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雨与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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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六年。
镇国平安长公主领旨代帝巡国，安边定民心，回朝，帝大悦，嘉其封赏，珍宝无数，位比诸侯。
公主府门庭若市，声势烜赫，攀龙附凤之人如过江之鲫。
同年，为国祚延绵，镇国平安长公主上书，愿在封地带发修行，祈武帝福寿康宁，兆民协和，百家安宁，并自号溪客居士。
朝堂上，民间都为此议论纷纷。
同一时间，无人在意的角落，蓝流风下旨意，封云姬仙子与哪吒神为正神，夫妻神，二神并庙，要求此道旨意必须宣读至各县，里长再宣读各村，百姓广知。
自我朝起，往后，庙宇里的神像并立，民间百姓口口相传，就连戏剧也在传闻上皇追捧之下层出不穷，两个名字都将永远在一起，共受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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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十年。
我给这处小世界取名云霄境。
又为因我能力而在此诞生的小妖精们建造了云霄境内第一座城池。
——月城。
蓝霞月的月，寓意了新生和延续。
至此，云霄境成为了纯粹的妖精的国度。
但小世界以外，无人，也无妖知晓。
我缓缓收回手，看着小世界外的结界一闪而逝，光芒和气息都逐渐淡化下去，而本就茂密的山林愈发深深，还在生长的树枝叠着树枝，间隙狭小到人难以通行，妖精也无法得知并捕捉到小世界的动静。
“罗吒哥哥，妖精的世界和人的世界，注定无法分离，只能共存......如果我一直无法成神自保，那外面的妖精们，永远也不知道这里存在着属于他们的国度，同样的，天性喜欢自由的妖精们，也无法聚集在一起...如同一盘散沙。”
无缘由的，我脑中想法通明。
也许对人类来说，这样的妖精威胁才小。
哪吒漫不经心地双手环胸站在一边，依旧是半阖眼的冷淡神情，用一种看透世情下的游刃有余，几千年的少年神说道：“妖精和人类一样，都出生在同一个星球，妖精不可能吃尽或杀尽所有人类，人类也不可能铲除所有妖精。共存，是双方都不得不、也必须接受的大势。”
“或许岁月变化，有一天会出现一个契机，聚集外面所有妖精在一起，也说不定呢。”
我想象了一下，歪歪头，有些期待：“那肯定会是很有趣的场景。”
哪吒牵住我，手指霸道地卡进指缝与我十指相扣，我笑眯眯地回握住哪吒的手，一人一神转身往回走。
“哈哈...谁说不是呢！”哪吒仰天大笑。
一对神仙伴侣就此相携而去，这个危险话题的谈论也随之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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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三十年。
我于云霄境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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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世界新生和长大的妖精们跟随着飞鸟走兽一齐踏上从天上放下来的悬空阶梯，通过长的看不到边的天际线，聚集到云霄境里第一座浮空岛上，为我庆贺。
彩绢挂梁，宫灯熠熠，各色花蜜果子糕点垒成塔状，供小妖精们随意取用。
御酒佳肴、灵芝仙草从我的灵质空间里取出分发给满殿的大小妖精，气氛愈发高涨。
有妖精被同伴推出来，害羞地开口，高声吟唱没有词的曲子，其他妖精用随手够着的碗碟丁零当啷敲击伴奏。
妖精的乐曲非常独特悦耳，众妖慢慢加入进去和声。
我与哪吒相视一笑，随后我也起身加入，伴着妖精赞颂自然的歌声，在妖精中间跳起云城现今依旧流行的胡旋舞。
