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讨厌alpha的信息素》蛋黄兔

68、窥影（二更） 他应该不是

　　可陆惜还是很疑惑。

　　他根本不了解谢墨，也完全不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抱有什么样的心思，但凭着他仅有的几次接触，他似乎觉得谢墨应该不会做出那种事。

　　他偏过头看着江希予，眉头微微蹙着，“可是……他应该不会这样做吧？这……这是犯法的啊。”

　　江希予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耐心的、引导式的沉稳，“怎么说？你为什么觉得他不会？”

　　陆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我应该没有跟你说过吧，妈妈的葬礼上，我去墓地之前，在灵堂门口碰到了他。”

　　江希予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他知道这件事，但他不知道当时的谢墨找陆惜的原因。

　　“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陆惜继续说着，“脑子里完全放不下别的东西，然后他就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说你是孤儿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江希予有些意外，“他跟你道歉了？”

　　陆惜点了点头，“对。我当时根本就没有心情去处理他的道歉，所以只说了句‘不要内疚，这不管你的事’后就走了。”

　　他歪了歪头，看着江希予，“所以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会做出极端事情的人吧？他能主动去道歉，说明他还是有一点是非观念的。”

　　话音落下，江希予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某处，脑子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把刚才陆惜说的每一个字都拆开、重组、放进已有的线索网络里比对。

　　“主动道歉”这个行为模式跟江希予认知里的“谢墨”不完全吻合。

　　如果谢墨真的只是一个被仇恨和执念驱动的偏执者，他不太可能在那种场合去道歉。但如果是有人在他背后教他，让他用“道歉”来制造一个正常的、无害的印象……

　　江希予没有把这些猜测说出来，只是收回了目光，放在陆惜那张带着困惑和善意的脸上，轻轻地点了点头：“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好的。”

　　随即，两人坐在秋千上又聊了一会儿。

　　陆惜靠在江希予的肩头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他外套的纽扣，气氛安静而松弛。

　　就在这时，屋里忽然响起了手机铃声。但隔着玻璃门和走廊，声音被削弱了好几层，两人在后院根本听不见。

　　过了一会儿，刘婶推开了后院的玻璃门，手里捧着陆惜的手机，“陆先生，您的手机响了。”

　　陆惜有些疑惑地接过了手机。

　　谁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呢？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显示的却是“William Dean”。

　　按照时差推算，M国那边现在应该是晚上八点左右。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接起电话，脑子里的语言快速切换成了英文，“William院长？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威廉院长轻轻叹气的声音，“Luke，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陆惜顿了一下，他完全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他还要负责毕业生的论文指导和展演安排来着，他答应了要待到毕业季结束的。

　　随即，他连忙道歉道：“很抱歉院长，我后天早上从首都出发。”

　　闻言，威廉院长的声音微微正经了一些，语气里的关心不减，但多了一份工作的严肃，“你尽快回来，过目一下毕业生的论文吧，他们下个月就要开始展演了，可不能出错。你知道的，每年这个时候是最关键的，学生的材料还需要你最终把关。”

　　陆惜连忙应下了，“好的，我会跟进的。这几天我会在线上看他们的初稿，等我回去了再当面沟通细节。”

　　接着，威廉又简短地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而陆惜握着手机，低头看了一会儿暗下去的屏幕，然后转过身看向了江希予。

　　“是威廉院长？”

　　陆惜点了点头，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提交辞职信的时候，院长就让我待到毕业季再正式离职的，所以后天可能得回去一趟了。”

　　江希予靠回秋千的靠背上，手臂闲闲地搭在椅背上，“待几天？”

　　陆惜在心里大概算了一下时间，“可能待到六月份吧。毕业季结束之后还有一个国际音乐节，不知道威廉会不会让我带几个学生去参加。”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时间可能有点长。”

　　而下一秒，江希予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了：“那就一起去呗。”

　　陆惜愣了一下，偏过头看他，眨了眨眼，“去哪儿？……跟我去M国？”

　　江希予点了点头，说得理直气壮的，“对啊，一起去呗，去住你的‘小破屋’。”

　　陆惜立刻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胸口，警告道：“什么小破屋。”

　　江希予捂着胸口笑了起来，“好好好，不是小破屋，去住你的‘温馨小家’，行了吧？”

　　陆惜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也确实对江希予的提议有些心动了。

　　但冷静下来时一想，江希予现在已经是两家公司的董事长了，总不能随随便便跑出国两个月不管公司吧。

　　接着，他摇了摇头，垂下眼有些失落的说道：“算了，你还有工作呢，总不能两个月都不在公司吧。”

　　闻言，江希予笑了一下，伸手搂住陆惜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想什么呢，谁说我去M国是抛下公司去的？”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陆惜的头顶，“我是去看M国分公司的运营情况的呀。”

