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一夏，岁岁心安。》墨雲桉

22、第 22 章

　　一年走到尾声，整座城市都浸在暖洋洋的年味儿里。街边挂满了红灯笼，超市里循环着喜庆的音乐，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大扫除、备年货，连风里都飘着糖炒栗子和年糕的甜香。

　　谢念夏最近最期待的，就是过年。
　　不是因为新衣服，不是因为压岁钱，而是今年过年，身边多了一个苏妄。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团圆年，也是苏妄第一次，以家人的身份，和他一起回小爸爸、大爸爸家过年。

　　一想到这里，谢念夏就忍不住嘴角上扬，每天都像揣了一颗小太阳，连走路都轻飘飘的。

　　早在半个月前，谢念夏就拉着苏妄开始准备年货。他认认真真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一样一样精挑细选：给许盛夏的保暖围巾、给谢舟的护眼茶、家里爱吃的坚果糖果、拜年用的水果礼盒……每一样都用心十足。

　　苏妄全程陪着他，耐心地听他叽叽喳喳地安排，偶尔伸手把他往马路内侧护一护，或者悄悄把他拿不动的东西接过来。

　　“小爸爸喜欢吃甜的，这个桂花糕一定要买。”
　　“大爸爸喝茶多，这个茶叶他肯定喜欢。”
　　“还有还有，星星年纪大了，要给它买一点软乎乎的猫零食。”

　　谢念夏一边往购物车里放东西，一边小声念叨，像个认真管家的小当家。苏妄跟在他身后，安静地付款、拎袋子，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对苏妄而言，过年这个词，曾经是陌生又遥远的。小时候的年，常常是空荡荡的房间、冷掉的饭菜、一个人看着窗外的烟花，安静得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是热热闹闹的团圆，什么是一大家子围在一起的温暖。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谢念夏，有把他当亲孩子疼的小爸爸和大爸爸，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今年的年，是有人等、有人盼、有人惦记的年。

　　出发前一天晚上，谢念夏兴奋得睡不着，趴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检查年货有没有带齐，一会儿确认给家人的礼物有没有装好。

　　苏妄无奈又纵容地把他捞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别紧张，都准备好了。”

　　“我才不紧张。”谢念夏窝在他怀里，小声反驳，“我就是开心。”

　　他抬头，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苏妄，明天你就能感受到我们家过年有多热闹、多温暖了。以后每一年，我们都一起回来，好不好？”

　　苏妄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沉而认真：
　　“好。
　　以后每一年，
　　我们都一起回家，
　　一起过年，
　　一起团圆。”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妥当，牵着彼此的手，提着满满当当的年货和满心的期待，往家里赶。

　　车子刚开到楼下，谢念夏就一眼看见了阳台上挂着的红灯笼，那是许盛夏特意为他们挂的，远远望去，暖红一片，温柔又醒目。

　　“到啦到啦！”谢念夏激动地拽了拽苏妄的手，“小爸爸一定在厨房做好吃的呢！”

　　两人拎着东西上楼，敲门的瞬间，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许盛夏穿着喜庆的红色家居服，笑容温柔得像暖阳，一看见他们，眼睛立刻亮了：“可算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小爸爸！新年快乐！”谢念夏立刻扑过去，习惯性地抱住许盛夏的胳膊，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小朋友。

　　“小爸，新年快乐。”苏妄跟在身后，乖乖弯腰问好，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物，举止稳重又乖巧。

　　谢舟也从客厅走出来，穿着深色的毛衣，气质温和沉稳，看向两人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回来就好，快坐下歇歇。”

　　“大爸爸，新年快乐！”谢念夏笑着喊道。

　　“大爸，新年快乐。”苏妄恭敬地问候。

　　一进门，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所有冬日的寒凉。客厅里挂满了红色的小挂件，餐桌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厨房里飘出阵阵饭菜香，老猫星星慢悠悠地走过来，在苏妄脚边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欢迎他回家。

　　苏妄站在温暖热闹的屋子里，看着眼前笑着说话的一家人，鼻尖微微一酸。

　　这就是他曾经不敢奢望的场景。
　　有人等，有人盼，有热饭，有笑声，有真正的团圆。

　　许盛夏拉着苏妄坐下，不停往他手里塞零食和水果：“一路辛苦了吧？多吃点，年夜饭马上就好，全是你们爱吃的菜。”

　　谢舟也坐在一旁，温和地问着两人最近的工作和生活，没有盘问，没有距离，只有家人般的关心与叮嘱。

　　谢念夏靠在苏妄身边，小手紧紧牵着他的手，时不时抬头冲他笑一笑，眼神里满是“你看我没骗你吧”的小得意。

　　苏妄低头，悄悄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眼底满是温柔与感激。

　　谢谢你，谢念夏。
　　谢谢你带我走进这样温暖的家，
　　谢谢你让我拥有这样圆满的年。

　　厨房里，许盛夏和谢舟一起忙碌着，锅碗瓢盆碰撞出欢快的声响，香气一层一层飘出来，填满了整个屋子。谢念夏拉着苏妄凑过去，叽叽喳喳地帮忙打下手，一会儿递个盘子，一会儿剥颗蒜，小小的厨房里，挤着满满的幸福。

　　苏妄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过年，是这样踏实又温暖的事情。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不是什么盛大热闹，而是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忙忙碌碌，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最珍贵的团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四个人的身上，暖融融的。
　　红灯笼轻轻晃动，饭菜香袅袅升起，笑声温柔回荡。

　　苏妄看着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谢念夏，看着厨房里忙碌又温柔的两个长辈，心里默默许下一个新年愿望：
　　愿今后每一年，都如此时此刻。
　　家人安康，爱人在侧，团圆常在，温暖不散。
　　这就是他想要的，一生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