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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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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见英发现，在一起之后，时间过得特别快。
之前三个月，每一天都漫长得像一年。等她的日子，找她的日子，蹲在小路上盼着她出现的日子——那些日子慢得让人发慌。
现在每一天都过得飞快。
早上醒来，看一眼手腕上的手链，想起她。上课的时候，手机里偶尔会有她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两个字——“在干嘛”“想你”“猫今天在”。放学后跑着去小路，看到她蹲在那个墙角，心就安定下来。
然后天就黑了。然后她就走了。然后第二天又来了。
三月二十二日，星期六。
不用上课。
他醒得很早，躺在床上，看着手腕上的手链。
那颗银色的珠子，在晨光里，闪着淡淡的光。
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九。
他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拿起手机，看到Line上有一条消息。
她发的。
“英，醒了吗？”
他回：
“醒了。”
她秒回：
“今天有空吗？”
他心跳快了一点。
“有。”
她回：
“那出来。”
“去哪？”
她发了一个定位。
是车站旁边的那家电影院。
他愣了一下。
“又看电影？”
她回：
“不是。附近有个公园。想去走走。”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
“几点？”
“十点。车站见。”
他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十五。
他跳下床，开始换衣服。
他妈在客厅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早？去哪？”
“出去一下。”
“和谁？”
他顿了顿，说：“同学。”
他妈看着他，眼神有点微妙。
但没多问，只是说：“早点回来。”
他点点头，出门了。
走到车站的时候，九点五十。
她在。
站在车站门口，穿着便服——淡粉色的毛衣，白色的长裙，帆布鞋还是那双白色的。
她看到他，走过来。
“早。”
“早。”
她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跑来的？”
“没有。”
“骗人。”她说，“头发都乱了。”
他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头发。
她轻轻笑了一下，从包里拿出手帕，递给他。
淡蓝色的，叠得很整齐。
他接过来，擦了擦脸。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然后她伸出手，帮他理了理头发。
动作很轻，很慢。
他站在那里，不敢动。
理完之后，她把手收回去，说：“好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想说什么。
“九月。”
“嗯？”
“你今天……很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她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走吧。”
他们往公园的方向走。
公园离车站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
春天的风很轻，阳光很好。路边的樱花树还没开，但花苞已经鼓起来了。
她走在旁边，偶尔看他一眼，偶尔看路边的店。
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
他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是一家旧书店。门口摆着几个纸箱，里面堆满了旧书。
她看着那些书，眼睛亮了一下。
“想看看？”
她点点头。
他们走进去。
店很小，到处都是书。书架上的，纸箱里的，堆在地上的。
她在那些纸箱前蹲下来，开始翻。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翻书的样子很认真。拿起一本，看看封面，翻几页，放回去。再拿起另一本，同样的动作。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的侧脸，在光里，很柔和。
他看着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她的那天。
也是这样，她坐在角落里写字，阳光落在她身上。
那时候他不敢走过去。
现在他可以站在她旁边，一直看着她。
她翻了一会儿，突然拿起一本书，转过头看他。
“英。”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她把那本书递给他。
是宫泽贤治的《银河铁道之夜》。很旧的版本，封面都褪色了。
他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你不是喜欢这本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记得。
她记得他喜欢这本书。
他接过那本书，翻开。
扉页上，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很旧的笔迹，已经有点模糊了。
“想和谁一起，坐一次这样的火车。”
他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她轻轻笑了。
“买了吧。”她说。
他点点头。
她去付了钱，把书递给他。
“送你。”
他接过书，看着她。
“九月。”
“嗯？”
“谢谢。”
她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伸出手。
他握住。
他们走出书店，继续往公园走。
走到公园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公园很大，人不多。有几个老人在散步，有几个小孩在玩，有几对情侣坐在长椅上。
他们沿着小路慢慢走。
路两边是各种树。樱花还没开，但梅花开了。白色的，粉色的，一小朵一小朵，挂在枝头。
她停下来，看着那些梅花。
他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想起她写过的那些字。
那些关于花、关于云、关于猫的字。
那些让他想找到她的字。
“九月。”
“嗯？”
“你最近还写吗？”
她转过头，看着他。
“写什么？”
“那个笔记本。”
她想了想，说：“写。但写得少了。”
“为什么？”
她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因为没什么好写的了。”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
她轻轻笑了一下。
“因为以前写，是因为一个人。”她说，“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明白她的意思。
以前写，是因为孤独。
现在不孤独了。
所以写得少了。
他握紧她的手。
“那你还写吗？”
她想了想，说：“写。但写的东西不一样了。”
“写什么？”
她没说话。
只是从包里拿出那个笔记本，递给他。
黑色硬壳，边角有点磨损。
他接过来，翻开。
“三月二十日，木曜日，晴。
今天又去看猫了。他在。
他跑着来的，喘着气。我给他手帕擦汗。
他戴着我送的手链。一直戴着。
我也戴着他送的。
我们蹲在那里看猫，手牵着手。
猫睡了。
天黑了。
他走了。
我回到家，发现自己在笑。”
“三月二十一日，金曜日，晴。
今天他说喜欢我。
我说我知道。
其实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再说。
但他说了。
我还是很开心。”
“三月二十二日，土曜日，晴。
今天和他去公园。
路过旧书店，买了一本书送他。
他看起来很惊讶。
