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前男友他装不认识》肫肫竹

3、化妆间

　　我第一反应是去看门锁了没有。
　　第二反应是骂人。
　　“你疯了？”我压低声音，“外面全是人，还有狗仔蹲着，你——”
　　话没说完，他挤进来了。
　　还顺手把门反锁了。
　　然后他摘了口罩，露出那张五年没见的脸。
　　瘦了。
　　轮廓比从前更凌厉，眉骨下面有淡淡的青影，像是很久没睡好。
　　但眼睛还是那样，看我的时候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好像我们昨天才见过。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往前逼近一步。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换了？”我问。
　　“你妈告诉我的。”
　　“……”
　　我深吸一口气：“你怎么进来的？”
　　“走过来的。”
　　“外面那么多人——”
　　“他们忙着处理直播事故，没空管闲杂人等。”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我胃的位置，“刚才问你话呢，胃疼不疼？”
　　“不疼。”
　　“撒谎。”他说，“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右边眉毛会动。”
　　我下意识按住右边眉毛。
　　他笑了。
　　笑什么笑，五年不见还是这副德行。
　　“电话怎么回事？”我决定先发制人，“你怎么知道是我打的？万一打错了呢？”
　　“那号码我用了十年，没换过。”他说，“我接电话不看号码，看心跳。”
　　“……”
　　五年不见，这人情话水平见长。
　　不对，这不是重点。
　　“你不是退圈了吗？不是人间蒸发了吗？跑回来干什么？”
　　他看着我，忽然不笑了。
　　“你问我回来干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后退，后背撞上化妆台。
　　“曲绯意，”他低头看我，声音低下来，“五年前你说分手，我同意了。你让我别来找你，我也同意了。但你没说，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不能接。”
　　“我那是在录节目——”
　　“我知道。”
　　“一亿多观众在看——”
　　“我知道。”
　　“你一个电话，我这五年白躲了——”
　　“那是你的事。”
　　我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生气，不是委屈，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情绪。
　　“曲绯意，”他说，“这五年我每次换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把通讯录里其他人的号码都删掉，只留你一个。
　　我知道你换了号，我一次都没打过。但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看一眼那个号码，想着你哪天会不会想起来，给我打一个。”
　　化妆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
　　“今天你打了。”他说，“我就来了。”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程姐冲进来：“绯意你快看微博，那个号码被人扒出来了，好像真的是谢——”
　　她看清化妆间里的情形，声音戛然而止。
　　谢凛沈回头，礼貌地冲她点了点头：“程姐，好久不见。”
　　程姐的表情像见了鬼。
　　“你你你——”
　　“麻烦您再关一下门。”他说。
　　程姐机械地把门关上了。
　　三秒钟后，门又开了，程姐探进半个脑袋：“那个，外面有狗仔——”
　　“我知道。”他说。
　　“你们俩——”
　　“五分钟后我走。”
　　程姐张了张嘴，又把门关上了。
　　化妆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靠在化妆台上，忽然觉得很累。
　　“你来干什么？”我问，“都已经这样了，你出现又能怎样？复合？上热搜？然后呢？再分一次手？”
　　他没回答。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从我脑袋后面的化妆台上拿起一盒牛奶。
　　“没吃早饭吧？”他把牛奶插上吸管，递到我嘴边，“先喝了。”
　　我瞪着那盒牛奶。
　　这人怎么还是这样。
　　天塌下来也得先让我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