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阳光和阴影 注意看，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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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穿梭在绚丽奇谲的多元宇宙裂缝里，神秘的空间就像充满了彩色气泡的黑暗海洋，无数光点在身边静默流淌。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再度踏入此地，只能茫然地顺着空间乱流向前飞。
突然间，一望无际的世界穹顶撕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个身形比恒星还要巨大的黑红色身影狞笑着从中缓缓降临。
狂笑之蝠？是的，是他。但是，是世界新主神、狂笑之蝠。
我赢不了他的。卡尔失声尖叫着想要逃离，可一股无形的巨力却强行拽着他朝对方冲去，无论他怎样拼命抗拒也无能为力。
狂笑缓缓摊开紧握的手掌，掌心之中是一枚笼罩着漆黑光晕的红色光球，里面关着卡尔极为熟悉的那个身影，可他身上的战甲残缺不全，半昏迷地瘫软在球体里，气若游丝，已然奄奄一息。
卡尔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攥紧心脏，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身体里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勇气和力量，促使他的身体动起来。
他不再抗拒着逃离，大喊一声“托马斯”，朝着红球飞过去。
可就在这时，那股拉力立刻反转了过来，卡尔竭力抵抗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得越来越远。
最后一刻，就在他彻底绝望的刹那，托马斯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缓缓望向他的方向，嘴唇轻轻张合，无声地呼唤他的名字：
卡尔。
……
不管我们离得有多远，等我回去，托马斯。
……
『Day4』（上）
我睁开了眼睛，憋着一肚子火从硬邦邦的木床上起身。
久违地睡了一觉，迎接我的就是这种噩梦。
堪萨斯的晨光从窗户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金色。小乔在我旁边睡着，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
昨晚我收起黑暗火花没多久，克拉克就找了过来。他不赞同我单独行动，但此行主要是为了邀请我共进肯特家的晚餐，庆祝他在星球日报转正。为此他还特意从孤独堡垒带回一桶氪星佳酿，说要和我畅饮。
很巧合的是这种发酵制品的名字也是啤酒，但发酵工艺也好原料也好，都和地球啤酒完全是两类存在。
我不会承认我的内心存在那么一丝丝期待，因为地球酒精会被我的身体迅速代谢，此前我从来没喝过氪星的啤酒。
我的世界里佐德是洁身自好滴酒不沾的文明外交官，他的飞船上根本没有和酒沾边的任何东西，除了实验室用的酒精。
窗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偏过头，透过墙壁看到克拉克穿着土到掉渣的格子衬衫，朝我的房间走来。
几秒钟后，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卡尔？”克拉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得很低，大概是怕吵醒小乔，“你醒了吗？”
没醒的话你是准备和梦里的我进行一场talk吗？我绷着脸一言不发。
现在我总算知道托马斯为什么严令禁止我饮酒并且拒绝为我酿氪星酒了，如果时间能够倒退回昨天晚上，我一定会穿越回去痛心疾首地给自己一巴掌。
因为我他妈居然……一杯倒……
门把轻轻转动了一下，克拉克探进半个脑袋。他轻声说：“早上好，卡尔。其实我这次来是找你有件事——”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你做噩梦了吗？”
克拉克的眼神很真诚，含着毫无杂质的担心，干净得让我不适。
可是，我该怎么说呢？
我现在，非常、非常、非常想要找人打一架。
我是这样想的，也这么对克拉克说了。
“做好准备了吗？”
我问道，与此同时不等他回话，右拳已经裹着生物力狠狠揍了过去。
先说定论，这个超人比我弱。
