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镜台》玲珑玉戏

21、西苑初见贤妃

　　清晨，心书是被檀竹叫起来的，她迷迷糊糊中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司棋进来唤她王妃。她一下子清醒过来，脑海中浮现昨夜的场景，她不由得羞红了脸。
　　檀竹见她没反应还傻笑，赶紧轻晃几下心书，着急的说“小姐，再不抓紧收拾可要耽误了。”
　　心书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她伸手去摸旁边，发现本应该和躺在自己身侧的人已经不在了。她带有疑惑地起床，那疑问还没出口，那人就从屋外进来了。
　　“心儿醒了，我特意没让檀竹叫你，想让你多睡一会儿。”裴沧说着，从侍女手中接过正在替心书记的官服腰带。
　　心书本就因害羞脸红，听裴沧这么说，脸变得更红了，小声说了句“嗯。”
　　此番进宫，先要前往当今万岁常年居住的西苑。
　　这是心书第一次来这里，西苑布满道家所用的经幡器具，万岁爷为了制造出天上宫殿的氛围，命人将西苑各处布满白色绸缎与薄纱。
　　再加上天子威严，因此虽然是早晨，心书还是觉得骨子里发寒，有些害怕的抓紧了裴沧的衣袖。
　　裴沧感觉出了她的不安，反手拍了拍心书的手，安慰她放松。感受到心书深呼吸了一口气，裴沧抓紧心书的手向内殿走去。
　　内殿之中，景瑞帝像往常一样身着道服，手里捻着珠子，闭着眼在他的道床上打坐着。
　　他像是不知道裴沧与王妃要来，他二人在他面前行礼拜见时，他也像没有听见一般自顾的修行。
　　心书与裴沧跪在帝王跟前，在没有得到“平身”时连头都不敢抬。
　　心书第一次面见帝王，心跳得极快。
　　不知过了多久，一旁从小服侍万岁的太监刘清都已手心出汗隐隐不安时，一直闭眼打坐的景瑞帝缓缓睁开眼，看了面前的两人一眼，说道：“平身”。
　　“谢父皇。”裴沧先起身后把心书扶起，殿内的小太监已经很有眼力的将两把太师椅搬了过来。
　　“你是齐衡的女儿。”景瑞帝忽然开口，他说话很慢听不出语气。
　　心书答道：“启禀父皇，儿媳是户部尚书齐衡的女儿。”
　　“嗯。”他只是看了心书一眼没有再说话。
　　这时一旁传来一位女人的声音，“早听说，齐尚书的女儿满京城找不出比她更漂亮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声音邪魅中又处处透着凉薄。
　　心书才注意到，西侧的屏风后面一直有一位女子，听着声音三十岁左右，能在西苑出现想必是宫中最俱恩宠的贤妃了。
　　她先是看了裴沧一眼，裴沧用眼神向她传递出无需理会。她便没有开口应答。
　　那女子见心书不答话，走出屏风，她身着暗黄色霞帔，头上戴的金钗无不显示着身份。她先是冷笑两声语气中带着刻意的示好：“荣王殿下亲自求万岁赐婚，想必是早就对王妃心有所属，跟本宫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裴沧面上虽不显露，但是心中知晓这又是贤妃在下套，他刚想怎么开口反驳回去，就听见万岁说道：“你管这年轻人什么事？朕看齐衡这个女儿不错，等过会儿把礼部叫来，朕要赏齐衡。”
　　贤妃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对上景瑞帝的目光，终究没有再开口。
　　“儿臣谢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裴沧与心书赶紧谢恩。
　　景瑞帝在他们俩谢过恩后，便将他二人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