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前男友他装不认识》肫肫竹

4、复合

　　我接过牛奶，没喝。
　　“你先回答我。”
　　“回答什么？”
　　“为什么来？”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你打电话了。”
　　“就这？”
　　“就这。”他说，“我答应过你，这辈子只要你找我，我一定在。”
　　我捏着那盒牛奶，指节发白。
　　这话他确实说过。
　　五年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刚拿了影帝，风光无限，我还在十八线摸爬滚打。
　　有一次我问他，你这么红，万一哪天不要我了怎么办？他说，曲绯意，这辈子只要你找我，我一定在。
　　我以为这是情话。
　　后来分手的时候我才明白，这是承诺。
　　“那五年前呢？”我问他，“五年前我打电话说分手，你怎么不在？”
　　“你让我别找你。”
　　“我不让你找你就不找？”
　　他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一下。
　　这话说出来，好像是我在怪他当年没来挽留我。
　　他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眼角都弯起来，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曲绯意，”他说，“你这是怪我当年太听话了？”
　　“……我没有。”
　　“有。”他说，“你从小心口不一，想要什么从来不直接说，只会拐弯抹角地发脾气。当年你提分手的时候，我要是真的去找你，你是不是会骂我？”
　　我沉默了。
　　他说得对。
　　当年我提分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你快来哄我”“你快说不要分”。
　　但以我的性格，他要是真来了，我八成会骂他为什么不尊重我的决定。
　　我就是这么难搞的人。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那你怎么不来？”我问，声音有点哑。
　　“我在机场待了一夜。”他说，“你挂电话之后，我买了最近一班机票飞到你那个城市，在机场坐了一夜，想着第二天去找你。然后我看到你的采访。”
　　“什么采访？”
　　“你说单身真好，终于不用伺候人了。”
　　我想起来了。
　　那是分手第二天，有个媒体采访我，问感情状况。
　　我说单身真好，终于不用伺候人了。其实是气话，故意说给他听的，以为他会看到，会生气，会来找我吵架。
　　他没来。
　　“我以为你真的不想见我了。”他说，“所以我就退圈了，躲起来，让你眼不见心不烦。”
　　“那现在呢？”
　　“现在你打电话了。”他说，“你主动找我了。所以我来问问你，是胃疼，是迷路，还是……想我了？”
　　我低着头，看着手里那盒牛奶。
　　吸管被我捏扁了。
　　“如果我说是第三个呢？”
　　化妆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我被人拉进一个怀抱。
　　很紧，紧得有点疼。
　　他身上还是以前的味道，洗衣液和一点点烟草味。
　　他戒烟戒了三年，遇到我之后又抽上了，后来分手，不知道戒没戒。
　　“谢凛沈，”我闷在他胸口说，“你勒死我了。”
　　他没松手。
　　“曲绯意，”他说，“五年了，你就不能让我多抱一会儿？”
　　我没再说话。
　　门外传来程姐的声音：“快快快，狗仔往这边来了——”
　　谢凛沈松开我，低头看我。
　　“我要走了。”
　　“嗯。”
　　“电话别删。”
　　“嗯。”
　　“下次再打，别在直播里打。”他说，“直接打我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你不是一直开机吗？”
　　他笑了一下，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戴上口罩，打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三秒钟后，一群狗仔冲过来，只拍到开着的门和我一个人站在化妆间里。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
　　吸管已经被我彻底捏扁了。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牛奶记得喝。胃药在你左边包里，你妈给我的。迷路了打电话，号码没变。——谢”
　　我转头看左边。
　　化妆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药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胃药。
　　这人。
　　五年了，还是这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