屋前，等妖精稳当站在自家院子平台上，那云朵忽而又化作小团棉花样的白絮四散开来。
这就是属于妖精的国度，一切都是如此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精心挑选的粼粼月河，这绚丽夜景硬控了所有妖精，都没有着急去探索这个世界。
正好，风城管辖者安排下属妖精关闭了玉门、组织队列，准备挨着散发身份牌给妖精们。
——风城管辖者是云霄境内最早出生的妖精之一，她的原型是一只人高的白鸽，娟秀温和，人类形态背后也有白羽双翅。此时分发好临时身份牌给新进来的妖精，走过来和哪吒问好。
蓝翼语气亲近：“哪吒大人回来了，云姬大人今日早早就回焰云洲等您了。”
哪吒颔首：“知道了，我现在回，其他的交给你们了！”
“是。”蓝翼恭敬点头。
说完，他和无限等长老们示意了一下，便御着风火乾坤圈，飞向云海上那座若隐若现的浮空岛去了。
回过神的小黑拉住无限衣角，看着哪吒远去的小点，疑惑问鹿野：“师姐，那是哪儿啊？”
“焰云洲，”鹿野拿出云霄境里的千里传音器——背面阴刻了简单几笔雪豹线条的长方形玉牌，点了点，收到消息后嘴角噙着一抹笑，一边继续给好奇的小黑解释：“那里是云姬大人和哪吒大人的家。”
“家？”小黑猫抖了抖耳朵，好奇道：“那云姬大人就是哪吒的家人了？”
鹿野招呼师父和泽宇，拉着小黑往河岸拱桥方向走，慢慢过桥：“对。云姬大人和哪吒大人是相伴千年有余的一对神仙眷侣，就是伴侣、家人。”
小黑半懂不懂，但不妨碍猫惊讶：“哇！这么久！那伴侣的意思，就是会一辈子一直在一起的家人吗？”
鹿野和泽宇，还有背着手跟在后面的无限，听到小猫天真诚挚的发问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是啊！”鹿野带着一点笑意回答小猫。
小黑想了想，举着和师姐牵着的手，抬起头对师门所有人大声宣布：“那我以后也要和师父师姐，还有泽宇做伴侣，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
鹿野笑得好大声，早就手快的打开千里传音器·玉牌版）录下了刚才小猫说可爱话的视频。
泽宇脸上也不再严肃，嘴角飞得很高，对小猫师叔的话还很感动。
无限也微笑起来，轻抚小猫柔软的发顶，认真答应他：“伴侣不是这个意思，等你再长大一点就知道了。而且不用做伴侣，师父、师姐和泽宇也会一直陪着小黑的。”
还没有被书本污染的小黑一双大眼睛十分澄澈，得到师傅承诺后脸蛋红扑扑的，很快乐地答应：“嗯！”
鹿野一秒上传视频，笑够了，重新握住小黑的手往桥头那边正在挥手的妖精们走去：“走吧，大师父和师姐师兄已经在对面等我们了，今晚可是很热闹的。”
“好。”无限点头，他也看到桥对面那些熟悉的面孔了，泽宇默默跟紧太师父。
其他妖精也陆陆续续或走或跑，越过金门一家四口，擦肩而过，赶向对面热闹的灯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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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一颗流星划过，哪吒踩着风火乾坤圈停在浮空岛边，天空上的风吹得哪吒的潮流外套猎猎作响。
哪吒悬空扫视一圈，目光自然而然落到小岛最外侧，眼睛一亮，便慢慢朝那边飞过去。
焰云洲的岛屿边沿有一大片荷塘环绕，那里是进岛的必经之路，也是独自等待哪吒时，蓝流云最喜欢呆的地方。
