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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窥影 杀了江希予 ...

  •   听着这个跟自己的猜测几乎一模一样的信息,江希予的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一下,眉头皱的更紧了一点。

      “啧。”

      而陈锐还在继续说,“当年那场贿赂事件后,谢墨爸爸的公司就出了大问题,资金链断裂、合作方撤资、舆论一边倒地骂……没多久就破产了。谢家一夜之间从云端掉进了泥里,谢墨他爸后来还因为经济问题进去了。谢墨在国内也待不下去,就去了M国,算是……重新开始吧。”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他到了M国之后,刚好发现了陆惜也在那儿。我查了一下他的活动轨迹,发现他有意识地接近了陆惜,虽然没有直接露面,但会出现在他常去的超市、学校、甚至是住所。”

      “我觉得,他可能觉得自己找到了救命稻草。”陈锐最后总结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希予打断了他,“说重点。”

      陈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然后:“靠!!你……我不是你员工昂!”他还是把要骂的话咽了下去。

      闻言,江希予扶着额头叹了口气,“继续说吧。”

      “行行行,”陈锐的语速快了很多,“重点就是,他现在回国了,你们最好注意点。”

      他的语气又正经了一些,“我只能说,他是那种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择手段的人。更何况他还喜欢陆惜,所以你们两个都长个心眼,另外他身边似乎还有个‘大人物’在暗中给他提供陆惜的消息。”

      江希予的脚无意识地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而那枚小石子骨碌碌地滚出去,撞在花坛边缘后又弹了回来。

      “那再麻烦你一下,帮我查查那个‘大人物’吧。”

      话音刚落,陈锐那边几乎是立刻否决了:“不行,这事儿我真接不了。我还想保住这份工作,还得养家糊口呢。对方的路子太深了,我一查就可能把自己折进去。”

      他的语气很坚决,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希予也没有反驳,他站在花园里,阳光落在肩头上,但此刻他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思考了一会儿后,他换了个问法:“那你大概能猜到这个‘大人物’的身份吗?你接触了这么多资料,心里应该有点数了吧。”

      陈锐那边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了敲键盘的声音,“据我了解,似乎是谢墨的叔叔或者是舅舅之类的。但奇怪的是,谢墨他爸爸的户籍记录里,只有一个哥哥,而且那个哥哥在谢墨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死亡证明我都看过,板上钉钉的事实。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我还没查到,总觉得这人应该不会凭空出现。”

      江希予的眉头微微皱起,线索好像断了。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目光落在后院里那株新种的栀子花,“会不会是傅栩?”

      陈锐沉默了一瞬,“……他已经不敢了。”

      “你确定?”

      陈锐没有说话,但那阵沉默本身就像是某种回答。

      江希予收回了目光,语气放平了一些,“行,我知道了,我去查一下傅栩。你继续跟进谢墨,如果他出现任何可疑行为,立刻告诉我。”

      “记得结钱!”陈锐提醒了一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而江希予继续站在后院里,盯着手中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微风从他身边穿过,吹动了他的衣服下摆,但他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傻傻的站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点开手机,给陈锐汇了一百万后,再次熄灭手机,转身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陆惜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橘子,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挠着它的下巴。

      橘子被挠得“咕噜咕噜”直响,整只猫瘫成一张毛茸茸的饼,四只爪子蜷在了肚皮上。

      听到脚步声,陆惜抬起头看了江希予一眼,正准备开口说话时,却发现江希予的目光根本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

      江希予径直走向客厅茶几,拿起上面的烟盒和打火机后,转身又朝后院走了出去。

      陆惜的目光跟着他的背影穿过客厅、穿过走廊,看着他推开后院的玻璃门,坐在了院子角落的那架木质秋千上,然后低头,点燃了一根烟。

      见状,陆惜把橘子从腿上挪开,站起身,越过那只正准备再次往自己身上蹭的胖猫后,也朝后院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微风里裹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扑面而来。

      听到动静,江希予偏过了头,而当看到是陆惜走了出来时,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想把嘴里那根还没抽两口的烟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但陆惜制止了他,“没事,你抽吧。”

      说着,他走到秋千前,侧过身,在江希予旁边坐了下来。

      “怎么了?眉头这么紧。”陆惜说。

      江希予摇了摇头,把嘴里那根还没抽完的烟扔进了烟灰缸里,声音尽量放得很平静:“没事,就只是公司的事情。”

      跟江希予相处久了就能发现,他其实很会掩饰。

      无论心里翻着什么惊涛骇浪,他都能在脸上铺成一面平静无波的湖面。但那些掩饰在陆惜面前什么都不是,陆惜可以看穿他,就像看穿一面被薄纸糊住的窗。

      那些隐藏在底下,不愿意示人的情绪,在陆惜眼里全都清清楚楚地透了出来。

      陆惜靠回秋千的靠背上,目光平视着前方的小花园,但声音是朝着江希予去的:“不想告诉我吗?”

      江希予的手握住了陆惜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背,然后偏过头看向他张了张嘴,却又合上了。

      见状,陆惜反过手,跟江希予十指相扣着继续说道:“我讨厌你瞒着我,明明说好要坦诚相待的,但你总是自己扛着,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总这样会让我感到压力,我会以为你不相信我,会以为你在嫌麻烦。”

      江希予的肩线微微松了一下。他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轻叹了口气,伸手搂住陆惜的腰,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额头蹭了蹭他的颈侧,开口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软。

      “我不是瞒着你,是怕你操心,然后一个人乱想,我只想让你无忧无虑地待在我身边。”

      陆惜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但我也想帮你啊,如果你遇到的困难刚好是我能帮忙解决的呢?”

