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肆意》Zesty

12、Chapter番外 砚遇林深，

　　团解散那天，雾城的天是沉的，铅灰色的云压在城市上空，像每个人心里卸不下的重。

　　公司会议室里，李总说完最后一句关于个人发展的安排，隋砚便起身走了，背影挺得笔直。

　　冷松味的Enigma信息素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凛冽，没看任何人，也没回头。

　　他的行李箱早就收拾好了，就放在宿舍门口，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跟一本磨破了边的舞蹈笔记，那是团初建时，魏林浩送他的。

　　走出公司大门，隋砚没有丝毫犹豫，打车去了机场，改签了最早一班飞往异国的机票，连一句告别都没留下。

　　没人知道，他的离开，不是因为团散的遗憾，不是因为对娱乐圈的失望，而是因为三天前，在练习室门外，无意间听到的那番话。

　　那天练舞结束，学员都走了，隋砚折回去拿落下的手环，刚走到练习室门口，就听见里面魏林浩和汪景安的对话。

　　雪松味的Alpha信息素淡淡飘出来，混着魏林浩温温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在隋砚心上：“我现在没想过谈恋爱，太累了，也怕麻烦。”

　　汪景安似乎说了句什么，隋砚只听见魏林浩又道：“隋砚啊，我们是很好的朋友，这么多年的默契，比什么都难得，我总觉得，朋友才是一辈子的，要是真在一起了，以后吵个架分个手，连朋友都做不成，不值当。”

　　后面的话，隋砚没再听，指尖攥着的手环几乎要被捏碎，冷松信息素不受控地翻涌，带着尖锐的刺。

　　他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脚步有些乱，心里像被冰水浇透，连呼吸都带着凉。

　　他和魏林浩，认识了快十年，从进公司的一眼相识，到成为最默契的伙伴。

　　从一起熬到深夜的练习室，到并肩站在聚光灯下的舞台。

　　他以为彼此的心意，是藏在眼底的默契，是练舞时不经意的相握。

　　是生病时递来的温水，是无数个朝夕相处里，溢出来的欢喜。

　　他是Enigma，天生带着疏离的气场，性子要强又嘴硬，从不会把温柔挂在嘴边，可对魏林浩，他藏了满心的柔软。

　　他以为魏林浩懂，懂他的口是心非，懂他的别扭，懂他眼底未说的心意。

　　却没想到，在对方心里，他们只是“很好的朋友”，只是怕分手连朋友都做不成的“默契搭档”。

　　那番话，像一根针，刺破了隋砚所有的期待，把他小心翼翼藏了多年的心意，戳得粉碎。

　　他骄傲了一辈子，从不会去做没把握的事，更不会去碰那所谓“连朋友都做不成”的感情。

　　所以在解散的那一刻，他选择了逃，逃到一个没有魏林浩的地方，让时间慢慢磨掉这份不该有的心意。

　　异国的日子，单调又清冷，隋砚进了当地的舞蹈学院，一边做导师，一边继续打磨舞技。

　　身边没有了熟悉的雪松味，没有了练舞时默契的配合。

　　没有了那个会默默替他挡下麻烦，记住他所有喜好的人。

　　日子过得像一杯寡淡的白开水，没什么滋味。

　　他很少看国内的消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舞蹈上，只是偶尔在深夜，会翻开那本舞蹈笔记。

　　看着扉页上魏林浩写的“砚，舞随心动”，指尖轻轻摩挲，心里的疼，像细密的针，一点点扎着。

　　他以为自己会慢慢放下，却没想到，越是刻意回避，那份心意，越是刻进骨子里。

　　而国内的魏林浩，在隋砚走后，像丢了魂。

　　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问遍了所有的朋友，都没有隋砚的消息。

　　只在隋砚的宿舍抽屉里，看到了一枚没送出去的银质松针吊坠，那是他生日时，隋砚偷偷准备的，刻着一个小小的“林”字。

　　魏林浩攥着那枚吊坠，雪松信息素翻涌着，带着浓浓的失落。

　　他不明白，隋砚为什么走得这么决绝，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解散的遗憾，他以为他们可以一起扛，一起开一间小小的舞蹈工作室，一起继续跳喜欢的舞，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隋砚会就这样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汪景安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急得不行，却又什么都不能说。

　　那天在练习室，魏林浩的话根本没说完，后面还有一句：“可我对隋砚，早就不是朋友了，只是我怕他没那个心意，怕说了连现在的默契都没了，我不敢赌。”

　　只是隋砚走得太快，没听到后半句，而他也没想到，那番没说完的话，会让两人走到这般地步。

　　穆言野的离开，已经让汪景安尝够了错过的苦，如今看着隋砚和魏林浩因为一场误会，天各一方，他更是心如刀绞，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解开两人的误会。

　　这一别，就是五年。

　　五年里，隋砚在异国的舞蹈界站稳了脚跟，成了小有名气的舞蹈导师，可身边始终空无一人。

　　他学会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学会了把所有的温柔藏起来。

　　只是偶尔看到双人舞的学员，会想起当年和魏林浩在舞台上的模样，眼底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落。