莲池中央总是放有一艘无蓬小舟，周围绿色深深，大而圆的荷叶挺出水面，随着微风静静摇摆，粉白与荷花瓣颤颤，不论春夏秋冬，这芙蕖池，都是美景如画。
哪吒记得与流云亲昵私语——每一次躺在船上随波逐流，从满目根茎细长的荷叶下划过，鼻尖都是熟悉的荷花香，就像是，被你的气息一圈一圈地裹住……
她的指尖滑过哪吒的鼻梁，在鼻尖轻点一下，柔软的唇贴着他耳廓，几缕暖暖的香气吹拂进哪吒的耳间，痒酥酥的，哪吒忍不住闭上眼埋进了温香软玉里：“…只要在这里，所有对你的思念都能放缓了……”
——看到了。
将风火乾坤圈变小后收回袖中，哪吒悄悄落在船尾，唇角带了一点笑，就这么静静地注视她。
他们一起炼制的小舟上放了大束大束摘下来的荷叶与荷花，几滴水珠汇到瓣尖儿溜溜坠落，船尾的宫灯轻轻晃悠，灯光静静洒下，一起簇拥着小船中间合眼小憩的丽人。
云霄境里都是如常变化的四季天气，蓝流云并不多加干涉，于是现下，焰云洲里也正是热夏。
神并不会有明显的暑热体感，但是应着季节，她只着了一件影青色的齐胸软缎裙，没有穿外衫，只有一条藕荷香纱披帛松松挂在臂弯，被风火乾坤圈化作的金臂钏扣在白润裸臂上，勒出一点微微凹陷的肉痕。
她随意侧卧着，薄裙贴身，显得体态窈窕妩媚，颈项修长，双肩到锁骨好似画了一条秀美的线条，那饱满充盈之处也被抹胸上绣着的绿叶粉荷装饰着，一身雪肤在暖白的灯光下愈发莹润如玉，冰肌玉骨不外如是。
裙裾下一双赤□□错叠着，哪吒目光顺着一路往上寻去，头上也没有挽发簪花，乌发如瀑一般洒在她细腻珠白的后背，有几缕头发没搂过来，发尾不小心垂入了水中，但主人的心思并不在此，她支着头，闭着双眼，正陷入自己的思绪，另一只手也极缓慢地轻抚怀中一朵通体红色的重瓣荷花。
荷花层层叠叠的花瓣鲜红的像哪吒身上的火焰一般，秾艳夺目，正中间那团花蕊还点缀着金色的斑点，火星点点，熊熊燃烧。
荷塘小舟，乌发雪肤，青裙红荷。
哪吒目不转睛地描绘眼前一幅美人图，铭记这段记忆，等之后不得不短暂分离，在外独处时，就和着过往保存在脑子里的画卷，像以前每一次那样，翻出来仔细欣赏。
很快，拢共也不过几十秒，哪吒的眼神便不再隐匿，如若实物。
这种感觉对蓝流云十分熟悉，就像是哪吒的指腹正在细细探索她每一寸的身体肌肤。
蓝流云撩开眼帘，双眸盈满笑意，望向船尾笑着的少年，一瞥含情。
三千岁的少年神明对她飒飒地挑了挑眉，又酷酷地歪歪头：“想我？”
蓝流云依旧倚卧在原处，皓腕支着香腮，也不答他，眼波流转间，臂弯上藕荷色香纱披帛却动了。
浅紫而微红的藕荷色香纱无风自动，柔水一样缠到哪吒身上，蓝流云这头轻轻一拉，哪吒便像是无力还手，被薄如蝉翼的长纱披帛强掳过去，倒在恶霸身侧。
恶霸丽人拈起那朵焰红荷花，丢在哪吒胸膛上，笑语盈盈地回应哪吒刚才的问题：“自然想你，十分想你……欢迎回家，罗吒哥哥。”
并不想挣脱的哪吒在她身侧很舒畅的大笑几声，裹住他的香纱也同时窸窸窣窣撤回了蓝流云的手边，纱尾拂过哪吒的脸，鼻尖留下一抹缱绻香味。
脱身后的哪吒第一时间伸手扣住了纱尾，轻轻一带，蓝流云便顺势倒向哪吒，两手撑在哪吒脑袋两侧，雪白纤细的脖颈暴露在哪吒眼前，哪吒单手扣住她的后脑，下颌微抬，极其自然地在那一截雪颈的正中央吮吻，留下一抹湿润吻痕。
手中披帛也被丢开，又从半空轻飘飘落下，罩住了其下的缠绵悱恻。
只模糊瞧见，那头长长的黑发被一截红色软绸拢住，而身上人按在身下胸膛上的手臂颤抖片刻便无力软倒，可怜的红荷花瓣都被挤碎，汁液被抹到每一寸肌肤………一只手扣住她腻白颈子，揉弄片刻，开始顺着蝴蝶骨慢慢往下探索，薄透的齐胸裙也被乱蹭撩开，凌乱不堪，两条赤白的小腿中间突然顶进了另一只腿，随着身影纠缠，脚腕上一抹金色轻轻摇曳……宽大香纱下，温香软玉也不知漏了几度春色。
