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烟花为她绽放》》青禾叙

3、心动的开始

　　江屿坐下来的那一刻，林知夏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她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课桌上，眼睛盯着黑板，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遍一遍往旁边飘。
　　身边的男生安安静静地整理书包，拿出课本、笔袋、笔记本，每一样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连书页都压得平平整整。他动作轻缓，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气质干净得像窗外那片一尘不染的蓝天。
　　林知夏偷偷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看着他微微垂着的眼睫，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支黑色水笔，心跳就控制不住地加速。
　　长到十七岁，她从来没有这样在意过一个人。
　　以前的同桌要么是大大咧咧的女生，要么是爱吵闹的男生，她都能自然相处。可坐在江屿身边，她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他不喜。
　　江屿把东西整理好，侧头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她来不及收回的、慌慌张张的目光。
　　林知夏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把头转回去，耳朵“唰”地一下红透，脸颊也烧得滚烫。
　　她死死盯着课本上的字，却一个都看不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他那双温柔安静的眼睛。
　　江屿看着她紧绷的小背影，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飘进林知夏的耳朵里。
　　她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恨不得把头埋进课桌里。
　　太丢人了……偷偷看他被发现了，他一定觉得她很奇怪吧。
　　就在她紧张得快要手足无措的时候，一张小小的、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轻轻推到了她的面前。
　　林知夏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讲台，见老师还在讲课，才悄悄伸出手，把纸条拉到自己面前。
　　她紧张地展开。
　　上面是一行干净漂亮的字迹，力透纸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别紧张，我不会吃了你。】
　　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浅浅的笑脸。
　　林知夏看着那行字，脸颊更烫，心跳却莫名安定了下来。
　　原来他不是冷淡，也不是不好接近。
　　原来他，还会写小纸条逗她。
　　她握着笔，手指微微发抖，在纸条上一笔一画认真地写：
　　【我没有紧张……】
　　写完，又觉得不够，偷偷在角落画了一个低着头的小脑袋。
　　她把纸条折好，轻轻推回江屿面前。
　　江屿打开，看到那行小小的字和委屈巴巴的小脑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握着笔，又写了一句，推回去：
　　【那你为什么一直红着脸？】
　　林知夏看着那句话，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总不能说，因为坐在你身边，我就忍不住心跳加速吧。
　　她偷偷侧过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小声说：
　　“我……我只是有点热。”
　　江屿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没有拆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哑温柔：
　　“那我把窗户开一条缝。”
　　他真的轻轻转动窗户把手，让微凉的秋风飘了一丝进来。
　　风拂过林知夏的脸颊，带着一点清爽，也带着一点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她的心，也跟着风一起，轻轻飘了起来。
　　这一节课，林知夏根本没听进去多少内容。
　　她一会儿假装记笔记，一会儿假装看书，实则大部分心思，都在身边这个人身上。
　　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能感受到他偶尔侧头看过来的目光，能在她笔尖卡顿、不知道怎么写题的时候，感觉到他安静的注视。
　　终于熬到下课，老师一离开教室，班里立刻热闹起来。
　　前后左右的同学都好奇地凑过来，想跟新同桌江屿搭话。
　　“江屿，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呀？”
　　“你成绩是不是特别好？”
　　“以后数学题可以问你吗？”
　　江屿面对众人的热情，态度温和却有分寸，一一简短回应，没有冷淡，也不过分热情。
　　林知夏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他不是难相处的人。
　　等人都散开，教室里稍微安静一点，江屿才侧过头，重新看向她。
　　“你数学是不是不太好？”他忽然问。
　　林知夏一愣，脸颊微微发红，诚实地点了点头：
　　“嗯……我数学很差，总是学不会。”
　　说到这个，她就有点委屈，眼圈都微微泛红。
　　她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一看到复杂的公式和图形，脑子就一片混乱。
　　江屿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轻轻软了一下。
　　“没关系。”他声音放得更柔，“以后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林知夏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星光：
　　“真、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你……”
　　“不打扰。”江屿看着她，眼神认真，“我很乐意。”
　　他说着，把自己崭新的数学课本翻开，拿出一支黑色水笔，在第一页的角落，轻轻写下她的名字：
　　林知夏。
　　字迹和他本人一样，清隽、温柔、好看。
　　“以后，我们一起学。”
　　林知夏看着那三个字，心脏猛地一缩，一股甜甜的、暖暖的东西，从心底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用力点头，声音轻轻却坚定：
　　“好！”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数学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因为她的身边，坐着一个愿意陪着她、教着她、对她温柔的人。
　　阳光正好，秋风不燥，课桌上的书本整齐，身边的人温柔耀眼。
　　林知夏偷偷在心里说：
　　江屿，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这一年的秋天，因为你，变得格外甜，格外暖。
　　她不知道，在她低头害羞的时候，江屿一直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几乎要融化。
　　从走廊里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起，他就打算，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她，慢慢照顾她，慢慢把这个容易害羞、柔软可爱的小姑娘，放在心尖上。
　　心动，从来都不是一瞬间的事。
　　是看见你，靠近你，了解你，然后，再也离不开你。
　　而林知夏和江屿的心动，才刚刚开始。
　　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比今天更甜，更暖，更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