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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司礼监陆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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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西苑,心书紧张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她虽没说话,可是裴沧还是捏了捏她的手。“我们家心儿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呢。”
裴沧久在宫中,刚才那番场景对他而言,已是司空见惯。
他早已习惯了父亲的凉薄。
心书被他这么一说瞬间不好意思了起来,生气似地把手从裴沧手中抽出,脸却变红了:“我才没有呢。”
裴沧被心书逗笑了,他刮了刮心书的脸颊说道:“放心,等一下见我母后,她一定不会为难你。”说完,他伸出胳膊示意心书挽上来。
与西苑不同,凤仪宫平日虽然冷清,但因为荣王大婚原故,今日一去,裴沧发现四处张灯结彩起来。
刚到后宫,就有女官前来接应,那女官身着与司棋一样的官服,看着却要比司棋活泼一些。
裴沧像是和她很熟,见了她问道:“侍画,我母后是不是等着急了?”
侍画只是莞尔一笑,答道:“皇后娘娘今儿个起了个大早,就等着殿下和王妃来呢。”
见了皇后,心书才知道裴沧果然没有骗他,她与裴沧行礼拜见时,头还没有碰到地面,皇后娘娘就让他们快快起来。
与贤妃的妩媚不同,皇后娘娘慈眉善目,说话语气也很是温柔。
她笑着端详了心书一会儿,语气轻柔地开口道:“起初沧儿与本宫说,他在临安爱上了一位姑娘,本宫是不相信的,世上得有多好的姑娘,可以让本宫这个冷冰冰的儿子一眼爱上。今日一见,齐小姐真容,本宫相信了。”
裴沧没想到母后居然揭他的短,“母后。”他遮掩给皇后递眼色。
皇后熟视无睹般拍拍心书的手说:“上次传旨叫你进宫,是本宫的罪过,沧儿的不对,希望心书你不要怨本宫才好。”
心书笑笑说:“母后,做儿臣怎么会怨你,殿下已经跟我道过歉了,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皇后这才放下心来,拉着心书说了半天话,从裴沧小时候的经历到裴沧长大后的改变,吃过午膳后,心书与裴沧才走出凤仪宫宫门。
虽然是春日,可前些天还是下了场雪,宫道中仍堆着宫人们堆的积雪,晌午的阳光照射在雪上,照得人眼睛睁不开。
裴沧突然想到这个季节,御花园的海棠花开了,他记得在临安心书额头上就画着一朵海棠花,他停下脚步,侧身轻声对心书说道:“宫里的海棠花似乎是开了,心儿要不要去瞧瞧,我敢保证满京城找不到像御花园那样美的海棠。”
心书最喜爱海棠花,她闻言兴奋地点点头,随裴沧领着向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旁得宫道已满是花香,那些花草都是全天下技艺最好的园丁精心培育裁剪的,花红柳绿,美不胜收。
心书老远就看见了御花园那一片鲜红的海棠,步子不由得快了起来,裙摆在雪地上轻轻扫过,像一只翩然的蝶。裴沧见她如此高兴索性松开她的手,任由她快步向花丛走去。
那海棠花与寻常的粉色海棠不同,鲜红的颜色如血一般,在白雪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妖艳。心书很是喜欢这海棠的独特,刚想转过身与裴沧说想折下几只时,她忽然感觉周围的氛围变得冷了起来,她余光撇过原本与她们一起的宫人全都蹲下行礼,那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臣见过荣王殿下,荣王妃。”那人的声音冷冷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心书转过身来,就看到这样一番场景。
上次在宫道见过的陆掌印身旁站着赐婚那时去齐府宣旨的美貌宦官,身后跟着一群内监。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就有一些冷意的御花园,多了一分阴冷。
裴沧淡淡勾起嘴角:“厂臣不必多礼。”
陆临颔首,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心书身上,他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她。他今天穿了一身天蓝色的曳撒,本是清新雅致的颜色,在他身上却增添一丝诡异的反差。
“王妃,喜欢这海棠花?”他目光最后落在心书手中的海棠。
心书不明所以,但依旧答道:“我从前从未见过像这样鲜红颜色的海棠,倒是稀奇。”
他望向满园的海棠树,自顾的说道:“这海棠花,本是高祖白妃所喜欢的家乡之物,白妃思念家乡,高祖皇帝便命人从甘肃移植了这花回来。”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不过白妃虽极圣恩宠,可她唯一的女儿却嫁给了自己的叔叔,落下个不论的结局。”
在场之人,无人能理解陆临所言,久久没有人说话。
这时,一直站在陆临身旁的宦官开口说道:“知情,去库房里把那四尊金玉白瓷瓶取出来,折满海棠花,给王妃送到府上。”
心书听到这位素不相识的宦官这么说,连忙拒绝—她与司礼监素无往来,平白收这样贵重的礼,算怎么回事?
陆临见心书一直拒绝,他轻笑一声。“于内侍开口,哪有收回的道理。王妃殿下,您就收下吧。”
其实岂止心书,裴沧也不懂陆临这又是演哪出,他们两人从未有过私下交集,事出反常,他沉着声音说道:“于内侍的好意,本王与王妃心领了。这白瓷瓶贵重,掌印还是自己留着观赏吧。”
陆临没有再反驳,这是勾勾嘴角带着于恬与众人侧身行礼离开了。
只是直至他离开,他都没有将目光离开心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