多载了一神的小舟晃晃悠悠地流进荷叶长势密集的水域，船尾宫灯悄悄变得浅淡许多，将一对爱侣藏在荷塘深处，片片涟漪一圈圈朝外扩散，只有满池荷花听到些许低吟浅唱，喁喁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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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馆组队来的妖精们被云霄境里所有只需要灵质驱动的一切物品建筑给迷花了眼。
和外面截然不同的、满是妖精力量发展出的世界，对小妖精们来说，便利是其次，自由便远超外界。
街市热闹得很，店铺和周边妖精都把门口的花灯用灵气催的亮亮的，各处深山老林里住的妖精们也都陆续进了距离他们最近的城池，以各种舒适的姿态走在这里。
鹿野身边围绕着两边师门的所有妖，吵嚷成一团。无限和鹿野的大师父都背着手跟在后面，时不时看几眼，其余大多数时候都在围绕鹿野在外的生活聊天。
小黑戴了一顶色彩鲜艳的虎头帽，手里提了一盏依靠灵质发光的小猫花灯咪咪喵喵的跑在队伍最前面，快乐的不行。
不远处是又围成一团拍照留念的土门一家，一家子都被芷清打扮的很精致，尤其是池长老——红白相间的头发被精心扎成了侧尾辫样式，穿着云霄境里很时兴的红白色圆领袍，劲袖大敞领，蹬着长靴。
甲乙芷清丁在一路买买买吃吃吃，池年手里也被塞了许多，脸上的神情也柔和很多，时不时还有云霄境里的本地妖精跟他打招呼，拍拍他肩膀，很受欢迎的样子。
又一次被重重拍肩，池年转头，眉头松开，是大松他们，身边只跟着清泉明月，其余流石会馆的大小妖精们都散开自己玩自己的去了，明月被乙塞了一把白云糕，清泉和芷清手拉手欣赏云霄境特色饰品武器。
于是被哪吒捡回来成为云霄境半个原住民的池年长老便认命般带着土门和松门，往更热闹的放孔明灯的云台上走去，面上看不大出来，但池年的心情其实很是疏阔。
街边一棵流淌着蓝莹莹光芒的树冠下，西木子和老君搭了几句话，便一展纸扇，飘然跟着路过的静一长老和她门下的妖精们去那边凑热闹。老君便带着清凝和玄离挑了个酒楼走进去，玄离清凝举高双手欢呼，发誓要尝尽所有特色灵菜！
灵遥长老身后跟着各种自拍的皆逆荒，也不影响他捋着翘翘的胡须笑呵呵地站在好友玉腰奴和蓝翼的中间，当一个讨嫌的Steve妖。
玉腰奴：眼神如刀！
蓝翼：^^
角落摊位前虚淮被洛竹拉着说着什么，风息一边笑一边分享给阿虎热腾腾的烤肉串。
众生快乐。
从下面风城的闹市和周围山林里收回视线，哪吒换了一身靛蓝溶焰色交领袍，脚边御着烽火乾坤圈，临空而立，等待头顶上飘逸壮丽的浮空岛——焰云洲飞移而来。
晚风吹动了哪吒右耳耳垂上的红色流苏耳坠，他双手环臂，文武袖衬得哪吒愈发少年英气，如善战武将。
焰云洲停在了悬崖之城——风城上空。
很奇异的，小世界境内里不管距离风城多远，此时九城六岛里的所有妖精抬起头，都能同时清楚地看见天空悬挂的圆月中央，那座瑰丽的浮空岛。
漆黑夜幕上的星子如一汪璀璨银河，又有一轮又圆又亮的皎白，为焰云洲添上了一层薄薄的月光作为点缀。
似乎触手可及的距离，实际上却难以触摸。
从何处摇铃，簌簌清脆，将天上地下、深坑空岛……所有妖精的目光都搅在一起。
飕飕——
月亮上的神女展臂一拂，焰云洲边缘最先流淌下一席瀑布，像是垂落而下的一匹夜光纱，自上而下，绵延百千里，连续不绝。
“啊——”张着嘴的小黑猫等到一滴水，砸吧砸吧，大眼睛里也都是大大的疑惑：“没味道呢师父？”
