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云与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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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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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迷雾森林，我起舞悦灵。
哪吒双手环胸，靠在树干边，
我几个旋步轻盈停在他的不远处，柔韧腰肢后仰，弯出一道月牙般的弧度，纤长指尖扶腮，五指蔻丹红似朱唇，望向哪吒时，眼波似水。
哪吒暗自轻笑，抬抬下巴，恣意用眼神描绘身姿丰腴妩媚的眼前人。
意惹情牵之时，气氛愈发缠绵缱绻——
扑棱扑棱，飞来一只衔着急信的鸟儿，落在哪吒肩上，跳来蹦去，尖尖的鸟喙朝哪吒下巴哆哆哆好几下。
火焰呲一声，熄灭冒烟。
起身挥散聚集的灵，我抬袖掩唇，挡住嘴角的笑痕。
哪吒：“哼，他最好是有急事！”
说罢，哪吒一勾手，我两边手臂上被金臂钏扣住的混天绫，便揽住我的腰朝前飞去。
我轻飘飘地落在哪吒身边，拂开裙摆并腿侧坐，顺着混天绫的柔和力道靠在哪吒肩上，混天绫按照主人心意圈住两人后，化作一截软红绸落在我的裙边。
我探过去，头碰头和哪吒读那封信。
云台？
“会是我们之前发觉的那件事情吗？”我转头看哪吒，心中有些突如其来的预感。
哪吒两指夹着信件，一簇火焰眨眼间将它燃烧殆尽，飞灰都无。
“去看看就知道了，”哪吒习惯性抓住我的手指揉捏，道：“如果是那样倒好，没什么大事，还不用你出手。你回云霄境吧，这一次出来历练的小妖精们得先停留几天了。”
“好。”我应下。
手握云霄境，我作为中立的身份非必要不插手外面的事情。
哪吒踩着风火乾坤圈正准备走，我想起什么，拉住他的手，往他的无名指戴了一个玉戒指。
“有事情，就取下来唤我。”我放开手，抬眼看他，“我随时等你。”
御乾坤圈飞到与我齐平的哪吒勾了勾唇，扶住我的脸，响亮地亲了一下我的唇，说：“知道了。”
哪吒御着火焰飞走了，只留天空中一道红色火痕，拖着长长的尾巴。
我站在原地目送哪吒离去，等到背影都看不到了，便转身回到云霄境。
*
云霄境里天朗气清，天空万里无云，碧蓝如海。
落脚地是水城，城池里正热闹，各种形态的妖精走在其中，进进出出各种店铺。
“云姬大人！”
“是云姬大人啊！”
“......”
我对打招呼的妖精们颔首，慢悠悠走过透明的水桥，进了观霞楼。
水城是云霄境里临近大海的城市。
但这个名字一开始是取自阿爹的名字，翠观水，所以和如今城池里的模样...不说是一模一样，完全就毫不相干。
站在透明的水桥上往远处眺望，广阔的城池全部由一棵极为高大的树木自然催生完成，枝桠上树叶稀少，只有粗粝的树干垂下一朵朵不同颜色的花苞——那就是水城里喜爱高处的妖精们居住的家。
一朵巨大的花苞的内部空间足够一位原型为龙的妖精随意打滚，还有多余。
树枝上花苞的间距足够远，柔软的花瓣很隔音，采光充裕，花型独特，甚至里面所有的生活便利家具、器具，甚至上下的树梯和串门的水桥，所有一切都用灵力催动。
梦幻又便利，很符合外面话本里对妖精家园的描述。
——这是和外面最大不同，云霄境内的妖精不缺灵力，修行方式都很平和，修炼资源共享，还会将心得编辑成册，让新生妖精学习，最重要的，我教会了妖精们记录时间变化，整理为妖精历史。
而没有压力的妖精们创新欲也很高涨，更乐意为妖精国度创造新的可能性，变相深入挖掘自己的能力，辅助修炼其他多系的能力在云霄境才是平常事。
和平和宁静，创新和进步，全部都能在云霄境里每一座城市、每一个角落看见。
说回其他居住地。
照顾到所有妖精舒适度，有的妖精更愿意住在地面，甚至地下，除开花苞，地上的房子就显得五花八门。
看起来很蓬松的蘑菇房、外墙爬满花枝的圆圆树屋、一半地面一半地下的石头屋子......等等，唯一相同的就是都顶高宽阔，里面居住的妖精都自我感觉非常适宜。
各种房子都规规矩矩放在划定的区域，中间留出一条笔直大路，其余地方分叉出不同小路。
