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烟花为她绽放》》青禾叙

4、偷偷的关心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教室，在木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连时光都好像被这温柔的秋日照得慢了下来。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树荫下聊天，男生则跑去篮球场打球，喧闹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校园。
　　林知夏体育不算好，八百米永远是她的噩梦，跑了半圈就有些喘不上气，脸颊泛红，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只能慢慢走到树荫下休息。她单手撑着膝盖，微微弯腰喘气，指尖都有些发凉。
　　她抬头往篮球场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格外显眼的江屿。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校服，黑色运动裤，身姿挺拔，在一群男生中间显得格外突出。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连额角滑落的汗珠，都像是晶莹的碎钻。
　　他打球的样子和在教室里安静的模样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肆意与张扬，运球、转身、跳跃、投篮，动作流畅利落，每一次进球，都引来旁边围观女生低低的惊呼。
　　林知夏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树荫下，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他的身影，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原来他不只是安安静静看书写字的样子好看，连运动起来，都这样耀眼。
　　她看得有些出神，连身边同学叫她都没有听见。
　　直到一阵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她才猛地回过神，慌忙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真是没出息，不管看他多少次，还是会这样心跳失控。
　　就在这时，篮球不小心被打出界外，直直地朝着林知夏这边滚了过来。
　　周围的同学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林知夏愣了一下，弯腰想去捡，可因为刚才跑了步，腿有些软，脚下一崴，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熟悉的干净气息笼罩下来，林知夏的身体瞬间僵住，抬头就撞进江屿含笑的眼眸里。
　　他不知何时跑了过来，额角带着薄汗，呼吸微微急促，可看向她的眼神，却满是温柔与担忧。
　　“小心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事吧？”
　　林知夏被他扶着胳膊，指尖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烫得她心尖发麻。
　　她慌忙站稳，连忙摇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事，谢谢你……”
　　江屿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踝，眉头微微蹙起：“脚扭到了？疼不疼？”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认真又专注，那眼神太过温柔，让林知夏瞬间手足无措，只能慌乱地往后缩了缩脚：“不疼，真的不疼，就是刚才没站稳。”
　　江屿这才缓缓松开扶着她胳膊的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留下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直起身时，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叮嘱：“别站在太边上，小心再被球砸到。”
　　“嗯。”林知夏乖乖点头，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江屿抱着球，转身跑回球场，可跑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树荫下的小姑娘。
　　她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像一只受惊又乖巧的小兔子，让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从刚才在走廊撞进他怀里开始，他的目光，就再也没办法从她身上移开。
　　林知夏看着江屿跑远的背影，抬手轻轻摸了摸刚才被他扶过的胳膊，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周围有女生注意到刚才的一幕，偷偷用胳膊碰了碰林知夏，一脸八卦地小声问：“知夏，你和新同桌江屿关系很好啊？他刚才好紧张你哦。”
　　林知夏的脸更红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同桌之间帮忙而已……”
　　话虽这么说，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心里甜滋滋的，像偷偷含了一颗水果糖。
　　体育课下课之后，便是午饭时间。
　　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去食堂，林知夏收拾好东西，刚准备和同桌女生一起走，就看见江屿站在课桌旁，等她。
　　少年身姿挺拔，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引得周围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跳，脚步顿住，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江屿，你……你不去吃饭吗？”
　　“等你。”江屿说得自然，语气平淡，却让林知夏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等、等我？”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嗯。”江屿点头，目光扫过她的脚踝，轻声问，“脚真的没事？能走路吗？”
　　原来他还记着刚才的事。
　　林知夏心里一暖，连忙抬脚走了两步：“你看，真的没事，不疼了。”
　　江屿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那就一起去食堂。”
　　林知夏身边的女生很有眼力见，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知夏，那我先和别人走啦，你们慢慢去！”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只留下林知夏和江屿两个人，站在原地。