无限笑了一下，揉了揉小猫的头。
鹿野无语地掰过他的头，挠挠猫绵软的下巴，轻声说：“仔细感受。云姬大人并不轻易放下灵气瀑布。”
小黑乖乖“哦”了一声，不明白但照做。
汹涌的瀑布落到界外的妖精们面前时，已经变得无比稀薄，好似眉心凉了一瞬，其余的水珠也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铃声还在继续，从急促到缓慢放低。
视线转到另一边的霞城，中央最高的邀云阁，千百年前在初建庆典还只会羞涩吟唱不成句的蓝鲛长老轻轻启唇，向月上人献出满含憧憬和祝福的词曲，极为美妙动听。
于是第一次来云霄境的妖精们突然发现，本地妖像是触发了什么信号一般，都开始和着铃音吟唱起来，声音都高高低低，参差不齐，但都能感觉出一股莫名的虔诚。
小黑的脑袋左右摇摆，第一次听见了师姐和师侄唱歌！
再远一点，凶巴巴和师姐总是吵架的池长老也声音低沉地唱着听不懂的妖精语。
还有很多眼熟的妖精自然而然跟上，灵遥爷爷唱的很复杂，皆逆荒自由搞怪，西木子长老最……怎么说呢？小猫挠挠耳朵，里面麻麻的。
楼上的老君和清凝姐姐，还有玄离三个也跟着凑热闹，高歌而和。
小黑扯扯师父的衣角，无限低头，猫小声又无措地问：“师父，我也必须唱吗？”
猫还只会磕磕绊绊唱动画片的片头曲！
无限眼神柔和，将小猫的手包进掌心，认真回他：“不用勉强。而且，小猫怎么唱云姬大人都会喜欢的。”
小黑最相信师父，于是放松下来。
无限也没急着开口，等到小猫红着脸，选择小声唱小猫咪吃小鱼的时候，才跟着他的节奏低低跟唱。
摇铃合着万万妖吟唱，是献神，娱神或是祭神？
哪吒也说不清，他站在风城高处的飞檐上，遥望焰云洲上的倩影。
蓝流云腾身乘空，从浮空岛上一飞而下，衣袂飘飘，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云。
晕染地绚丽缤纷的轻盈长纱追在她身后，像是带着流动的云霞出现在墨一样的夜空，银河星子，如虹似霞。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一派飘逸自然。
飞仙双环髻上簪着那只龙首飞凤金步摇与身上的珍珠衫闪烁着点点光泽，金翠交辉。
蓝流云踏着云端翘袖折腰，云霄境内的灵自森林、大地、深坑等地腾空而起，停滞片刻，才飞快掠过周围惊呼的妖精，冲向天空，聚集成一条快要铺满天空的白色星河！
妖精们看到云上仙又是一挥袖，灵河紧接着分裂出无数条“游鱼”，随着蓝流云的大袖飞旋，天女撒花般从云端游向四面八方，流进了下面各个妖精体内。
“师父，是小鱼！”小黑乐淘淘地看到朝他而来的灵鱼，还不等小猫反应，“倏！”地一下钻进了他的胸口。
顷刻间，小黑闭上眼，凭借本能感受到了一团灵气乖乖留存在体内，那里是足够小妖精两年吸收的数量！
小黑耳朵都竖起来了，不知所措地转身抱住师父的大腿，手里脑袋大的糖人也差点黏在无限袍角，无限伸出一根指头险之又险地推开了，他抱起小猫安慰：“别怕，是云姬大人给的赐福。你仔细看看，大家都有。”
小黑左看右看，猫耳朵放松下来，确实如此，妖精们都在欢呼雀跃，那就是一件好事，小猫也兴高采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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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似火焰纹，美人舞如莲花旋。