　　而魏林浩，在隋砚走后，真的开了一间小小的舞蹈工作室，就在雾城的老巷里，取名“砚林”，藏着他从未说出口的心意。

　　他依旧温和，依旧认真，只是眼底少了几分光彩，练舞室的镜子前，永远留着一个位置，那是属于隋砚的。

　　五年后的夏天，雾城举办国际舞蹈邀请赛，隋砚作为特邀导师回国。

　　走出机场，熟悉的桂香扑面而来，雾城的天，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只是街道两旁的梧桐，长得更繁茂了。

　　他没想到，会在邀请赛的现场，遇到魏林浩。

　　彼时魏林浩正带着学员彩排，穿着简单的黑色练功服，脊背挺直，眉眼间比五年前多了几分成熟的温柔。

　　雪松味的信息素淡淡飘着，还是那熟悉的味道，瞬间撞乱了隋砚的心跳。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隋砚的指尖攥紧，冷松信息素下意识地翻涌，带着一丝慌乱，而魏林浩的动作顿住，眼底闪过震惊、欢喜，还有浓浓的思念。

　　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地向他靠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两人就这么隔着人群对望，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终究只是化作一句淡淡的“好久不见”。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因为邀请赛的工作，不可避免地频繁接触。

　　一起做评委，一起指导学员，一起讨论舞蹈编排，默契依旧，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隋砚依旧嘴硬，依旧带着疏离的气场，可练舞时，还是会下意识地配合魏林浩的节奏。

　　魏林浩依旧温和，依旧小心翼翼，可看向隋砚的眼神里的思念，藏都藏不住。

　　汪景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场误会，终究要由他来解开。

　　邀请赛落幕的那天，汪景安以庆祝的名义，约了隋砚和魏林浩去老巷的小酒馆。

　　酒馆的位置很偏，临着河，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桂香，像少年时的味道。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放松。

　　汪景安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人，一个冷着脸抿酒，一个温柔地看着对方，眼底满是无奈。

　　最终开口，打破了沉默：“隋砚，五年前，在练习室门口，你听到的话，其实没听完。”

　　隋砚的动作顿住，指尖攥着酒杯，指节泛白，冷松信息素微微翻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魏林浩也愣住了，转头看向汪景安，眼底满是疑惑。

　　“那天你走后，林浩还说了一句，”汪景安看着隋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他说，可我对隋砚，早就不是朋友了，只是我怕他没那个心意，怕说了连现在的默契都没了，我不敢赌。”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隋砚的心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魏林浩，眼底满是震惊，还有一丝不敢置信，心里的冰山，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魏林浩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看向隋砚，眼底满是心疼和懊悔：“阿砚，你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前半句话，才走的？”

　　隋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眼眶不受控地发红。

　　五年的委屈，五年的思念，五年的自我拉扯，在这一刻，化作无尽的酸涩，涌上心头。

　　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以为，你只把我当朋友，怕在一起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不是，阿砚，我从来都不是。”魏林浩伸手，轻轻握住隋砚的手。

　　他的手带着薄薄的茧，却依旧温暖，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从C.L.B少年团的第一次和你合舞，我就心动了，你的要强，你的认真，你的嘴硬心软，你的所有样子，我都喜欢，我只是太胆小，太怕失去你，所以连说喜欢的勇气都没有。”

　　“我以为，我不说，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做你的舞伴，做你的朋友，就够了，却没想到，因为我的胆小，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让我们错过了五年。”

　　魏林浩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雪松信息素温柔地裹住隋砚的冷松信息素，带着浓浓的歉意和思念，“阿砚，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异国待了五年。”

　　隋砚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和心疼，看着他攥着自己的手，温热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心里的酸涩终于化作泪水，落了下来。

　　他嘴硬了一辈子，骄傲了一辈子，却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任由自己的情绪宣泄出来。

　　五年的误会，五年的分离，五年的自我拉扯，原来只是因为两人的胆小和要强，只是因为一场没听完的对话。

　　酒馆里很安静，只有晚风拂过窗棂的声响，还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冷松与雪松的信息素，在这一刻，终于不再带着隔阂，而是温柔地缠绕在一起。

　　像多年前在练习室里的默契，像舞台上的并肩，像藏了多年的心意，终于找到了归宿。

　　汪景安看着眼前的两人，悄悄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走出酒馆，晚风拂过，汪景安抬头看向天上的星星，心里默默说：言野，你看，他们的误会解开了，真好，我们都不会再错过了。

　　酒馆里，隋砚靠在魏林浩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还有那熟悉的雪松信息素，心里的空落，终于被填满。

　　“魏林浩，”隋砚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带着点嘴硬，“五年，你欠我五年。”

　　“我欠你的，我用一辈子来还。”魏林浩轻轻擦去他的眼泪，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而坚定，“阿砚，以后的日子，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不会再错过你。”

　　“你要是还生气，就骂我，就打我，怎么都好，只是别再离开我了。”

