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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大婚 ...

  •   时间已来至大婚前一夜,檀竹在妆案前为心书细心梳着她的秀发,心书望向面前铜镜中的自己,她感到一丝不真实。她不敢相信自己明日就要出嫁了,白天的时候,她将嫁衣试了又试,将明天所要戴的凤冠看了又看。裴沧每日都与她送些礼物,有时是首饰,有时是西洋有趣的小物件。她是激动的,自己要嫁给心爱之人了。但是她也有些害怕,嫁给荣王就一定少不了宫中的阴谋诡计,若真有那时,她可以应对吗?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出了神。
      在她回过神时,却发现母亲已经进来了。
      “娘,你怎么来了。”心书惊讶地转过头去。
      齐夫人走到心书跟前,两手扶在心书的肩头,眼中带笑的看着镜子里的心书。
      “一眨眼,心儿已经这么大了。”她默默地接过檀竹手中的木梳,像心书儿时一般替心书整理着秀发。
      心书乖巧的倒在齐夫人怀里,一如往常一般撒着娇。
      “我记得当年我出嫁的时候,前一晚我根本睡不着觉,不知道未来的夫君是个怎样的人,不知道进入婚姻后生活会是怎样的。”齐夫人抚着心书额头的碎发,缓缓说道。“只是万幸,你爹是个好人,这么多年恩爱如初,哪怕是玉儿...”齐夫人眼眶已是充满泪光,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下去。
      “娘不敢奢求,那荣王殿下能与心儿多么恩爱,只希望荣王可以善待你,不叫你受委屈。”
      心书听齐夫人这么说,泪如崩弦般,不受控地滑落。
      母女二人依偎着直到夜深,心书突然感到这样的时刻,或许自己出嫁后不会再有了。她日后必须要自己去面对以后的生活。夜里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睡去。

      荣王府中,裴沧同样难眠。
      温言在晚些时候到访荣王府。他进门时,裴沧只是静坐在案前,目光落在某处,却又像什么都没看,思绪不知飘去了哪里。
      温言一进门就是这幅场景,笑道:“新郎官想什么呢?”边说着边在裴沧旁边坐下。
      裴沧见他来了并不意外,虽没有应答,却伸手为温言倒了一杯茶。
      温言刚拿起茶盏,就听对面问道:“阿言,你说……她还生我气吗?”
      温言手顿了顿,抬眼看了一下裴沧,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掩了过去,低头继续喝茶。
      “齐小姐不是心胸狭窄之人,你已与她说明,我估计她不会再生你气。”他放下茶盏,语气里带上一丝笑意,“但是——女孩子家该有的小性子,总还是要耍一耍的。殿下,你可要记着接招。”
      裴沧本来还有些紧张,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松了下来,瞥了他一眼。
      温言笑了笑,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架古琴上,起身走了过去。
      “殿下不愧是殿下,把库房的好玩意都送尽了,屋里还能藏着把好琴。”他抚过琴身,见裴沧没答话,便自顾自坐下,“我先替齐小姐试试音。”
      琴音悠悠响起。温言的琴技本就是京城第一,此刻夜色沉沉,琴声如流水般淌过,竟让裴沧心头那些纷乱的思绪渐渐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终了。温言起身,看了他一眼:“殿下,时候不早了,睡吧。”
      说完,他便朝门口走去。
      裴沧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阿言。”
      温言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谢谢。”
      温言轻笑一声,推门走了。
      屋里重归寂静。裴沧唤来下人洗漱更衣,待他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涌出的,却全是临安的种种。
      西湖岸边初遇,长街之上重逢。玉兰树下他第一次说出心意,灵隐寺里她牵着他的衣袖说“不怕”。
      而明日,她真的要成为他的新娘,他的妻子,他的王妃。
      这一切,竟真的要来了
      心书今日早早便起床,她迫不及待地叫侍女为她梳妆,只因今日是她与裴沧大婚之日。
      “小姐,你就是再激动,也得等吉时啊。”檀竹将洗漱的水盆端进来,见自家小姐兴奋的模样,不禁打趣她道。
      心书虽是被看穿了心思,也并不恼怒,笑盈盈地洗漱完便走到了梳妆台前。
      今日来了许多她没见过的宫中女官嬷嬷,那些女官见心书已经起床了,便一齐地来到了心书房间。
      头的那位,身穿大红官服,看着岁数应当二十五六,容貌清秀中带有稳重,周身气场比身后的嬷嬷还要强。
      她进了屋来到心书身前,行礼并说到:“奴婢王府掌事女官司棋拜见荣王妃。”
      心书笑着请她起身,她虽是有些没适应这个称呼,却也并不感到意外。
      随着司棋一声令下,嬷嬷等人各司其职忙活起来。
      在心书穿上喜服,带上凤冠之时,司棋从屋外进来,边走边说道:“殿下,荣王殿下马上要到了,您准备好了吗?”
      心书原本随着繁复流程而平静的心再度紧张起来,她闻言点了点头。红盖头盖上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意识到,这一刻真的要来了。
      大邺婚嫁,女子出门前要听父母训诫之言后方可出门,齐家父母并没有训诫,而是嘱咐一番,生怕心书受了委屈。对面虽是皇子,齐衡也并没有只是恭维,他在最后轻轻拍了拍裴沧的手,亲身将心书交到裴沧手中。
      望着心书与荣王的背影,齐夫人尽管极力忍耐,还是哭了出来,她多么想牵住女儿的手,哪怕女儿此生不出嫁,陪在她身边快乐就好...
      心书在裴沧的搀扶下上了花轿,在轿中她终于可以掀起盖头,她已是满面泪容。她是高兴的,虽是中间几经波折,虽是对父母不舍,她还是嫁给了此时正在接亲队伍最前方骑马而行的心爱之人。
      裴沧亦是同样的心情,他未到齐府时,他并未感觉的紧张,他一如既往的保持他惯有的平静。只是在齐衡将心书的手交给他时,他忽然间懂得了什么幸福的责任。
      这幸福的氛围太盛,让他今天一天都有些晕晕的。直到礼成,他走入洞房的那刻,他终于清醒过来,喜床边坐着的是他裴沧心爱的姑娘。