其实我也很惊讶。
我居然会送人书。
但送给他，好像很正常。”
他看完，合上笔记本，还给她。
她接过去，收进包里。
然后她看着他，问：“怎么样？”
他想了想，说：“和以前一样好。”
她轻轻笑了一下。
“骗人。”
“没骗。”他说，“以前写的是一个人看世界。现在写的是两个人看世界。都好。”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然后她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的，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追上去。
走到一片草地的时候，她停下来。
“坐一会儿？”
他点点头。
他们在草地上坐下。
阳光很好，风很轻。远处有孩子在笑，近处有鸟在叫。
她靠在他肩膀上。
他轻轻揽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英。”
“嗯？”
“你之前说，你看了我的笔记本，然后找了我很久。”
他点头。
“那后来呢？找到我之后，是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就是……安心。”
“安心？”
“嗯。”他说，“以前总是想你在哪，在干什么，会不会出现。现在不用想了。因为知道你在。”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我也是。”
他看着她。
她没抬头，还靠在他肩膀上。
但她的手，在他手心里，微微握紧了一点。
“我以前也是。”她说，“总是想，会不会有人看到我写的东西。会不会有人懂。会不会有人……”
她没说完。
但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会不会有人喜欢我。
他低下头，在她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没动。
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他们在草地上坐了很久。
阳光慢慢移动，影子慢慢变长。
她突然坐直了，看着他。
“英。”
“嗯？”
“你饿不饿？”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饿了。”
她站起来，伸出手。
他握住，站起来。
他们往公园门口走。
门口有一家卖吃的小店。卖热狗，卖章鱼烧，卖可丽饼。
她站在章鱼烧的摊子前，看着那些圆滚滚的小球。
他问：“想吃？”
她点点头。
他买了两个。一个给她，一个给自己。
她捧着那盒章鱼烧，用牙签扎起一个，咬了一口。
然后她被烫到了。
轻轻“嘶”了一声，张着嘴，用手扇风。
他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她瞪了他一眼。
但眼睛里有笑意。
他把自己的那盒递过去，说：“慢点吃。”
她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她又扎起一个，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他愣了一下，然后张开嘴。
她把那个章鱼烧放进去。
很好吃。酱汁的甜，章鱼的鲜，面糊的软。
但更好吃的，是她喂的。
他们站在公园门口，吃章鱼烧。
吃完之后，她把盒子扔进垃圾桶，走回来。
“接下来去哪？”
他想了想，说：“你想去哪？”
她也想了想，说：“不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想起一件事。
“九月。”
“嗯？”
“你……想不想去我平时训练的地方看看？”
她愣了一下。
“体育馆？”
他点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她笔记本里写过的那句话——
“体育馆里传来‘砰、砰’的声音，像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跳动。人群的欢呼声一阵一阵的。我路过门口，看见里面那些人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渴望被看见的表情。我加快脚步走开了。”
她不喜欢体育馆。
她从来不去。
他有点后悔提这个。
“不想去也没关系。”他说，“我们换个地方——”
“去。”
他愣住了。
她看着他，表情很淡，但眼睛里有光。
“去。”她说，“我想看看。”
他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
“好。”
他们往学校的方向走。
今天是星期六，学校没什么人。体育馆里应该只有排球部在训练。
走到体育馆门口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砰、砰”的排球声。脚步声。喊声。
和她在笔记本里写的一模一样。
像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她站在门口，没动。
他看着她，问：“进去吗？”
她点点头。
他推开门。
里面很亮。灯光照着整个体育馆，照着那些在球场上跑动的人。
及川在网前跳起来，扣了一个球。岩泉在另一边接起来。花卷和松川在练配合。金田一在练拦网。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表情很淡。
但他看到她的眼睛，在慢慢移动。
从一个人移到另一个人。从一个动作移到另一个动作。
他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想起她写的那些字——
“看见里面那些人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渴望被看见的表情。”
她现在看到了。
那些表情，就在她眼前。
及川第一个注意到他们。
他停下来，看着门口，然后笑了。
“小国见！今天怎么来了？不是休息吗？”
他走过去，说：“带个人来看看。”
及川的目光移到他身后，看到她。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变得有点微妙。
不是惊讶，是那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哦——”他拖长了声音，“这位是？”
他顿了顿，说：“山城九月。二年四班。”
及川笑着点点头：“你好，我是及川彻，三年级的。”
她轻轻点头，说：“你好。”
声音很轻，很淡。
及川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小国见你行啊”。
他没理及川。
只是看着她。
她站在门口，看着球场上的那些人。
岩泉走过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对他点点头。
花卷和松川也看过来，小声说着什么。
金田一跑过来，在他旁边停下，小声问：“国见，这是谁？”
他说：“山城九月。”
金田一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大了。
“就是那个——”
他没让金田一说完，只是点了点头。
金田一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有点崇拜。
她注意到了，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金田一连忙点头回礼，有点慌乱。
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及川走过来，问：“要不要看看训练？”
她看着他，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及川笑着说，“随便看。”
她点点头。
及川招呼其他人继续训练。
球场上又响起“砰、砰”的声音。
她站在场边，看着那些人跑动、跳跃、扣球、接球。
他看着她的侧脸，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英。”
“嗯？”
“你平时就是这样训练的？”
他点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很累吧？”
他愣了一下。
她没看他，还在看球场。
