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云与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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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番外·中】
云城。
正值旅游淡季，但闻名中外的后唐武帝和文长公主合葬的蓝氏皇陵及周边景区的人流量却丝毫不见少。
当年的守陵人村已经随着时代变化、人口迁徙改成了安平镇，山清水秀，一片祥和。
安平镇临近云风山从不对外开放的保护区域，周边还有一大片禁止开发的原始森林，官方称呼为迷雾森林，古时候还有“吃人森林”的恐怖传说四处流传，古人为此作诗写词，还有许多灵异神怪的故事，让此地名声大噪。
不过周边居民都亲切叫她“神女林”，如果有游客好奇问上几句，坐在河边长椅晒太阳的老人家们就会用漏风的牙口，信誓旦旦地告诉你关于住在森林里面的神女是怎么在乱世里救下许多难民的故事。
这种老掉牙的仙女故事在哪个景点不说个几条呢，没什么稀奇，游客听听就罢了，老人家们也不强拉住游客理论个一二三，讲完故事就笑眯眯的目送这些游客脚步不停地前往下一个景点。
只有当年被人从满天炮火和饿殍满地的废墟捡到云城，又被大人们保护进山雾弥漫、野兽嘶吼的无人森林，最后神奇地从天上无差别落下的火炮里活下来的孩子们知晓——森林深处出现的那道山雾遮掩的模模糊糊的身影，绝不是一场幻梦。
……
“云城会馆！”
一道白光微闪，最后一波妖精走下传送门，汇入云城会馆大厅里挤挤攘攘的妖精群。
馆长玉腰奴和下属一一清点清楚后，才走到哪吒大人面前恭敬地汇报情况。
“哪吒大人，名单上的妖精都已经到齐。现在可以开启直通森林的短途传送门了。”
“行，就用那个吧。”穿着现代、还非常时尚潮流的哪吒翘着二郎腿，倒在沙发里专心玩游戏，听到后分出一点心神答应，然后漫不经心地和玉腰奴馆长聊天：“这里的小妖精们还不回去啊，你们云姬大人这次可是费了很大心力，错过可惜了。”
紫眼蓝发的玉腰奴馆长对界主云姬大人的伴侣，也是看着他们出生的长辈熟稔地笑了笑：“哪吒大人放心，这么近的距离，我们就算腿断了也得爬回去。”
“……那倒也不必…”哪吒皱了皱脸，游戏都有点按不下去了，不管多少次，他看到云霄境里的妖精们对云姬那股莫名的狂热总是难以适应。
特别是从外面历练完回到云霄境的妖精们，在这点上还会变本加厉。
哪吒“嘶”了一声，收起Switch，站起身，打了个响指吸引了大厅里所有妖精的注意。
“年啊，你领着头，”哪吒开始安排，三下五除二的干脆：“我押后，甲乙芷清丁，你们穿插在队伍中间，防止意外情况。鹿野，你领好无限他们，后一截队伍也顺便照看下。其他走惯了的也分点心神给没去过的，就这样，即刻排好队进入短途传送门！”
“好！”
“明白！”*4
“嗯。”
“好嘞，哪吒大人！”
点到名字的池年站到队伍最前面去领头，甲乙芷清丁小跑着站进队伍，还均匀分割了队列。鹿野牵着兴奋的小黑，领着师父和泽宇站到后面的队伍里，一群回家的云霄境妖精挨个和鹿野打了招呼，也分了一半数量站到中间去。
队伍调整好，哪吒朝玉腰奴馆长点了点头，玉腰奴竖起两指并立于眼前，催动大厅中央画着浅绿色符文的白色大理石圆柱，原本所有妖精以为的实心的粗壮立柱化为虚无，原地消失不见，紧接着，凭空出现两扇缠绕着绿色枝蔓的白玉雕琢的大门，晶莹剔透，沐着点点绿光，悬空而立。
“哇！”没见过这丝滑变幻的妖精们几声惊叹，云霄境的妖精们面露自豪，胸膛不自觉高高挺起。
小黑乖乖拉着师姐的手，此时也兴高采烈地朝上瞅，一边抖着猫耳朵不住地发问：“师姐那是什么？师姐你每次回去都要走这扇门吗？师姐，师父怎么没去过呢？你们不住在一起吗？泽宇去过吗？师姐师姐师姐……”
鹿野也不嫌小猫吵，一个一个问题挨着回答了：“玉门关，这次是特例才用。师父是人类，没通过审核。我出来和师父学武是一直住一起的，出师后就去会馆了。泽宇也是刚收徒的时候带进去过。我还有一个师傅住在云霄境，这次介绍给你认识。”
小黑猫蹦跶了一下，大声答应：“好！”
一身蓝白长衫的无限嘴角微笑，背着手看着眼前的爱徒们，心情上佳。
凑在一起的几位长老也在谈论这扇门。
西木子悠悠闲闲摇了摇扇子：“真是大手笔啊~”
灵遥点了点头：“这次是我们云霄境几位仙人联手做的阵法，听说，云姬大人也在里面施加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静一长老不语，仔细观察眼前的阵法。雨笛馆长看出来了一点，不动声色地等着好戏。
……
玉腰奴馆长取出一枚手掌大小的精致玉牌，点了点，玉牌上面浮起星星点点组成一道半身虚影，那端身着墨绿交领袍的尖耳朵妖精嗓音低沉：“玉腰奴馆长，风城这边已经准备好随时接应，传送门保持畅通。”
玉腰奴颔首：“我这边也准备完毕，蓝琅长老，现在打开传送门。”
通知完成，半身虚影化作几点灵质落进了玉牌，玉腰奴馆长并着两指，直直朝上，指挥掌中玉牌浮空飘向悬空玉门中央的缺口，轻轻一摁。
“叮——”
