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你一夏，岁岁心安。》墨雲桉

19、第 19 章

　　从苏妄老家回来没几天，气温忽然骤降。
　　前一天还阳光明媚，第二天就冷风呼啸，阴雨绵绵。谢念夏出门时嫌麻烦，没听苏妄的话多穿一件外套，结果下班回来，就开始微微打喷嚏，鼻尖红红的，整个人蔫蔫的。
　　一进门，苏妄就看出他不对劲。
　　“冷到了？”苏妄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摸他的额头，温度不算高，却明显发凉，“让你多穿一件，不听话。”
　　语气里带着一点点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谢念夏自知理亏，耷拉着脑袋，往苏妄怀里蹭了蹭，声音软软地撒娇：“我错了嘛……下次一定听你的。”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苏妄哪里还舍得说半句重话，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人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先去躺好，我给你找药。”
　　谢念夏乖乖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整个人都安心下来。好像只要苏妄在，就算生病难受，也没那么可怕了。
　　苏妄把他轻轻放在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掖好被角，然后转身去厨房煮姜茶。
　　生姜是他早就备好的，知道谢念夏体质偏寒，特意放在家里备用。小块生姜切丝，加上一点点红糖，温水慢慢煮着，屋子里很快就飘满了暖暖的甜香。
　　煮好姜茶，苏妄又找来感冒药，一起端进卧室。
　　谢念夏乖乖靠在床头，看着他走进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猫咪。
　　苏妄被他看得心软，坐在床边，先舀起一勺姜茶，轻轻吹凉，才递到他嘴边：“慢点喝，暖身子。”
　　谢念夏张口喝下，暖暖的姜茶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他一口一口喝着，苏妄就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着，动作细致又温柔。
　　喝完姜茶，苏妄又递上水和药片：“把药吃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谢念夏乖乖把药吃下，然后立刻伸出胳膊，眼巴巴地看着他：“要抱抱。”
　　苏妄无奈又纵容，脱了外套上床，从身后轻轻把他抱进怀里，让他整个人都贴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以后还不听话吗？”苏妄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问。
　　“不听……”谢念夏小声嘟囔，“不听的话，你就会这样照顾我了。”
　　苏妄一怔，随即低低笑了出来，胸腔微微震动，声音又哑又温柔：“傻瓜。我不想你生病，只想你健健康康的。”
　　他宁愿自己多累一点，多麻烦一点，也不想谢念夏受一点点委屈，一点点难受。
　　谢念夏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说：“我知道。可是苏妄，你照顾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幸福，是全世界最被偏爱的人。”
　　苏妄的心猛地一烫，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一字一句认真承诺：“那我就一辈子偏爱你。不管你健健康康，还是生病不舒服，我都一直守着你，照顾你。”
　　谢念夏鼻子微微一酸，却不是难过，是太幸福。他反手抱住苏妄的腰，闭上眼睛，安心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苏妄就这样抱着他，一动不动，怕惊扰了他睡觉。夜里，谢念夏睡得不安稳，时不时哼唧两声，苏妄就立刻醒过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温柔调子，直到他再次安稳睡去。
　　每隔一会儿，他就伸手摸一摸谢念夏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稍稍放心。
　　一整夜，苏妄几乎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清晨，谢念夏醒过来的时候，感冒已经好了大半，鼻尖不红了，精神也足了。他一睁眼，就看见苏妄眼底淡淡的红血丝，瞬间就明白了。
　　“你昨晚……一直没睡好对不对？”谢念夏声音轻轻发颤，伸手心疼地摸了摸苏妄的眼底。
　　“没事。”苏妄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眼底满是温柔，“你好了，我就放心了。”
　　谢念夏看着他疲惫却依旧温柔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满满的心疼与感动。他扑进苏妄怀里，紧紧抱住他，哽咽着说：“苏妄，你对我太好了……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不哭。”苏妄轻轻擦去他的眼泪，低头吻掉他眼角的湿意，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这辈子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偏爱，全都给了谢念夏，一分都不会留给别人。
　　谢念夏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地说：“那以后，换我照顾你。你生病，我也守着你；你累了，我也抱着你；你不舒服，我也给你煮姜茶、喂药。”
　　苏妄看着他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很轻，很软，带着清晨的温柔，带着满心的喜欢。
　　“好。”他低声应，“我们互相照顾，一辈子。”
　　起床之后，苏妄依旧不让谢念夏碰任何东西，自己去厨房做早餐。温热的小米粥，软软的蒸蛋，都是谢念夏爱吃的、养胃又舒服的食物。
　　谢念夏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苏妄忙碌的背影，嘴角一直扬着浅浅的笑。
　　原来最让人安心的幸福，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在你生病脆弱的时候，有一个人，心甘情愿守着你、照顾你、偏爱你，把你当成全世界最重要的宝贝。
　　吃饭的时候，谢念夏舀起一勺粥，递到苏妄嘴边：“你也吃，你昨晚都没睡好。”
　　苏妄张口吃下，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心底被填得满满当当。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不刺眼。
　　年年蜷在旁边的小垫子上，睡得正香。
　　屋子里，饭菜飘香，温柔弥漫。
　　谢念夏看着苏妄，在心里默默说：
　　苏妄，
　　谢谢你在我脆弱的时候，给我最踏实的依靠。
　　往后余生，
　　换我紧紧牵着你的手，
　　陪你走过所有风雨，
　　把你给我的所有温柔，
　　加倍，再加倍，
　　全都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