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一夏，岁岁心安。》墨雲桉

29、第 29 章

　　城市彻底沉入夜色，连窗外的路灯都变得温柔，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小灯，光线刚好照亮彼此的脸。年年在脚边的猫窝里睡得安稳，小肚皮一起一伏，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谢念夏缩在苏妄怀里，手指无聊地绕着他的衣角，一圈又一圈。白天的热闹褪去，夜里的安静最容易让人心里冒出软软的念头。他蹭了蹭苏妄的胸口，忽然小声开口：“苏妄……”
　　“嗯？”苏妄低头，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手很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入睡。
　　“我们……以后会不会有小朋友啊？”
　　问这句话的时候，谢念夏耳朵悄悄红了，声音也小小的，有点不好意思，却又藏不住期待。
　　苏妄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传到谢念夏耳朵里，痒痒的，暖暖的。
　　“怎么突然想这个？”
　　“就……刚刚看年年睡觉，忽然觉得，家里多一个小小的人，会很热闹。”谢念夏把脸埋得更深一点，“像小爸爸和大爸爸疼我一样，我们也一起疼他，好不好？”
　　他不是一时兴起。
　　这些日子，看着苏妄温柔细心的样子，看着他照顾自己、照顾年年、照顾家里的花花草草，他就常常忍不住想象——
　　如果有一天，他们身边多一个软软糯糯的小朋友，苏妄一定会是全世界最温柔、最有耐心、最靠谱的那个人。
　　会抱着小朋友，会耐心讲故事，会记得所有小习惯，会把所有偏爱都给孩子，更会一如既往地偏爱他。
　　苏妄沉默了几秒，不是在犹豫，而是在认真地想象那个画面。
　　有他，有谢念夏，有一只猫，有一个小小的、属于他们的孩子。
　　一屋子的笑声，一屋子的温暖，一屋子的烟火气。
　　那是他从前连做梦都不敢多想的人生。
　　他收紧手臂，把谢念夏抱得更紧，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异常认真：
　　“好。
　　如果你想要，我们就有。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陪着你。”
　　谢念夏猛地抬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真的吗？”
　　“真的。”苏妄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我会陪着你一起准备，陪着你一起等，陪着你一起把他养大。”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谢念夏的脸颊，语气柔得能化开：
　　“我会努力工作，给你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
　　你负责开心，我负责守护。
　　你负责温柔，我负责担当。”
　　谢念夏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不是一定要立刻拥有孩子，他只是想听苏妄一句承诺——
　　不管未来是什么样子，你都会在。
　　而苏妄给的，从来都不只是一句承诺。
　　是全部的真心，全部的温柔，全部的未来。
　　“那……”谢念夏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小声继续规划，“小朋友的名字，我们一起想好不好？”
　　“好。”
　　“要好听一点，温柔一点。”
　　“都听你的。”
　　“要像你一样好看，像我一样爱笑。”
　　苏妄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眼角，吻掉那一点点湿意，声音哑哑的：
　　“像你一样，我就喜欢。”
　　不管像谁，只要是谢念夏期待的，他都愿意全力以赴。
　　谢念夏被他吻得脸颊发烫，重新埋回他怀里，小声叽叽喳喳地继续幻想：
　　“以后我们的小朋友，一定会很喜欢小爸爸和大爸爸。
　　年年也会陪着小朋友一起长大。
　　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一起过年，一起拍照……”
　　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好多细碎又美好的小事。
　　没有惊天动地，全是最平凡、最踏实、最让人安心的日常。
　　苏妄安安静静地听着，每一句都认真记在心里。
　　原来幸福真的可以这么简单。
　　就是在一个安静的夜里，抱着最爱的人，听他描绘两个人的未来，然后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应：
　　我都答应你，我都陪着你，我都给你。
　　“念夏。”
　　“嗯？”
　　“不管有没有小朋友，你永远是我最疼的那一个。”苏妄的声音很轻，却重得像一生的誓言，“小朋友是我们的责任，而你，是我的心。”
　　谢念夏彻底忍不住，眼泪轻轻掉了下来，却是甜的，是暖的，是满到溢出来的幸福。
　　他紧紧抱住苏妄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小声哽咽：
　　“苏妄，我好爱你。
　　好爱好爱。”
　　“我也是。”苏妄吻了吻他的发顶，轻声说，“一辈子，都这么爱。”
　　窗外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床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年年翻了个身，继续睡得香甜。
　　那些关于未来的悄悄话，藏在夜色里，藏在心跳里，藏在一辈子的约定里。
　　不用急，慢慢来。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一起把所有幻想，全都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