　　隋砚别过脸，却反手攥紧了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声音轻轻的：“我才不打你，打疼了，谁陪我练舞。”

　　魏林浩笑了，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紧紧抱着他，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邀请赛结束后，隋砚没有再回异国。他推掉了那边所有的工作，留在了雾城，留在了魏林浩的身边。

　　老巷的“砚林”舞蹈工作室，终于迎来了它的另一位主人。

　　隋砚依旧是那个冷面的舞蹈导师，却会在魏林浩递水时，嘴角偷偷勾一下。

　　依旧会为了舞蹈动作和魏林浩争执，却会在争执过后，主动递上一杯温水，别别扭扭地说一句“下次注意点”。

　　魏林浩依旧温和，却学会了把温柔说出口，会在隋砚练舞累了时，自然地替他揉腰。

　　也会记住他所有的喜好，会把他的嘴硬心软，宠成独一份的温柔。

　　练舞室的镜子前，终于又有了两道相依的身影，隋砚的凌厉，配魏林浩的沉稳。

　　依旧是最默契的舞伴，只是这一次，他们的每一个转身，每一次相握，都带着藏不住的爱意。

　　日子过得平淡而温柔，像雾城的晚风，轻轻拂过，裹着桂香，藏着欢喜。

　　他们会一起在练舞室熬到深夜，一起打磨舞蹈动作，一起看着学员们慢慢成长。

　　会一起在老巷的小馆子里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魏林浩会把碗里的虾仁都挑给隋砚，隋砚会把自己不爱吃的香菜挑给魏林浩。

　　会一起在傍晚沿着河边散步，手牵着手，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桂香，两人一言不发，却格外安稳。

　　偶尔，朋友们会来工作室聚一聚。

　　裴荆洲和瑞政锡从海城赶来，温嘉轩和陈铭带着最新的专辑，汪景安也会来，看着隋砚和魏林浩温柔相伴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

　　酒过三巡，温嘉轩打趣道：“隋砚，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温柔的一天，当年在团里，你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

　　隋砚瞥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勾，靠在魏林浩的肩上，没说话，却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眼底。

　　魏林浩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宠溺，对着众人笑了笑：“他的温柔，只给我看。”

　　众人都笑了，笑这两个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相守在一起的人。

　　又是一个秋天，雾城的桂花开得格外繁茂，老巷里满是甜香。

　　练舞室的学员都走了，隋砚靠在镜边，看着魏林浩收拾练功服，冷松信息素轻轻飘着，带着一丝温柔。

　　魏林浩走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单膝跪地，举到他面前。

　　盒子里，是一枚素圈戒指，指环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砚，林。

　　“阿砚，”魏林浩的声音，在练舞室里格外清晰，温柔而坚定，“十年前，我们在公司相遇，成了最默契的舞伴，五年前，因为一场误会，我们天各一方，现在，我想牵着你的手，走过剩下的所有岁月。”

　　“我不敢说以后的日子会一帆风顺，但我敢说，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做你的舞伴，做你的爱人，做你一辈子的依靠。”

　　“隋砚，你愿意，嫁给我吗？”

　　隋砚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和期待，看着那枚刻着彼此名字的戒指，眼泪再次落了下来，却不是难过，而是满满的欢喜。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愿意，魏林浩，我愿意。”

　　魏林浩笑着，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起身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真好，阿砚，真好。”

　　练舞室里，冷松与雪松的信息素温柔缠绕，像一首温柔的歌，唱着他们十年的相遇，五年的分离，还有余生的相守。

　　后来，他们的舞蹈工作室，成了雾城小有名气的存在，培养出了很多优秀的舞者。

　　而隋砚和魏林浩，依旧是那对最默契的舞伴，最恩爱的爱人，他们一起站在舞台上，一起守着这间小小的工作室，一起把日子过得像雾城的晚风，温柔而绵长。

　　他们会在傍晚沿着河边散步，手牵着手，晚风拂过，裹着桂香，隋砚靠在魏林浩的肩上，听着他温温的声音，说着琐碎的日常。

　　会在深夜的练舞室，一起跳一支属于他们的舞，动作默契，眼神温柔，像回到了少年时的模样。

　　会在每个生日，给彼此准备小小的惊喜，藏着满满的心意。

　　岁月磨平了他们的棱角，却磨不掉彼此的心意。

　　隋砚依旧要强，依旧嘴硬，却会在魏林浩面前，展露最柔软的一面。

　　魏林浩依旧温和，依旧沉稳，却会在隋砚面前，卸下所有的防备，展露最真实的自己。

　　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节，只有十年的相知，五年的误会，还有余生的相守，只有藏在舞蹈里的默契，藏在日常里的温柔，藏在晚风里的欢喜。

　　雾城的晚风，依旧年年拂过老巷，拂过练舞室的窗，拂过并肩走在河边的两人，裹着桂香，藏着他们的岁岁年年。

　　晚风共路，岁岁相守。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

　　关于，隋砚和魏林浩的故事。

　　一个始于青春，终于烟火，温柔了岁月，相守一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