而高处的妖精们串门，就会催动树枝与树枝相互缠绕，铺出一条结实的树桥，无妖精时则解除变化。
地面的大路两边有闪着莹莹白色光辉的绣球灯，顾名思义，一簇一簇的绣球花发光照明。
——一位木系的小妖精催生出的可繁育的种子，比宫灯更便利，随手一撒就能长。
总而言之，水城，是云霄境内天蓝色大海边的彩色树城。
而大海之外，云霄境里还有沙漠、密林、高山、悬崖、天坑……等不同环境，球状小世界大陆连成一片，海水环绕陆地。根据妖精们自己的喜好不同，发展到现在，大大小小的城池有九座。
加上天上的浮空岛，共九城六岛。
但云霄境内，新生妖精全是因我能力而生，几百年聚灵，数量也不到五十万。
其中力量弱小的妖精占了大部分。
对比同样几百年来人的繁衍，所有妖精加起来还不够不上外面随意一座府城里的人类，真是少的可怕。
到现在为止，零散住着还走不满云霄境里的大陆。
后来想想，我也释然了——
“巫祈生”又不是“催生”，妖精只是加快聚灵，并不能直接创造妖精。
女娲传人也并非女娲本人。
唉......
总之，我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八位小妖精，温柔和缓地对她们讲解外面的情况：危险，暂时原地等待。
——平和的环境造成唯一缺点就是云霄境妖精普遍都很天真。防止以后被进来的妖精骗，组团出去历练也是我成神后的初步计划。
等满脸不知世事的妖精们叽叽喳喳地问完问题，心满意足的离开后，我才和一边的如月姐姐说话。
成神后，最先相信我，选择住进云霄境的妖精是如月姐姐和她的几位同伴。
妖精也是故土难离啊。
这一点上，人类和妖精还真是没什么区别。
理完最近云霄境的大小事，我才施施然飞向停在海面上空的浮空岛屿，焰云洲。
焰云洲是我和哪吒的居所。
我们在云霄境内走动，它会跟着在天空上不停移动。
我倚着美人榻，鼓鼓囊囊的软枕垫在后腰，拿起倒扣在桌上没看完的故事话本，左手端一只茶杯，茶壶飞起来倒好茶水又回到原位，我轻啜一口，慢慢品尝这杯铁观音。
翻了一页书，在天空上的焰云洲等待需要我的时候。
*
“——嘭！”
云台山顶，老君对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哪吒微微笑了一下，熟悉的有些怀念。
“哼！”一身精致靛蓝劲装的哪吒不爽地叉腰，看着笑容奸诈（？）的老君没好气道：
“肯定没好事！”
老君无奈，正准备打招呼，一旁静静喝茶的明王“叮”地放下茶杯，直截了当的问哪吒：“她还好吗？”
老君被打断也不恼怒，笑眯眯看着阎明罕见的主动问好。
他身后的徒弟李清凝目露好奇，转头看到狗哥脸红红的神游天外，似乎想到什么，一点不奇怪的样子。
清凝默默看着两位大神寒暄。
——如果“好得不得了，想她就来看看呗”和“嗯”也算寒暄的话。
“这位是？”哪吒逗完小明和小狗，转头看着新面孔。
清凝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又是一番好认识。
看起来是个好孩子，眼正眉清的。
哪吒心想，她一定会喜欢的。
这么大阵仗，哪吒在石凳上坐下，支着头，翘着腿，懒懒散散地问老君：“说吧，啥事？”
还不等老君说话，正好这时，另一边燃起一束蓝色火焰，头戴垂珠冠冕的炎帝到了。
看着挺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周身气势也不像明王那般强势，似乎很好说话。
“唷，好热闹啊。”炎帝坐下，面前也放下一杯茶。
哪吒朝他点了点头，催促老君：“这下可以说了吧，到底啥事。”
......
如此这般解释了一通。
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在场所有神——为了抢夺他治愈系小徒弟，那伽，北域之神破坏誓约在这片大陆出手了。
哪吒眼底一闪，和我们想的一样，那些新的特殊的灵质…
神与神的战争啊，这会是那个契机吗？
哪吒看着玄离被炎帝的火焰笼罩全身，凑了过去，蠢蠢欲动：“用我的火烧烧？”
“你就是想烧我罢了。”小狗白眼撇嘴。
哪吒嘿嘿一笑。
等都验证过了，老君才继续说：“目前的消息是，那伽的灵影响了妖精，还有许多人类，没有办法全部都收进灵质空隔绝起来...”