      心书在房中等待裴沧掀盖头前,还是有些紧张,她手不住地绞着衣袖,她突然又有一点怕。怕万一真的弄错了,不是他怎么办。
      她盖着盖头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能靠声音识别。在她听到有人进来,时她心跳地极快。她听着那人先是走到桌边放下了什么东西,她的心已提到嗓子。
      那人走进坐到她身旁,他从一进屋就看见了心书不停在绞袖口的手,他轻笑着勾起嘴角,将手盖到心书的手上,“心儿别怕。”他小心地掀起盖头,看见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小人,听他这话而放下心来撅起小嘴带有娇嗔地脸。
      心书带有嗔怪地看着他,裴沧错愕了一瞬,很快将那错愕带过的是满眼的爱意与歉意。心书见他如此,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受的委屈,不由得红了眼眶。裴沧从未哄过女孩子,虽然昨晚温言提醒过他,他有所准备,但还是慌了阵脚。
      心书撇过头去,不想再看他,他先是拉拉心书的袖子,心书不理。他伸手想要摸一摸心书气得圆鼓鼓的侧脸,心书依旧躲开了。
      裴沧握住心书的手,软下声音说道:“是我错了娘子,我不该骗你,也没有及时给你传信说清。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就饶恕为夫吧。”
      心书本就不怎么生气,只是觉得不能太轻易饶恕了裴沧,听他这么说,还以夫妻相称不由得羞红了脸。“谁是你娘子。”她虽是这么说着,却边说边转过身来。
      裴沧喜出望外,情不自禁地抱心书到怀里,心书也依着他靠过来。裴沧轻抚着心书的肩头轻笑着说道:“刚才可已经行了合卺之礼了,可不能反悔了。”
      忽然,他想是想起什么似的,神秘地说:“心儿,我带你去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好不好?”
      心书虽然不解,但也笑着答应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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