旋转蹬踏，奔腾欢快。
藕粉、水绿的大袖襦裙，火红的混天绫作我披帛，随着我不断跳跃，裙摆转出一道连续不断地圆弧，手指拈花自腰盘旋往上，绕过脸庞，手捧莲花状地停留在鬓发顶端，仿若定住一瞬。
我涂着胭红的眼尾睨了哪吒一眼，哪吒靠在椅背翘着腿，手肘支在扶手上，眼神专注地盯着殿中旋舞的身影。
哪吒一直在看着我。
我朱唇微勾，随即双手提起混天绫，于原地单腿点脚飞旋，衣袂飘扬，混天绫也随着手腕抖动在我周身飞舞，在空中划出红色波浪般的线条。
灿烂热烈，美不胜收。
哪吒也忍不住走到面若朝霞的蓝流云身边，手中一挥，几枚风火乾坤圈脱出，绕着混天绫拖出几道金黄色的尾巴，自然地融入我的舞蹈。
我舞蹈愈盛，灵聚集过来凑热闹，白的透明的小精灵们也同时出现大殿中四处飘荡。
其他小妖精见状，你拉我我拉你地围成圆圈，将哪吒和蓝流云围在中间，一荡一荡，小步跟跳。
笑声阵阵，火热朝天，宴会到最后都在群魔乱舞，闹到天明，妖精们累到四仰八叉地倒在桌上、地上，睡得人事不知。
而我早在胡旋舞结束后便拉着哪吒走出闹哄哄的大殿。
留下妖精们自在的玩乐。
《云霄境·首卷》：云霄境宴饮之乐，吟曲旋舞，云姬邀灵共赏，如巫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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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和我凭栏而坐，空中时有云朵飘荡，云海翻滚，再往下看，那里是月城的轮廓，万灯夜景。
锁御系的妖精们炼出能自动发光的宫灯挂满各处，样式都非常有创造力...别具一格。
这些灯没有其他的作用，只会汲取空气中逸散的灵力集中到灯芯中，然后发光。
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能力炼制出的许多稀奇古怪之物，都被妖精们贡献出来打扮家园了。
从天上看去，奇特又美丽。
哪吒半躺在我的大腿上，一边把玩着我的手指一边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小事。
有时候对方都突然不说话，静默一瞬，也会享受那种心贴近彼此的宁静。
我笑了一下，打破这片安静，轻声问他：“罗吒哥哥，你愿意进我的灵质空间看看吗？”
哪吒手一停，抬头看我，眨了眨眼。
“行啊。”哪吒轻描淡写地同意了。
我忍不住弯起眼睛，嘴角上扬。
——不管发生多少次这样的场景，我还是会对哪吒放进我手里的这份信任而雀跃不已。
我挥袖在墙上打开了一道亮莹莹的入口。
站在入口，我朝哪吒伸出手，哪吒将手搭在我的掌心，一点一点被我拉进由我主宰的灵质空间。
灵气缭绕，天空中闪着银河般的星子，翠湖映照，仿佛天地一色。
我的灵质空间就如同她的名字，瑶池，那般美丽。
我带着哪吒在灵质空间里低空飞行，走遍每个角落，看遍所有美景。
一望无际的翠湖，碧如镜面，能清晰照出上空划过的两道身影。
楼阁十二玉瓦玉墙，高耸飘逸；紧挨着的高山中间垂下的瀑布；还有种植园里大片大片的琪花瑶草，在山上自由自在的飞凤灵兽。
哪吒一眼看出灵兽并非真实生命，但——
“不错嘛，”哪吒摸了摸梧桐上的红凤低垂的尾羽，夸赞道：“能力用得越发娴熟了。还挺漂亮！”
哪吒又瞅了瞅灌进去多少灵气的各种灵草，摸摸下巴：“无中生有的创造，很实用的能力啊。”
我带着小骄傲，把所有珍惜的、用心的美妙风景都一点点掏出来给哪吒看。
哪吒很捧场，一路赏玩。
一对佳偶亲昵到深夜。
灵质空间的天空上正好流过各种灵组成的灵气长河，蜿蜒流淌。
哪吒揽住枕边人，爱侣相拥在楼阁里休憩。
我告诉哪吒这一层永远属于他，所有布置都会按照他的心意变化。他兴起开始到处转悠，我的眼神跟随着哪吒的背影，把没说出口的话藏在心底。
——如果有一天我在他之前陨落......那这块无主空间，将会是完全跟随哪吒的归属之地。
除了留给阿兄的那一层，未来的人生，我的灵质空间再不会对其他生命开放。
灵气氤氲，对于妖精来说这个环境是极度舒适的，哪吒闭上眼，我看着他的睡颜，温热的呼吸交错，衾被下的手被哪吒紧握在掌心，另一只搭在腰间，是不会分离的姿态，我合上眼，陷入美梦。
灵质空间一片静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