众神沉默，这个能力确实难搞。
“所以，”老君看着哪吒，缓缓道出他最终的目的：“我想请云姬出手。”
炎帝捋捋两撇胡子，明王闭目喝茶，清凝拉住想窜出去的玄离。
半响，无神应答。
老君明白了，起码众神都不反对。
得了决议，哪吒更干脆：“行！那我现在叫她来！”
老君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这次笑的真心，拱拱衣袖：“多谢哪吒大人。云姬那边我会亲自道谢。”
“好说好说！”
哪吒不再废话，取下无名指上的玉戒指，灵力催动。
下一秒，玉戒指脱离哪吒手掌，长到人高，悬停在空中，圈中铺满流水一样的波纹。
清凝心下感叹法器轻巧快捷又方便，面上凝神细看哪吒那边，好奇能解决这种难题的是谁。
*
——一只明显是女子的手先越过空间，出现在玉圈外。
手指纤纤，指尖蔻丹衬得皮肤白皙如玉，细腕上一对金镯子轻轻摇晃，样式十分眼熟。
哪吒伸出手将她握在掌心，轻轻一拉，大半的大袖薄衫出现，堆叠的鬓发，踏出的云头履，而后是一张笑语盈盈的芙蓉美人面。
一点一点，犹如从清澈的溪水里捞出一枝绚丽桃花。
清凝愣神了许久，好容易从美貌的冲击回过神，那边美人对在座新老神仙浅浅一福，开口问好，更是如同玉净瓶里的水洗过耳朵，又如银瓶乍碎，盈莹清脆地灌进大脑，让她晕乎乎的。
等再次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和狗哥已经站在云姬大人面前，坐在哪吒大人位置上的云姬大人，一边一个拉住手，闭眼凝神检查灵气。
清凝的思维不由自主发散开——被云姬大人握住的地方软软的…近看才发现睫毛也很像蝴蝶翅膀……嘴唇也很红润好看…
两个孩子都红彤彤的，众神看着有趣。
不过也不怪小孩子们失态，再强大的妖精也初次见她也难免有一瞬间的失神。
不多会儿，我睁开眼，收回了手，轻描淡写道：“已经吸收了，都没什么大问题了。”
老君神色一松。
“好啦，摸摸毛，吓不着，”我揉了揉清凝的发顶，看着她水润碧色的眼睛，悉心安慰，“等大人们去把坏蛋打跑，小清凝就能回家去了。”
小清凝乖乖点头，还和我道谢：“嗯！多谢云姬大人。”
女孩子声音也软乎乎的。
旁边玄离一直傻兮兮的朝我憨笑。
我衣袖掩唇，被他逗笑。
哪吒脑袋搭在我的肩上，笑得贱兮兮的：“小狗狗变傻狗了呀。”
气氛平缓下来，我告诉老君，如果要最快让所有妖精和人类都消除影响，我需要在一处空旷地方使用能力，且所有妖精都不能待在隔绝灵力的灵质空间。
不委婉的说，近千年来，以巫祈生所循环出来的灵，除了云霄境内，外面也已经不知不觉遍布整片大陆，所有生活在外的妖精和人类都在无知无觉中接触过、吸收过。
和那伽不同的是，我的能力更多作用于“生”，而并非“死”。
也就是说，控制对方死亡或者受伤不太行，反而能加速体内所有的灵统一打上他们自己的标记，也就是完全循环转化为TA所用。
我的灵质就像一丸无副作用的转灵丹。
老君以前打趣我，简直和哪吒看的话本里的唐僧肉一样。
也不知道对于其他妖精来说治愈系和我到底哪个更香。
清楚我能力的老君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传音给西木子他们集中一个地方放出妖精们。
在老君布置的同时，我让在座神都自查一下。
“防范己方受到不明影响，威胁到你们身上。”
炎帝的族人倒是没什么影响，小阎明不一会儿带了几个孩子出来。
我拉住她们（他？）的手，刚一探查，就知道这几个孩子肯定经常跑出灵质空间——到处都是我的灵。
我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转化的时间比玄离更少。
我收回手，对小阎明轻轻颔首。
没事了，放心吧。
成熟明王冷肃的脸上勾了勾唇角，也就一瞬。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面硬心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