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烟花为她绽放》》青禾叙

7、伞下的心跳 雨丝细

　　雨丝细细密密，像被晚风揉碎的银线，在昏黄的路灯下飘洒。整条街道都安静了不少，只剩下雨声、脚步声，还有伞下两个人，几乎要重叠在一起的心跳。
　　江屿撑着那把黑色的伞，始终微微向林知夏那边倾斜。
　　他半边肩膀都露在雨里，校服布料被雨水浸得微微发暗，他却像完全没察觉一样，只专心护着身边的人。
　　林知夏被他牢牢护在伞下，一滴雨都没淋到，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干净又安心的味道。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他湿透的肩膀，心口又酸又软，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伞往你那边挪一点好不好？你都淋湿了……”
　　她声音小小的，带着心疼。
　　江屿低头，目光落在她皱起的小眉头上，心底一软，脚步慢了下来。
　　“我不冷。”他声音低沉，在雨夜里格外温柔，“你要是感冒了，明天就不能好好上课了。”
　　林知夏咬了咬下唇，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到十七岁，从来没有人这样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怕她淋到，怕她冷，怕她难受，连自己淋湿都不在意。
　　她悄悄往他身边又靠了靠，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胳膊上，想用自己的温度，给他一点点暖意。
　　手臂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林知夏的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忙低下头，盯着脚下湿漉漉的路面，心跳快得要冲出喉咙。
　　江屿垂眸，看着她头顶小小的发旋，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小姑娘软乎乎的，靠近的时候，像一团小暖炉，轻轻一贴，就把他心里所有地方都烘得暖暖的。
　　他没有躲开，反而不动声色地，把伞又往她那边收了收。
　　路不算长，可两个人都走得很慢很慢，好像都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走到林知夏家小区门口时，雨还没停。
　　林知夏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整个夜晚的星光。
　　“我到啦。”她小声说，“今天真的谢谢你，送我回来。”
　　江屿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湿漉漉的发梢，目光温柔得快要滴出水。
　　“不用谢。”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我送你到楼下。”
　　林知夏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牵着手腕，慢慢走进了小区。
　　他的手掌依旧温热，包裹着她的手腕，力度轻轻的，却让人舍不得挣脱。
　　走到单元楼下，林知夏才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你快回去吧，雨这么大，你再淋湿，会生病的。”
　　她仰着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江屿看着她，没有立刻走。
　　昏黄的楼道灯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温柔。
　　他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发梢上沾到的一点细小雨珠。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边，林知夏浑身一僵，耳朵瞬间红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的指尖微凉，轻轻一碰，却像一簇小火苗，瞬间烧遍她全身。
　　“上去吧。”江屿收回手，声音低哑，“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林知夏呆呆地点头，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乖乖应：“……好。”
　　她转身，一步一步往楼梯口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江屿还站在原地，撑着伞，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安安静静地等着她进去。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林知夏的心跳，又一次失控。
　　她慌忙转过头，快步跑进楼道，心脏还在“咚咚咚”地狂跳。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她才靠在墙上，轻轻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伞下的靠近，手臂的相贴，他温柔的触碰，还有那句轻声的叮嘱……
　　每一个画面，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甜得她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是这样幸福的事情。
　　而楼下。
　　江屿一直站在原地，直到楼道里的灯一层层亮起，再一层层暗下去，确定她安全到家，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碰过她发梢的手指，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只是轻轻碰一下，就足够让他心动好久。
　　他慢慢转身，重新撑伞走进雨里。
　　肩膀还是湿的，可心底，却从头到脚，都是暖的。
　　林知夏回到家，整个人还像飘在云里。
　　她放下书包，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手指微微发抖，给江屿发了一条消息。
　　【我到家啦，你路上小心一点，别淋太久。】
　　消息发出去，她就抱着手机，紧张地坐在沙发上等，心跳一下比一下急。
　　没过几秒，手机就轻轻震了一下。
　　江屿回复了。
　　【嗯，我知道。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等你一起上学。】
　　末尾，还加了一个小小的、温柔的笑脸。
　　林知夏看着那行字，看着那个笑脸，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整个人都蜷缩在沙发上，捂住脸，偷偷笑了起来。
　　明天早上……一起上学。
　　原来今晚的温柔不是结束，而是明天的开始。
　　她抱着手机，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他的名字，每念一遍，心就甜一分。
　　江屿。
　　江屿。
　　江屿。
　　像一句藏不住的心动，一遍又一遍，轻轻回响。
　　第二天一早，天放晴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昨晚的雨水都蒸成淡淡的雾气，空气清新又舒服。
　　林知夏一早就醒了，翻出自己最喜欢的那身干净校服，认认真真梳好头发，对着镜子照了一遍又一遍。
　　心跳从起床开始，就没有慢下来过。
　　因为今天，要和他一起上学。
　　她走到小区门口，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挺拔身影。
　　江屿站在晨光里，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背着书包，安安静静地等着。
　　阳光落在他的发顶，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浅金色，干净得像一幅温柔的画。
　　林知夏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心跳又开始不听话。
　　听见脚步声，江屿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就软了下来。
　　他朝她轻轻笑了笑。
　　只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却让林知夏的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语气自然又温柔。
　　林知夏脸颊一红，乖乖走过去，任由他牵住自己的手。
　　这一次，不是手腕，是十指相扣之前，最靠近的掌心相贴。
　　他的手暖暖的，稳稳的，一牵住，就好像握住了她整个青春里，最甜的心动。
　　两人并肩走在晨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林知夏偷偷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少年。
　　风很轻，阳光很暖，他很好看。
　　而她的心跳，在他身边，永远不会停止。
　　伞下的心动还在发烫，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
　　才刚刚，走向更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