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十八公子 “可是这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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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始皇帝接下来的话，却让底下对增派攻打百越军队持着或观望或内心抵制的臣子态度变得微妙起来。
“待到攻下百越，军队会南下克获骆越，”始皇帝看向治粟内史，他如何不知对方刚才话里话外表示不认同的意思，“神女言说骆越有能一年三熟的稻种，待寻回此种，分发与黔首，又何愁粮食田赋？”
这话把原本平静的朝堂氛围打破，原本平静的朝堂被打破，就连治粟内史准备好要说的反驳之辞也卡在了喉间——
如果真的有能一年三熟的稻种，那此时攻打百越、西瓯所需的粮饷和兵力全都算是必要的投入！
不过这投入未免太大了些……
不仅高投入，等见到成效还不知要过多少年，如此一比，实在是不划算。
“陛下！”治粟内史慎重道：“倘若当真有能够一年三熟的稻种，百越定是要拿下。”这种有利于国计民生的东西是一定要推广的，他语气一转，“然屠将军等人已行军多月，战况尚未可知，增援一事当慎之又慎！”
不是他不想，是百越秦军众多，他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粮了啊！
始皇帝面色不变，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案，也知此事不能强求，“如此，便等秋耕结束后，将今岁所征钱粮计入国库，量国库之力，再做百越后续打算。”
“唯！”治粟内史暗自舒了一口气，可算是暂时让陛下歇了增援的念头了……
……
秦夷香听他们讨论完自己提议的内容后便在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系统闲聊，“你说这百越该怎么快速打下来呢？”
“我怎么知道。”蜃龙无语，“南方多毒瘴，高温易中暑，士兵还容易生疫病，怎么也得先解决这些问题吧。”
“对哦。”秦夷香赞同它的说法，灵光乍现，“你不是有净化空气的功效吗，我带你过去，你把那边的空气净化净化？”
“毒瘴不是说空气有毒，是当地湿热，蚊虫泛滥，携带的传染病很毒。”蜃龙一时无语，虽说毒瘴和空气质量关系并不大，但细说的话其实也勉强能扯上联系。它认真思考了这种方法的可行性，“我只能净化小面积的空气，你要加大净化范围的话，得掏积分。”
“我现在有多少积分？”一提花积分秦夷香便觉得肉疼，这系统是个抠搜的，完成任务给的积分少暂且不说，关键是系统商城里的东西还卖的贵，简直没有天理！
“8693。”蜃龙冷冰冰地报出一个冰冷的数字。
“那算了。”秦夷香两眼一黑。
“我有疑问。”她真诚道：“为什么任务奖励积分少而系统商城物价贵，你们不是很人性化吗，我的诉求是——要么降低物价，要么给我涨奖励积分。”
见蜃龙犹豫，秦夷香继续补充，循循善诱道：“而且你跟着我过拮据日子，能拿到的提成肯定也少，你快去总部申诉，我合理怀疑我们两个被主系统当驴使了！”
蜃龙陷入了深思。
好像确实……有道理？
“好啊，我就说怎么会出这么多错误，系统奖励也这么少，夷香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要个说法！”想通了的蜃龙面露凶光，带着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样子去找主系统要说法。
秦夷香轻轻摸了摸怀里已经离线的系统，感慨万千。
哎，突然有点负罪感是怎么回事？
不过朝会终于算是结束了，全程充当吉祥物的秦夷香起身离去。
始皇帝留了几个臣子，还要继续议事，便又把蒙毅派来陪她了。
虽然秦夷香觉得她并不需要人陪着，但好歹是始皇的心意，因此便由着对方去了。
“神女认为，公子扶苏为人如何？”蒙毅斟酌着词句，他与扶苏私交不错，今日朝堂上对方的发言他也听到了，不过有些拿不准陛下的态度。
秦夷香闻言笑着看向他，后者被她看得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扶苏……”秦夷香放缓步子，“是个宽仁和厚的。”
扶苏是个什么样的人，后世史料记载也是寥寥，她不好据此轻易做出评价，但根据他在朝堂上的发言，也确实能印证他的仁孝。
“然，若要成为合格的嗣位者，只有仁孝还远远不够。”
听到神女话里的转折后，蒙毅神色微敛，虽然他有时也觉得大公子有些过于仁弱，但此刻听到神女说对方不足以嗣位的评价，还是觉得有些郁闷。
如果不是碍于场合，秦夷香真想仰天长叹一声：始皇你是真的不太会培养继承人啊！
不过其实也能理解，始皇迟迟不立储君的原因，除了受当初赵姬的影响，需要防止外戚坐大，另外一个不太可能实现的可能性不就是想要长生，自己一个人千秋万代什么的……
“真的不行吗？”见怀里的蜃龙突然支棱了起来，秦夷香知道它这是和自己连上线了，略含期待地问它。
“什么？”蜃龙刚回来便听到宿主语气戚戚地问了它一句，连忙摇了摇头，“没有！很行的！”
“我已经跟主系统投诉了，那边回复说会调整任务奖励，我们主线任务三的奖励积分已经升到了20000，每日签到获取积分的机制也改了，变成逐日累加，上限为10。宿主，加油哦！”
“不是……”秦夷香没想到主系统那边竟然这么容易就松口了，不免有些怀疑——
环保任务不变，但是奖励却有商量的余地，这系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系统确实对自己无害，想到这里，秦夷香倒也放心了许多——能把自己投放到大秦，没准这系统本身就bug百出呢？
总归对于她现在的处境有所改善。积分更多，她可操作的空间便越大。
“我是想问，真的不能让始皇长生吗？”
蜃龙再次沉默了。
“怎么可能。”它轻轻翻了个白眼，“人的寿数有尽，这是自然规律，你当初不也跟他说不能长生吗，难道要出尔反尔……你别看我，不行就是不行。”