      闻言,江希予躺在陆惜的肩头上,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直起身,偏过头看向陆惜,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到近乎凝重的沉静。

      “把你接回来之后,”他开口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我找私家侦探去查了你在M国的生活。我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但是……我查到了一点不对劲的事情。”

      江希予将自己跟私家侦探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陆惜。从Luke这个名字开始查起,到发现有人从中作梗阻挠调查,再到陈锐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

      谢墨的租屋位置、他父亲公司的破产、他去了M国后有意无意地靠近陆惜的生活轨迹,以及他身边那个身份不明的“大人物”……一件一件地全都说了出来,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省略。

      最后一句话落下后,两人之间陷入了很长一段沉默。

      见状,江希予转头看向了陆惜的侧脸,而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像是在脑子里翻找着什么散落的记忆。

      江希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每次到这种时候他都会讨厌自己为什么会有这身好信息素,还不如有个读心术实用。

      他读得懂别人的情绪、用意、潜台词,唯独读不懂陆惜沉默时脑海里那些高速旋转的齿轮。

      江希予也默默的低下了头。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陆惜开口了,带着一种正在拼接记忆碎片时特有的缓慢和谨慎:“我好像……知道一点事情。”

      话音刚落,江希予猛的抬头看向了陆惜。

      原来在陆惜沉默的这几分钟里,他竟然在尽力回忆自己在M国时遇到的可疑事情。

      江希予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他看着面前这个可爱的人,看着他因为努力回忆而微微皱起的眉心,没有忍住,信息素不自觉地释放出了一点点。

      很淡,带着雪松和冷冽空气混合的气息,像冬天推开一扇门时扑面而来的那种清冽。

      陆惜虽然没有腺体了,不再受信息素的影响和控制了,但他的嗅觉还在。

      那股熟悉的味道飘进鼻腔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来,然后抬手拍了一下江希予的肩膀,命令道:“收起来,不要释放信息素。”

      闻言,江希予抬起手,晃了晃自己手腕上那个监测手环,屏幕上的数据平稳地跳动着,没有亮起任何警示灯,“不用担心,释放过度了手环会提醒的。我现在只想给你释放,让你沉浸在我的信息素味道里。”

      陆惜看了一眼那只手环,屏幕上的读数确实正常,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开始在心里默默地记起了数。

      一、二、三……

      他准备过了五分钟后再次提醒江希予收敛一些。

      随即,江希予也没有继续跟他纠缠信息素的事,而是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你有什么知道的事情?”

      陆惜的目光从手环上移开,思绪跟着江希予的话回到了自己刚才想到的那件事上。

      他整理了一下记忆的碎片,然后开口道:“去了M国大概半年多之后,我和艾玛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份兼职。那时候正好是冬天,然后有一个客人,他总是戴着鸭舌帽,围着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来了就点一杯美式,然后坐在角落的位置,一坐就是半天。”

      他回忆着,手指无意识的勾住了江希予的手指,“他从来不跟人说话,也不摘帽子和围巾,就在角落里坐着,看窗外或者看手机。塞恩当时还开玩笑说他是不是暗恋店里的某个员工,还调侃过艾玛来着。”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像是某个齿轮终于卡进了正确的槽位。然后猛地捂住嘴巴,转过头看向江希予,眼睛微微睁大了,“那个人……不会就是谢墨吧?”

      江希予没有立刻回答,他思考了一会儿,换了个角度问道:“你做腺体切除手术的时候呢?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可疑的事情?”

      这一次陆惜摇了摇头,手也下意识地放到了肚子上,目光垂下去,声音也低了一些,“想不起来了,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所以那段记忆很模糊。”

      江希予没有再追问,而是又换了一个时间点,“毕业的时候呢?谢墨他喜欢你,你毕业了他不可能不去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陆惜记忆里某个被遗忘的锁孔。

      他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喔对!毕业典礼那天我收到了一束白色的洋桔梗,还有一张贺卡,好像写了……‘恭喜你毕业,祝你天天开心’之类的话,但没有署名。”

      他刚说完,就忽然注意到了江希予的表情。

      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侧颈有一条极淡的青筋微微凸起,瞳孔比刚才收缩了一些,像一只正在暗中竖起防御的猎豹。

      陆惜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他没有伤害我……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是发生什么了吗?”

      “他没有主见,太容易被带偏了。”江希予说,“我怕有人在他背后指示他做些什么,他自己或许没有伤害你的念头,但如果有人给他灌输了‘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之类的想法,他可能会被牵着走。”

      陆惜微微歪了歪头,“你是在说……你有对家?还是有竞争公司?”

      江希予偏过头看他,目光沉静而清醒,“我在怀疑傅栩。”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手指在秋千扶手上微微收紧了,“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又去找谢墨,然后继续诱惑他、指示他。”

      陆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轻声问:“怎么指示?”

      江希予转回目光,落在陆惜的眼睛里。

      他开口的时候微微调整了一下语气,换成了另一种声线,带着一种黏腻的、循循善诱的蛊惑感,像是在模仿某个能想象出轮廓的人。

      “杀了江希予,你就得到陆惜了。”

      陆惜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江希予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动摇,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

      然后他抬起手,侧过身,轻轻抱住了江希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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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现隔日更中,感谢宝宝们的收藏,大家的评论就是我写作的动力么么么。 已完结毛茸茸小甜饼《要贴贴才能回家》 预收都市狗血abo《总裁前任总欺负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