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时间之外（小天狼星原女）》温暖下午茶

3、Chapter 3 大黑狗 被下药了

　　小天狼星站在门口，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莫提斯，浑身绷紧，随时准备后撤。他实在吃不准，这个姑娘会不会像那匹疯马人一样，再飞来一脚。

　　对面的女孩愣了一分钟。真的，整整一分钟，他数着呢。

　　然后，她笑了。

　　不是惊吓，是一种……小天狼星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几乎称得上愉快的笑容。他在学校从没见莫提斯笑过，一次都没有。

　　“你是哪里来的大狗狗？”莫提斯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哼歌，她侧身把他让进屋，仿佛完全不介意他身上湿漉漉、脚上全是泥，“哪位教授养的吗？这么晚怎么到处跑？咦——”

　　她目光落在他前爪上，“你的爪子受伤了？”

　　小天狼星低头看了看。哦，估计是跑得太慌，被什么该死的植物划了一下。有点疼，但……还没冒出血珠来。倒是被马人踹的那只前爪更疼，已经肿起来了。

　　莫提斯蹲着检查了一会儿，没再多问，起身走向屋子深处。布莱克站在原地，抖了抖湿透的毛，水珠溅了一地。他犹豫片刻，还是缩到炉火前，把自己蜷成一团。

　　真暖和。

　　半小时后，莫提斯端着一个盛满水的大盆走出来，吃力地放在火炉边。她朝盆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进去。

　　小天狼星瞪着她。

　　——她嫌我脏？让我洗澡？

　　他有些不情愿地迈步，前爪刚触到水面，就被刺得一缩，“呜呜”喊了两声。可下一秒，刺痛奇迹般地消退了，连肿胀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独角兽粉和蜂蜜水？布莱克眨了眨眼。厉害啊。

　　壁炉上放着一个沙漏。莫提斯把它翻过来，细沙开始流淌：“十五分钟就够了。”她拍拍手站起身，“你饿吗？我饿了，去做饭。”

　　小天狼星泡在温水里，舒服得眯起眼。然后他闻到了香味。

　　煎牛排的滋滋声，黄油的焦香，还有……巧克力？

　　他猛地睁开眼，尾巴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莫提斯把冒着热气的牛排、黄油啤酒和巧克力派一一摆在桌上，然后转身，在他面前放了一碗清水——以及，一块血淋淋的生牛肉。

　　小天狼星低头看了看那块生肉，又抬头看了看她。

　　闻都懒得闻。

　　“你不吃吗？”莫提斯切着自己的牛排，见他不动，奇怪地歪了歪头，“狗不是都喜欢吃肉吗？”

　　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如果狗能翻白眼的话。

　　我不吃生肉，谢谢。

　　他站起身，摇着尾巴走到她身边，一屁股坐下，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盘子里油滋滋、香喷喷的牛排。

　　莫提斯愣了一下，用叉子指了指自己的盘子：“你要吃这个？”

　　大黑狗不能说话，只能把尾巴摇得更欢。

　　她切下一小块牛排，弯下腰，放在他面前。他闻了闻，叼起来嚼了两下，满意地舔了舔嘴。

　　“还要？”莫提斯眼里漾出笑意，干脆把剩下的牛排全推到他面前，“喏，都给你了。”

　　味道不错，比学校家养小精灵做的还好吃。小天狼星想，要是能有黄油啤酒就更完美了——

　　只见莫提斯像会读心术似的，随手倒了一碗黄油啤酒，搁在他面前。

　　他低头喝了一口。

　　“噗——”莫提斯笑出了声，是真的哈哈大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第一次看见狗喝黄油啤酒！真有意思！”

　　小天狼星抬头瞥了她一眼。大惊小怪。

　　“不过巧克力派就算了，”她指了指桌上的甜品，“麻瓜世界的人说狗不能吃巧克力，会肚子疼，还可能会死。”

　　小天狼星：你都说了是麻瓜世界，我不在。

　　喝完最后一口黄油啤酒，布莱克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在炉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重新蜷起来。泡过药水的爪子还在隐隐发热，马人踹的那一脚敷过药。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身后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

　　“真好呢。”莫提斯说，语气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这个小屋，除了我，从没人来过。”

　　小天狼星的耳朵动了动。

　　“你也觉得我不应该出现在魔法世界，对吧？”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涩涩的，“大家都这么说，我习惯了。”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