　　教室里的同学渐渐走光，只剩下他们两个，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知夏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跟在江屿身侧，慢慢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往食堂的方向走，江屿怕她被人群挤到，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靠，用身体隔开了旁边拥挤的人群，默默护着她走在里面。
　　他没有说什么，可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林知夏心里暖暖的。
　　他总是这样，不说太多温柔的话，却会在细节里，藏满对她的关心。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人比较多，林知夏不小心被前面的人撞了一下，身体往前倾了倾，江屿立刻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后背，稳住她的身形。
　　“慢点走，不着急。”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林知夏的耳朵“唰”地一下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只能乖乖跟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往下走。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江屿让林知夏找个位置坐下，自己则去排队打饭。
　　林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人群中那个挺拔的身影，心里甜甜的。
　　长这么大，除了家人，从来没有人这样照顾过她。
　　没过多久，江屿端着两个餐盘走了过来，轻轻放在桌上。
　　他把其中一个餐盘推到她面前，里面都是些清淡不油腻的菜，还有一碗温热的汤，正是她平时喜欢吃的。
　　林知夏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江屿坐下，拿起筷子，淡淡笑了笑：“猜的。”
　　其实不是猜的。
　　上午课间的时候，他无意间听见她和同学聊天，说自己不爱吃油腻的菜，喜欢喝清淡的汤。
　　他只是随口听了一句，就默默记在了心里。
　　林知夏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只觉得心里又暖又甜，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连平时觉得普通的饭菜，今天都变得格外好吃。
　　江屿吃饭很安静，动作优雅，不像别的男生那样狼吞虎咽，他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见她吃得香，眼底的笑意就更深一分。
　　吃到一半，林知夏想起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妈妈给她装了一盒洗干净的草莓，放在书包侧袋里。
　　她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粉色的保鲜盒，打开，里面是一颗颗饱满鲜红的草莓，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她犹豫了一下，把保鲜盒推到江屿面前，小声说：“这个……给你吃，很甜的。”
　　江屿低头，看着盒子里鲜红欲滴的草莓，又抬头看了看她紧张又期待的小眼神，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你吃就好。”他笑着说。
　　“我还有很多，”林知夏连忙说，生怕他不吃，“这是我妈妈早上刚洗的，你尝尝看。”
　　看着她执着又可爱的样子，江屿没有拒绝，拿起一颗草莓，轻轻咬了一口。
　　很甜，甜到了心底。
　　他看着林知夏亮晶晶的眼睛，轻声说：“很甜，谢谢。”
　　林知夏见他喜欢，嘴角立刻扬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像月牙一样好看：“喜欢就多吃一点！”
　　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落在两人身上，饭菜的香气，草莓的甜味，还有身边人温柔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林知夏十七岁里，最温柔甜美的画面。
　　吃完饭，江屿主动收拾好餐盘，让林知夏在原地等他。
　　林知夏坐在位置上，看着他的背影，手指轻轻摸着刚才装草莓的盒子，心里满是欢喜。
　　她偷偷在心里想，江屿真的好好啊。
　　温柔，细心，好看，还愿意关心她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
　　等江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温热的牛奶，他把牛奶递给林知夏：“喝这个，对身体好。”
　　林知夏接过牛奶，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瓶身，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谢谢你，江屿。”她抬头，认真地看着他，眼睛里盛满了星光。
　　江屿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温柔：“不用谢。”
　　对他来说，关心她，照顾她，从来都不是需要说谢谢的事。
　　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这个容易害羞、柔软可爱的小姑娘。
　　两人慢慢走回教室，午后的阳光正好，秋风微凉，一路上，林知夏捧着温热的牛奶，跟在江屿身边，脚步轻快，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她不知道，江屿一直悄悄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速度，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偷偷的关心，不动声色的照顾，像一颗悄悄埋进心底的种子，在这个秋天，慢慢发芽，慢慢生长。
　　林知夏的心动，在一点点加深。
　　而江屿的偏爱，才刚刚开始。
　　教室里安静极了，同学们有的在午休，有的在看书。
　　江屿把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趴在桌上休息的林知夏身上，动作轻缓，生怕吵醒她。
　　他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熟睡的侧脸，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江屿的指尖，轻轻拂过空气，想要触碰她，又怕惊扰了她。
　　他在心里轻轻说：
　　林知夏，慢慢来。
　　我会一直陪着你，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
　　这场心动，不止是开始，更是往后岁岁年年的，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