玉和玉碰撞清脆的声音，下一秒，两扇高大的玉门轻飘飘地落在最前方的池年面前。
门扉无声打开，一阵风从绿茵茵的漩涡里吹出，拂动了池年红白相间的额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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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年毫不犹豫地抬脚踏入玉门里漩涡状的波纹，无事发生，后面的妖精满脸紧张的紧随其后，队伍陆陆续续减少。
哪吒两手插在衣兜，垂着眼帘，好似在静静等待什么。
队伍还剩一小半，下一位妖精正要踏入传送门时，面前绿茵茵的漩涡从不紧不慢的旋转，变成了黄绿色的逆向漩涡，波动加速！
“噗！”
从漩涡里吐出来了一道倒飞的妖精！
玉腰奴馆长早有预料地取钗化剑，双剑交叉在地上妖精的脖颈，细细端详他。
“你是……灵遥长老麾下的，皆逆荒？”
变回原样的皆逆荒僵硬地打哈哈，不敢动：“玉腰奴馆长，我只是变了个样子，想看看这门能不能查出我……但我保证是正经报了名的！”
玉腰奴娇艳的脸上不含情绪地勾了勾唇角：“我知道，玉门也只是警告。”他收回剑，变成双钗插回发间。
“起来吧。你等会儿和灵遥一起进去……至于玉门放不放你…”玉腰奴馆长语意未尽，眼风一瞟悠悠走过来的灵遥。
灵遥呵呵一笑，随意地朝一起长大的玉腰奴点头，拉起不省心的皆逆荒按头道歉，就拎着他走回队伍里面去了。
玉腰奴：瞎捣乱。出去一趟怎么还学的更坏了。
哪吒并没有理会这段小插曲，他还是双手抱臂站在妖群最后，半阖着眼帘，神情冷淡。
队伍继续前进，即将轮到小黑和鹿野。
小黑稚嫩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叽叽喳喳，时不时还有无限温和的解答，泽宇偶尔的搭话，金门一家子悠悠闲闲，看上去是这里最像去郊游的一家。
鹿野前面间隔两个身位，有三个妖精总是低着头，也没有闲聊或者玩千里传音器，反而一直冷汗涔涔，而且随着队伍缩短，三人气氛愈发紧绷了起来。
明明没有妖精注意到他们，却时刻感到如芒在背。
终于，为首的妖精站到了玉门面前。
前后左右几方视线汇集一处，他不得不催动掌心一块遮掩气息的法宝，谨慎地踏进了云霄境的传送门，心中尚且抱着一点侥幸——
“砰！！”
玉门里的漩涡由绿转为红，狠狠喷出那只居心叵测的妖精还不算，门上缠绕的绿枝顷刻间活了过来，“唰唰”几下，将那妖精抽打的在空中如陀螺般旋转！
通道中检测到的信息同步传输至门上的玉牌。
【通报：云城会馆出现索灵踪迹。距离当前位置最近的馆长是：玉腰奴馆长。危险程度：三颗星。请尽快对此做出反应！】
云霄境妖精们都非常熟悉的声音从玉牌中传出，录制保存的声音显得有些冰冷，如翡翠碎裂后玎珰相撞一般，脆冷空灵。
女声将此条通知重复了三遍。
“啊——”兔子妖精的头上直直竖起两只长耳朵，左转右转，抖了抖，眼睛亮晶晶地小声尖叫：“云姬大人！是云姬大人的声音！”
其他云霄境的妖精们也惊喜不已，纷纷拿出各自的玉牌查看有无通知上线。
鹿野的注意力也从剩下两个妖精那儿转了回来，她挑了挑眉头，“哦？这倒是很有意思了。”
她转头问不知道什么走到无限边上的哪吒：“这是哪吒大人的主意吧。”鹿野知道云姬不热衷这些，只是会学一学哪吒分享的游戏，和哪吒感兴趣的玩乐，经常为他炼制一些哪吒想要的小物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吧！”哪吒一扫刚才的冷脸，笑得很畅快，有种长辈成功捉弄住小辈的促狭感。
无限豆豆眼：“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默默收回了随身金属。
毛茸茸的猫耳敏感地晃了晃，矮墩墩的小猫疑惑仰头：“怎么了师父？”
无限摸了摸猫猫头，安抚眯眼蹭蹭的小猫：“没事。”
说话间，负隅顽抗的两个妖精也被早有准备的玉腰奴馆长领着小队成功缴械，脸着地按在地上，扣上锁灵枷，还不服气地咬牙。
玉腰奴将那块法宝呈给哪吒，几位长老也凑过来瞧哪吒手心的圆扣。
西木子：“哦？索灵里面，还有这种手艺的妖精？”
雨笛馆长：“不像。”
灵遥捋捋下巴的胡须：“呵呵，这次也不是我。”
其他长老同时看了他一眼，这么坦荡也是……算了，早就知道他能搞事，厚脸皮、心也黑。
长老们转过头不理他了。
鹿野瞳孔变红，发动感知能力。
生灵系——追毫！
“嗯？”鹿野眉头一皱，眼睛转了一圈后，又看向哪吒。
哪吒朝她微不可查地摇摇头。
鹿野瞬间了悟，双眼复原。
麻烦。
人类、索灵……还是其他仙君也插了一手呢？
鹿野这样想着，走回无限那端，弹弹小猫的耳朵，看着小猫亲昵地抱住她的小腿撒娇。
争斗和欲望，人类和妖精，哪怕是仙是神，也永远不可能满足，或停歇。
如今没有大的战争，小小的试探依旧永不停歇。
鹿野拉住猫短短软软的小肥爪，大步朝前，走进沉默纯净的玉门。
——那么现在，放手让给这些大人们烦恼吧。
回家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