这是我的感觉，而我的感觉一向很准。按照托马斯的理论，这牵扯到了魔法层感知甚至说预知类的能力，而恰好我的魔法天赋就非常高。
只不过我从来懒得钻研那些玩意儿，超级大脑告诉我，相信外置大脑托马斯和我的超级力量就足够了。更何况我的世界里，魔法师们都是不堪入目的低劣货色，早就被我杀完了。
只是在绝对力量和绝对力量的对立博弈中，当双方的力量都足以制裁摧毁对方时，很难说力量上的差距一定就能决定最后的结果，况且超人随时都能吸收太阳能，我却已经三天没补充过绿氪了。
“你在给自己找借口吗？”克拉克灰头土脸地从火山口爬出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下意识想把身上已经沦为布条的衬衫扯下来，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沉默地收回了手。
本届终极人vs超人KO赛平局，按照我的计算方式。我懒洋洋地躺在烧红的巨石上，一点都不想动，但心中那股气发泄出去后心情果然变好了很多。
“不是平局，是5:4.5，”克拉克咳出不慎吸入的粉尘，着重强调，“最后一招我没收手的话你一定会受伤的。”
“呸，”我从石头上坐起来，微笑竖中指，“第一招如果我没收手的话你已经被打飞出地球了。”
“你那是偷袭！”
“偷袭怎么了？你就说你是不是被揍了吧！”
“那可是偷袭！超人怎么能做出那么不光彩的事情！”
“废话，因为老子根本就不是超——人——啊！”我怒了，当即两手爆衣撕开他们给我换的休闲卫衣，露出里面的红蓝色战服胸前那个大大的U：
“Because I'm ultraman！Ko no ultra da！”
……前段时间在光之国听了太多地球日语。情绪一激动后就有点串戏。
克拉克在短暂的震惊和思考后立刻反驳我：“我的那个符号不是S，它是氪星语的希望！”
“我的U也不是ultra，它代表的是氪星语的力量！”我暴躁地一把将手里的布料扔到火山洞口里，黑红色的岩浆轰然喷涌而出，卷起一道冲天火幕，多么的雄伟壮阔！
我趁势张开双臂，昂首飘到空中，让披风在热浪中飘扬，气场全开：
“希望只是空谈，世间唯力量永恒！”
这可是我和托马斯一起想出来的终极人座右铭，我敢打赌这个画面下的我绝对很帅，一定非常酷，极致的拉风！
很震撼吧？被我折服了吧？沉浸在犯罪辛迪加统领的光环下，感受来自地球至高天外大总统的魅力吧！
看吧，克拉克甚至震撼到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可是让超人都后退了，哈哈哈哈！
……哈。
有一说一，我怎么觉得克拉克看我的眼神和他的反应不大对？
等一下，他看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在看我的身后啊，难道我后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不不卡尔，这个时候你绝对不能回头，不然逼格就要掉光光了，撑住！
但是真的好在意啊，克拉克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快说话呀，随便给点什么反应都好，起码让我知道无事发生！
我僵在半空中，姿势摆得纹丝不动，内心已经慌成一团。
克拉克低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克拉克肯特！”我暴跳如雷，不打一声招呼冲了上去，展开第二回合。
——蝙蝠洞——
不知为何，十分默契的，大家都默认了称那个来自异世界的超人同位体为“卡尔”，他们本世界的超人就喊他“克拉克”。
大屏幕上播放着卫星实时拍摄的画面，可以看到卡尔甚至没等克拉克从地上站起来，就又扑了过去。
两个人抱着裹成一团顺着斜坡滚了下去，像刚学会打架的毛头小子，争抢着要骑在对方身上往对方脑门上来两拳。
“你怎么又偷袭！”
“活该谁让你居然敢戏耍老子！”
“……”
“你他妈还笑！”
他们砸进山脚下的一处湖泊里，很快就又从水中冲出来在半空中扭打成一团，刚从火山带出来的体表高温迅速使得他们周身缭绕上一层水蒸气，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偏离了方向，两个人一路横跨美洲大陆又飞越大西洋，最后双双砸进了中东的沙漠里。
卡尔从沙坑里爬出来，嫌弃万分地吐出一嘴沙子，一转头就看见同样狼狈的克拉克。
他上半身的碎布早已消失无踪，露出健壮白皙的身躯，搭配硬朗俊美的面容，黄沙烈日下宛如阿波罗降世，有着极具冲击力的美感。
“居然用卖肉这种肮脏的手段来夺取热度，”花费心思凹造型的卡尔碎碎念着，微妙地有些破防：“你的生物力场只保护裤子的吗！”
克拉克愣了一瞬，突然反应过来卡尔是在说什么，脸色微微泛红：“不，不是，我只是……”
卡尔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热视线直接怼脸。