但她的声音很轻，很认真。
“刚才那个扣球的，”她说，“跳起来的时候，表情很用力。”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是及川。
她继续说：“接球的那个，每次接完都会轻轻皱眉。他是不是有伤？”
是岩泉。
他又愣住了。
她看出来了。
她看出来了这些。
他轻轻笑了一下。
“嗯。”他说，“岩泉前辈肩膀有旧伤。”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训练进行了一会儿。
及川让他们休息一下。
几个人走过来，围着他们。
及川笑着看着她，突然问：“山城，你平时看排球吗？”
她摇头。
“那你今天怎么来了？”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因为他。”
及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哦——这样啊。”
岩泉在旁边轻轻推了他一下。
及川没理，继续笑着说：“那你要不要看看小国见扣球？他可是我们队的主力。”
她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不用——”
“想看。”
他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光。
他说：“好。”
他走回球场，拿起一个球。
及川在旁边站着，说：“我来托球。”
他点点头。
及川把球托起来。
他跳起来，扣下去。
“砰”的一声，球落地了。
他落下来，看向场边。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表情很淡。
但她轻轻笑了一下。
很轻的，但他看到了。
及川在旁边小声说：“小国见，她笑了。”
他没理及川。
只是走回她身边。
她看着他，说：“很好看。”
他愣了一下。“什么？”
“你扣球的样子。”她说，“很好看。”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等他反应，继续说：“跳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和平时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想了想，说：“平时懒懒的。扣球的时候，很认真。”
他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走吧。”
“去哪？”
“回去了。”她说，“看够了。”
他点点头，和及川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和她一起走出体育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
回过头，看着那个球场。
他看着她的侧脸，问：“怎么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之前一直不来体育馆，是因为……”
她没说完。
他等着。
过了很久，她说：“是因为害怕。”
“害怕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他。
“害怕看到那种光。”
他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里面那些人，脸上都有光。那种为了什么拼命的光。我没有那种光。”
他看着她，突然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一直站在人群外面，看里面的人。
不是因为不喜欢。
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那种东西。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
“九月。”
她看着他。
“你有。”他说，“你写字的时候，也有那种光。”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我看过你写字。低着头，很认真，一笔一划。那时候你脸上也有光。”
她看着他，眼睛有点红。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但他看到了。
她握紧他的手。
“走吧。”
他们走出体育馆。
外面阳光很好，很暖。
她走在他旁边，偶尔看他一眼。
走到那条小路的时候，她停下来。
“去看看猫？”
他点点头。
他们往那个墙角走。
猫在。
蹲在那里，正在舔爪子。
她走过去，蹲下来。
他在她旁边蹲下。
猫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舔爪子。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他。
橘子味的。
他接过来，拆开，放进嘴里。
她也拆了一颗，放进嘴里。
两个人蹲在那里，吃糖，看猫。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英。”
“嗯？”
“今天很开心。”
他看着她的侧脸，说：“我也是。”
她转过头，看着他。
然后她靠过来，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的，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但比之前久一点。
他闭上眼睛。
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嘴唇上淡淡的橘子味。
然后她退开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有点红，但亮亮的。
她轻轻笑了一下。
“明天见。”
他点点头。
她站起来，走了。
他蹲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猫舔完爪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继续舔爪子。
他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往家的方向走。
手腕上的手链，在路灯下，闪着淡淡的光。
他摸了摸那颗珠子。
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九。
他笑了。
那天晚上，他在新笔记本上写：
“三月二十二日，土曜日，晴。
今天和她去了公园。
买了那本《银河铁道之夜》。
她送我。
然后去了体育馆。
她看我扣球。
她说很好看。
她说我扣球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
她说之前不来体育馆，是因为害怕自己没有那种光。
我说她写字的时候也有。
她眼睛红了。
然后她亲了我。
比之前久一点。
有橘子味。
明天见。”
他合上笔记本，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嘴角还残留着那种淡淡的橘子味。
他伸手摸了摸。
笑了。
然后他拿起手机，看到Line上有一条新消息。
是她发的。
“英。”
他回：
“嗯？”
她回：
“今天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他愣了一下。
“什么话？”
她回：
“你说我写字的时候也有光。”
他看着那行字，轻轻笑了。
然后他回：
“是真的。”
过了一会儿，她回：
“我知道。”
然后又一条：
“晚安，英。”
他回：
“晚安，九月。”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手腕上的手链。
那颗银色的珠子，在月光里，闪着淡淡的光。
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九。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
蹲着看猫的样子。吃章鱼烧被烫到的样子。站在体育馆门口，看着那些人的样子。
亲他的样子。
他笑了。
然后他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