“这可是秦始皇！”秦夷香仍不死心。
“我还是系统0001呢！”
“那好吧。”秦夷香遗憾地点头，这下真是秦始皇来了都不行了。
而一旁的蒙毅见神女不再答话，还以为是自己方才的问题惹得对方不快，也不再说话，静静地跟在神女身后。
“我先回兰池宫，便不麻烦蒙上卿了，还劳烦跟陛下说一声，议事结束后请来寻我。”
眼见又走过一段路，到了昨天她抬头问蒙毅瓦当花纹的地方，索性她也没什么事情麻烦对方，便准备让对方先离开。
蒙毅悄悄看了一眼她的神色，确认神女并无不虞后便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拱手，“不麻烦不麻烦，那我这便回去告知陛下。”
还未靠近兰池宫，便听闻远处传来一阵笑语。
听着声音年纪不大，约莫八九岁的样子。
秦夷香挑眉，利用系统的小地图功能看到上面有几个陌生的小点，能在这宫里来去自如的，想来是始皇帝的子嗣。
兰池宫风景优美，本就相当于一个大型后花园，秦夷香自觉占了人家的房子，断然没有把人赶走的道理，神色自然地走进了对方的视野。
秦夷香自然也看到了对方，“统子，这是胡亥吗？”
她这么问也不是无的放矢，主要是对方的长相和年纪十分符合他的身份。
只见一男童停下奔跑的脚步，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
他生得肤白唇红，因为跑动的原因，圆润可爱的脸上泛着红。而让人难以忽略的则是他的眉眼，比寻常人还要深邃几分，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被娇养的贵气。
蜃龙也在秦夷香发问的时候就做出了扫描，秦夷香看着“对皇权影响力”那一栏明晃晃的“无”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是个十一岁的小孩子，始皇帝就算再怎么宠爱他，他也没办法干涉皇权。
但这可是胡亥啊……
秦夷香也站在原地，两个人开始大眼瞪小眼起来。
而一直跟在胡亥身后的宫人可算是赶上了疯跑的十八公子，团团围在他身边，见到秦夷香后连忙行礼，“见过神女。”
秦夷香摆摆手让对方起身。
始皇帝早就派人通知了整个宫廷，素女入住兰池宫，寻常人是不能过来打扰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秦夷香的目光再次转向矮她大半身子的胡亥。
“你是神仙？”胡亥仰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秦夷香垂眸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胡亥的眼睛转了转，目光锁向秦夷香怀里的蜃龙，好奇道：“这是什么？”
他原本说要来兰池宫，宫人阻拦他时便提到过阿父把这里给了什么神女，他还是靠着自己跑得快才进这里的。
宫人有苦难言，又不敢真的对胡亥怎么样，他跑，她们就追，谁承想直接会碰到神女呢。
离胡亥近的一位宫人面色难看，生怕他此举会惹得神明不快，连忙上前半步，慌张开口：“神女，十八公子他、他的意思不是这样……”
“吾知晓，童言无忌。”秦夷香笑着安抚紧张的宫人，又低头看了看蜷在自己怀里的一坨，淡淡道：“是蜃龙。”
胡亥一愣，显然是没听说过，更凑近了一点，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与秦夷香保持着两尺的距离。
秦夷香见状，抬起胳膊把蜃龙往他面前稍微送了送，随口逗他，“怕不怕？它可是会吃调皮皇子的。”
蜃龙：“……”
蜃龙配合地龇牙。
胡亥被吓得猛地往后一缩，下意识躲在宫人身后，却还是探出半张脸来。
“我这里检测到始皇正在往这边赶，你别把人家儿子吓哭了。”蜃龙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好心提醒。
秦夷香轻声咳了一下，慢悠悠补充道：“你要是听话，它就不吃你。”
胡亥抿唇，他今天除了往兰池宫的方向跑以外似乎并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小声解释，“我今日很听话的。”
“那也不行，”秦夷香遗憾地摇摇头，“只有今日还不够，你以前不听话的时候还少吗？你能保证你以后都听话吗？”
胡亥小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但因着他本身长得就白，此刻眼眶发红倒是明显得很。
“阿父！”瞥到一片玄色的衣角，胡亥立马跑了过去，紧紧攥着始皇帝腰间的布料。
“坏了！”秦夷香内心呼叫系统，“我怎么和始皇说呢。”
当着始皇的面把对方儿子弄哭了该怎么解释？！
蜃龙幸灾乐祸，“早就跟你说了始皇要来，你还不收敛。”
“我也不知道他这么不经逗啊！”
始皇帝从蒙毅那里听到神女要他来兰池宫的话后便匆匆结束了议事，刚下轿辇往这边走了没几步就被撞了个满怀。
也还好他身体好没被撞个踉跄，不然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神女的面，未免显得丢人。
待看清怀里的人后，想到神女对对方的评价，嬴政面色有一瞬的复杂，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见人没反应，又把人从身上撕开，威严道：“堂堂皇子，如此畏缩像什么话，站直了。”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秦夷香，“可是这孽子做了什么事情惹得神女不快？”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十八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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