　　陆惜猛地反应了过来。

　　对哦！江希予之前跟他说过，M国那边的分公司已经开始运营了。他是在那边有正经公务要处理的，不是单纯陪自己去的。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转过头看着江希予，目光里带着确认般的期待：“真的吗？你可以陪我去吗？”

　　江希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的。”

　　陆惜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轻快了起来，他往江希予的肩膀上靠了靠，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声音带着一点嘟囔的软意，“我家真的很温馨，你上次——”

　　他的话忽然停住了，他想到了刚重逢时在M国那栋小公寓里的事情，怕当时说的那些话伤害到江希予了。

　　但那些话他当时是故意说出来的，是为了劝退江希予，让他知难而退的。

　　他直起身，侧过身看着江希予，目光认真的说：“之前……我说了很多让你伤心的话，你不要把那些当真。我只是想劝退你……说的话都不是真心的。”

　　江希予温柔的看着他，沉默了一小会儿，但没有直接回答陆惜的话，而是反问道：“那你看见我的时候开心吗？”

　　陆惜愣了一下。他看着江希予的眼睛，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晨光和他自己的影子。

　　他点了点头，声音轻了一些，“我很开心，但也害怕。怕因为我，你会再次受伤。”

　　闻言，江希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说：“我当时就知道你在骗人了。”

　　陆惜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的？”

　　江希予偏了偏头，“你有一个习惯，说谎的时候语速会比平时快很多。虽然是很小的变化，但我听你说了那么多年的话，还是能听出区别的。”

　　陆惜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重新靠回江希予的肩膀上，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撒娇般的问道：“那你没有生气吗？”

　　江希予想了想，如实回答道：“生气嘛……其实是有一点的。”

　　他的手掌从陆惜的侧腰移到了他的肩膀上，然后摩挲着说，“因为在我预想中，我以为你见到我会很惊讶，至少会愣一下。但你当时特别平静，我在餐厅跟你说了那么多话，还跟院长聊了很久……你完全无动于衷，当时确实有点生气了。”

　　“但去了你家之后，听到你说的那些话……更多的其实是心疼。而且第二天我还听到了你跟你朋友们的对话，让我更加笃定了要带你回来的决心。”

　　陆惜听着江希予的话，沉默了半晌，然后笑着开口说道：“原来我辛辛苦苦掩饰的，你居然早就看穿了。”

　　江希予偏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试探：“……你似乎不开心？”

　　陆惜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闷闷的笑了一下，“现在开心了，还好你没有误会我。”

　　两个人坐在秋千上，肩靠着肩，手牵着手，说说笑笑了好一会儿。晨光渐渐从淡金色变成明亮的白昼，花园里的光影也在一点一点地移动着位置。

　　最后江希予先站了起来，朝陆惜伸出手。陆惜把手放进他掌心里，被他稳稳地拉了起来，然后两个人十指相扣着穿过草地，推开玻璃门，一起走进了屋里。

　　阳光在他们身后铺了一路。

　　而下午，陆惜差点以为自己要疯了。

　　“OMG朱莉！no！你在对我开玩笑吗？你还没有确定毕设方向吗！？”陆惜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里举头丧气的朱莉喊道。

　　而朱莉在听到这句话后，猛的抬起头看向陆惜，然后否定了他的话，“我定下来了，但是我不喜欢这个题目，不想做这个了。”

　　“你不喜欢的话，当时为什么不说呢？喔不对，这个题目当时也是你自己选的呀，怎么又不喜欢了，还有一个月就开始展演了，你来得及吗？！”陆惜越说越激动，甚至拍了拍桌子。

　　电脑那头的朱莉也吓了一跳，但错在先，她也不敢说什么，“我会尽量的……”她嘟囔着说道。

　　“别尽量了！”陆惜抬起手在胸口比了个叉，然后顺手拿起江希予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现在是早上10点了……晚上8点前，你给我发5个选题方向。但这一次没有喜不喜欢的事情了，我给你选那个方向，你就必须给我做完！”

　　闻言，朱莉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染上了笑容，“好的Luke，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陆惜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下线了后，再次对着屏幕喊道，“下一个是利欧。”

　　话音刚落，电脑的屏幕晃动了几下，然后出现了一架钢琴。

　　江希予坐在陆惜旁边，一边在自己电脑上办公，一边偷瞄着他的屏幕。

　　看着那个跟负一层里的钢琴很像的钢琴，江希予在自己不会露出在屏幕上的基础上凑近陆惜，在他耳边轻轻的问道：“这是你们学校的琴房？”

　　陆惜点了点头，凑过去微微遮住嘴巴，语气里骄傲着说道：“我这个学生特别用功，弹的也很好，你可以听一听。”

　　江希予笑了一下，更加压低声音调戏道：“比我宝宝优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