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妄》柿子吃吃吃

6、冷暴力 距离那

　　距离那场当众的误会，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温夏夏把自己活成了教室里的影子。
　　不抬头，不说话，不争执，不辩解，只是埋着头不停地刷题，仿佛只要笔尖动得足够快，就能把心底的疼全部压下去。

　　苏妄的冷暴力，到了极致。

　　他会在她起身时，刻意侧过身避开；会在老师点她名字时，眼皮都不抬一下；会在沈子钰依旧每天来送水送零食时，淡淡说一句“放下吧”，态度疏离，却足够让所有人觉得，他们才是理所应当的一对。

　　温夏夏的心，早已从最初的疼，变成了麻木的凉。

　　只有宋知柚一直守着她，骂苏妄眼瞎，骂沈子钰恶毒，骂这世界不公平。可无论她说多少，温夏夏只是轻轻摇头，勉强笑一下：“我没事。”

　　她怎么可能没事。

　　这段时间，她常常头晕，心慌，稍微一动就累得喘不上气，胳膊上偶尔还会冒出莫名的淤青。起初她只当是压力太大、熬夜太多，直到那天早读，她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宋知柚吓得脸都白了，按住她：“温夏夏，你必须去医院！立刻！”

　　温夏夏挣扎着想摇头，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被宋知柚强行带去了校医院，医生简单检查后，脸色凝重，只说了一句：“立刻去大医院做血常规，别拖。”

　　那语气，让温夏夏心底莫名一沉。

　　可她没敢去。
　　她怕查出什么不好的结果，怕影响高考，更怕……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加狼狈不堪。

　　她把检查单塞进书包最深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重新回到教室，继续刷题，继续沉默，继续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默默承受着身体与心上的双重折磨。

　　而这一切，苏妄全都看在眼里，却全都误会了。

　　他看见她脸色苍白，以为她是在和江屿纠缠不清、心力交瘁；
　　他看见她频繁走神，以为她是对自己的冷淡毫不在意；
　　他看见江屿时不时递水、递糖、轻声关心，只觉得刺目又恶心。

　　少年的骄傲与醋意，在沈子钰一次次的添油加醋下，早已烧光了所有理智。

　　“阿妄，你看温夏夏最近和江屿走得越来越近了，听说……江屿还送了她很贵的画笔。”
　　“上次我看见他们一起去图书馆，一待就是一下午呢。”
　　“她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啊，之前的好，都是装的？”

　　每一句话，都在苏妄心里扎一根刺。

　　直到那一天，压垮所有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落了下来。

　　那是高考前一个月，下着瓢泼大雨的傍晚。

　　沈子钰拿着一叠照片，红着眼圈，找到了在篮球场躲雨的苏妄。

　　照片上，是温夏夏和江屿。
　　角度刁钻，拍得极为亲密——江屿替她擦去嘴角的饭粒，两人共撑一把伞靠得极近，她低头笑，他温柔注视。

　　每一张，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苏妄的眼里。

　　“我本来不想给你看的……”沈子钰声音哽咽，委屈又可怜，“可是我不忍心看你被骗，温夏夏她真的……真的太让你失望了。”

　　苏妄盯着照片，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浑身都在克制地发抖。

　　原来，所有的冷淡，所有的误会，所有的她的沉默，都是真的。

　　她就是不喜欢他。
　　她就是在利用他。
　　她就是一边享受他的好，一边和别的男生暧昧不清。

　　少年所有的心动、在意、别扭、温柔，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铺天盖地的愤怒与羞辱。

　　“她人在哪？”

　　苏妄开口，声音哑得可怕，冷得像冰。

　　沈子钰垂着眼，轻声道：“在教学楼后面的梧桐树下……好像在等你，她说有话想跟你说。”

　　她当然知道，温夏夏是想解释。
　　而她，就是要让这场解释，变成彻底的诀别。

　　苏妄二话不说，冲进大雨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他全身，头发贴在脸上，视线模糊，可心底的火，却越烧越旺。

　　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温夏夏真的在等。

　　她撑着一把小小的伞，站在雨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那是她写了无数遍，又撕了无数遍，终于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