克拉克连续几次闪身躲开，最后一次落地时他脚下的黄沙却掀起滔天巨浪，铺天盖地罩过来，被热视线融化成了玻璃状半流体后糊了克拉克一身，卡尔再用冷冻呼吸那么一吹。
沙雕克拉克堂堂亮相。
卡尔收回热视线，看着沙丘上那个暂时被固定住的人，叉腰大笑。
他飘得近了些，微微停顿后忽然抬头，钢蓝色的眼睛精准地看向地球外那颗融合了外星科技的卫星镜头。
他干脆凑到克拉克身边，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个“耶”。
“咳！”目睹这一幕的迪克爆发出了猛烈的咳嗽，猛灌咖啡才把卡在嗓子里的小甜饼咽下去。
达米安双手抱臂眉头紧皱：“他以为自己正在旅游吗？”
提姆看似安安静静地细品咖啡，作为侦探的那颗大脑正在飞速思考。
终极人对于生物力场的控制十分娴熟，并且与其说生物力场，能在不直接接触物体的前提下使用生物力控制物体，称之为念力都没差了。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正在看着他的？怎么发现的？提姆倾向于认为这并没有经过一个完整的推理过程，只是终极人靠着直觉在一瞬间就锁定了他们。
看似脾气暴躁的终极人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愤怒失智，更没有一时冲动就飞上宇宙直接把卫星打烂，这说明对方潜意识里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如无意外能让他习惯这一切的应当是蝙蝠侠的同位体。
所以终极人知道蝙蝠侠正在看着他，他不准备反抗但依然不爽，于是就用超人来挑衅蝙蝠侠。他已经知道超人和蝙蝠侠关系很好。
一晃神的功夫这两人又来到了印度洋海面上，卡尔贴着海平面低空狂飙，得意忘形之际脚踝突然被一丛海草死死缠住，毫无防备下“扑通”一声掉落，溅起冲天水花。
克拉克慢悠悠飞过来，笑得一脸纯良，贴心地在卡尔脚踝上打了个整整齐齐的蝴蝶结，然后倒提着卡尔在海里涮了涮。
卡尔在水里咕嘟咕嘟冒泡，骂的很脏，挣脱束缚后押着克拉克扎进海里。
提姆幻视两条一见如故的大型犬兴奋地嘶哈嘶哈，玩起了你追我赶的娱乐游戏。
可最关键的果然还是……
布鲁斯太安静了。他一言不发，一手撑着脸颊坐在主控台前的椅子上，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两个人影。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红罗宾跟着蝙蝠侠这么久，早就明白了一件事，当布鲁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时候，恰恰是他心里翻涌得最厉害的时候。
克拉克又笑了，小虎牙都露了出来。布鲁斯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只是很轻微的一下，轻到如果不是提姆一直在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那只手就握成了拳，隐没在扶手的阴影里。
“提姆。”
布鲁斯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提姆脊背都跟着微微一僵。
“你发现了什么吗？”布鲁斯侧过头，关切地看着他。
提姆这才恍然自己盯着布鲁斯的时间太长了。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是一个眼神的停留，但对方是蝙蝠侠。
“放任我们世界的超人和那个终极人在一起可以吗？”提姆顺势抛出心底真实的疑虑，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一个舍弃了希望转而追求力量的超人，我有些不安。”
布鲁斯静静看了他片刻，随后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事实上，我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我们才需要持续关注，”布鲁斯说：“获取到真实可靠的情报前不要轻举妄动。”
提姆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杯，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一句——
我完全不明白。
布鲁斯，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阳光和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