漫天繁花簌簌洒下，一条宽阔的白色灵河缓缓流淌在云霄境的天空之上，整个世界的妖精呼吸间就可以轻而易举接触到可吸收的灵质，许多刚诞生的小精灵也出现在妖精们身边，轻轻一推，它们就软软弹弹地飘走。
“可真是一场盛宴……”收下更多灵质的老君睁开眼，以茶代酒敬了敬飞往高处不见的华彩身影。
对面不知道何时坐下来的阎明伸手接住了一片花瓣，无中生有的灵质造物，在猩红的半指手套间被翻来覆去揉弄，声线冷冽：“这么可怕的实力，外面那些敢随意窥视、试探的，也是一群蠢货。”
站在窗前的清凝仙子微微一笑，目光追逐回到浮空岛上的神明：“这也有例可寻的，师父不就是了。人类也好，妖精也罢，强者的忍让，会为弱者带来和平，也会附加无数次的底线探索……”
窗外的烟火碰地炸开，一瞬间金红色的光线映照到清凝看透世事的眼睛，又在瞬间消逝不见，剩下了清透和坚定。
“云姬大人对弱者的包容，也是维护内外世界里人妖和平的一种保护手段吧。”清凝弯了弯眼睛，突然有些促狭地看向老君：“这也是师父拉哪吒大人入伙会馆的好处之一吗？”
阎明对着老君冷嗤一声，明显认同。
“碰巧碰巧！”老君摆摆手，呵呵笑了几声，突然很忙地招呼家狗（玄离：？）过来吃饭。
其乐融融，其乐融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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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焰云洲上也能听见整个世界的快乐和赞美。蓝流云斩断灵力瀑布，又挥手炸开夜空中第一支烟花，紧随而来的其他烟花也是妖精们各显神通，在绚烂的烟火中让焰云洲慢慢回到寂静的大海上空。
焰云洲上大片宫灯明亮，蓝流云坐在池边，撩了撩荷边水，水中圆月被一波波涟漪打碎，没多大会儿，就听见了嘈杂声。
是哪吒带着金门和土门踏上了连接海面的云梯。
大片的清丽荷花在蓝流云身后摇曳，她站在水边迎接他们，袅袅婷婷，朦朦胧胧。
挨个看过走出云霄境的孩子们后，蓝流云最后望向静待许久的朋友：
“无限，好久不见呢。”
“云姬大人，别来无恙。”无限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是老友重逢的喜悦。
蓝流云莞尔，与身旁的哪吒十指相扣，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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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海面，悬空岛屿之上，亲朋好友齐聚又散，深夜后，焰云洲恢复熟悉的静谧。
芙蕖池边，哪吒伸手抽走蓝流云发间的那只龙首飞凤金步摇，让她满头乌发顺着背脊蜿蜒流淌。
哪吒又为她解下珍珠衫，只留一件白纱盈袖裙，如云似雾般堆叠在她身上，菱形敞领露出一点香肩锁骨，随着哪吒指尖拨弄，薄如蝉翼的纱衫松松地滑下脖肩，挂在臂弯，露出一大片细腻白净的后背。
他在上面落下一个轻吻，正准备继续往下，蓝流云却扭身一躲，撩起纱衫合上，朝哪吒回头一笑。
接着，蓝流云脚尖轻点，展袖飞天，似乎要追月而上。
哪吒看着她在空中回身对他笑意盈盈，哼笑一声，便御起风火乾坤圈紧跟而去。
浮空岛上，两道身影追来绕去，最后，混天绫追上纱帛，红绸勾缠云霞，两道身影相依逐月，伴月而飞。
*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