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一夏，岁岁心安。》墨雲桉

30、第 30 章

　　第二天早上，谢念夏是被淡淡的香味唤醒的。
　　没有闹钟，没有吵闹，只有厨房里轻轻的厨具碰撞声，隔着一扇门，温柔得不像话。
　　他迷迷糊糊地在床上蹭了蹭，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却还留着一点点余温。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狮子，下意识就喊了一声：“苏妄……”
　　厨房的声音顿了一下，很快传来苏妄温和的声音：“醒了？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谢念夏瞬间清醒了大半，光着脚踩在软软的地毯上，慢悠悠地走出卧室。
　　厨房门口，苏妄正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站在灶台前，背影挺拔又安心。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去，落在他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锅里煎着蛋，黄油和面包的香气飘满整个屋子，温暖又治愈。
　　谢念夏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就是他这辈子最想留住的画面。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甜言蜜语。
　　就是一个清晨，一个爱人，一顿早餐，一个永远为你亮着灯的家。
　　他轻轻走过去，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抱住苏妄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软软糯糯：“你怎么起这么早呀……”
　　苏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一只手空出来，轻轻覆在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十指轻轻扣住。
　　“怕你饿。”苏妄的声音比锅里的热牛奶还要温柔，“昨天晚上聊那么晚，让你多睡一会儿。”
　　谢念夏心里一暖，更用力地抱了抱他：“我可以跟你一起做的。”
　　“不用。”苏妄轻轻摇头，“你负责吃，负责开心，就够了。”
　　他把最后一片煎好的吐司盛出来，又热了两杯牛奶，煮了两颗流心蛋，切了一小碗昨天买回来的新鲜草莓。
　　简简单单的几样东西，却摆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心情变好。
　　苏妄转过身，低头看着怀里还迷迷糊糊的小朋友，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轻声问：“刷牙了吗？”
　　“还没……”谢念夏仰头，眼睛湿漉漉的，“要你亲一下才去。”
　　苏妄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微微俯身，在他柔软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一触即分，却甜得足够让人清醒。
　　“快去。”
　　“嗯！”谢念夏心满意足，松开手，蹦蹦跳跳地跑去卫生间。
　　苏妄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
　　等谢念夏洗漱完跑回来，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金黄的吐司，焦香的煎蛋，温热的牛奶，鲜红可爱的草莓，每一样都戳中他的喜好。
　　年年也蹲在餐桌旁的小垫子上，安安静静地等着，像个小小的家庭成员。
　　苏妄拉开椅子，让谢念夏坐下，又自然地拿起吐司，抹上果酱，递到他面前。
　　“慢点吃，不烫。”
　　谢念夏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眼睛立刻弯成了小月牙：“好好吃！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苏妄看着他吃，自己却不怎么动，只是偶尔喝一口牛奶，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最喜欢看谢念夏吃东西的样子。
　　不挑食，容易满足，一点点甜就能开心很久，像一只被好好照顾的小猫，干净又纯粹。
　　谢念夏咬着吐司，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递到苏妄嘴边：“你也吃，不能只看着我吃。”
　　苏妄张口吃下，草莓的酸甜在嘴里散开，却远不及眼前的人甜。
　　“苏妄。”谢念夏忽然小声说。
　　“嗯？”
　　“以后每一天，都这样好不好？”
　　他放下餐具，认认真真地看着苏妄，眼睛清澈又认真：
　　“早上一起吃早餐，晚上一起回家。
　　我醒过来，能看见你。
　　我睡着前，能抱着你。
　　不用很有钱，不用很厉害，就这样平平安安、安安稳稳，就够了。”
　　苏妄的心，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握住，暖得发疼。
　　他伸手，轻轻握住谢念夏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指腹的皮肤，声音低沉、坚定、无比认真：
　　“好。
　　每一天，都这样。
　　一辈子，都这样。
　　你在，我在，年年在，家在。
　　岁岁年年，年年岁岁，
　　我都陪着你。”
　　阳光慢慢升高，透过窗户，铺满整张餐桌，照亮两人相握的手，照亮满桌的早餐，照亮一室的温柔。
　　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
　　没有跌宕起伏的故事，
　　这就是他们最真实、最甜蜜、最珍贵的日常。
　　一屋，两人，一猫，三餐，四季。
　　念你一夏，岁岁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