　　“不管怎样，住在这里总比在麻瓜亲戚家强。”她开始收拾碗碟，动作很轻，“没有一家我能住超过一年的，搬来搬去，我都累了。能在霍格沃茨有个住的地方，能看书学习——”她顿了顿，“哪怕只有这间小屋子，安安静静的，我也挺满足。”

　　烛火被吹灭，只剩壁炉里的橘红色光芒一跳一跳。莫提斯站起身，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我去睡了，你自便。”

　　小天狼星趴在炉火前，看着那道影子消失在卧室门口。

　　第二天蒙蒙亮，他就离开了。

　　离开前，他绕着那个小小的后院转了一圈，发现角落里居然种着一丛荆棘刺。他确认四下无人，变回人形，摘了满满一把，揣进怀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他在黑湖边溜达了一个小时，估摸着快到早饭时间了，才晃进大礼堂。

　　“我们昨晚担心得一晚上没闭眼，”詹姆凑过来，眼底确实有点青黑，“怎么你看着好像还睡了个好觉？”

　　小天狼星没答话，把怀里的荆棘刺掏出来拍在桌上。

　　詹姆眼睛一亮——正好，莉莉和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地走向格兰芬多长桌，准备吃早饭。詹姆抓起那把荆棘刺，顾不上扎手，献宝似的迎上去。

　　“莉莉！你看——”

　　莉莉瞥了一眼，没接：“哦，今早在走廊碰见莫提斯了，她知道我在找荆棘刺，已经给我了。”她顿了顿，“她本来能把培育的种子也给我的，不过她说昨天晚上院子里进了贼，好多荆棘刺都被破坏了。”

　　小天狼星面无表情地切开面前的煎蛋。

　　很好。她说他是贼。

　　接下来一整天，小天狼星都没在教室里见到莫提斯。上次误闯六年级教室纯属意外，她如果不来大礼堂吃饭，他根本遇不上她。

　　枯燥的魔法史上，他盯着窗外出神，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早上离开那小屋之前，他应该清理一下痕迹。

　　他毕竟是阿尼玛格斯，变身后留下的痕迹一般人不会留意，但霍普森脑子里装着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万一她发现一根狗毛呢？万一她从狗毛判断出屋子里出现过阿尼玛格斯呢？

　　这件事可不能传开。他们三个从二年级开始偷偷练习变身，是为了在月圆之夜陪卢平。如果被人知道格兰芬多同时出了三个阿尼玛格斯……

　　晚饭吃到一半，他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

　　临走前，他朝詹姆伸出手：“荆棘刺还我。”

　　“就算莉莉不要，你拿去干什么？”詹姆还在郁闷。

　　小天狼星把荆棘刺揣进口袋：“物归原主。”

　　这时候学生们大多还没回公共休息室，莫提斯说不定也不在屋里。他正好溜进去，把荆棘刺还了，再把痕迹清干净。

　　离开城堡一段路后，他变成大黑狗，嘴里小心翼翼地叼着那丛荆棘刺的根茎。

　　小屋到了。

　　他把荆棘刺轻轻放在门口，犹豫一下，还是抬起爪子拍了拍门。

　　门开了。

　　莫提斯站在门内，一脸惊喜：“大狗狗！你又来啦？”

　　小天狼星僵在原地。

　　“来得正好，”她笑得眼睛弯弯，“我今天烤了鸡排，还做了南瓜汤。”

　　她低头看见地上的荆棘刺，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东西怎么在你这儿？昨天晚上是你好奇摘的？不怕扎嘴？”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丛刺，“奇怪，我今早明明看见后院有人的脚印，还以为进贼了呢……”

　　她站起身，侧身让开路：“好了，快进来吧。”

　　小天狼星默默跨过门槛。好险。清理痕迹果然很有必要。

　　莫提斯端来热气腾腾的烤鸡和南瓜汤时，小天狼星正趴在炉火前，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他盯着那盘食物，心里犯起嘀咕：上次她直接给的生肉，这次她也不知道他会来，做饭应该只做了一人份吧？他要是吃了，她自己吃什么？

　　但汤和烤肉实在太香了。

　　他埋头吃起来，尾巴摇得欢快。看在这么丰盛的晚餐份上，以后她要是再去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儿蹭高级魔药制作，他肯定不捉弄她——至少，少捉弄一点。

　　汤喝到一半，他的头突然变得很沉。

　　眼皮像灌了铅。

　　不对劲。这是……

　　强效催眠药。

　　莫提斯蹲在他面前，一脸兴奋地观察：“哇，药效成功了！”

　　小天狼星拼命想睁大眼睛，但视线还是一点点模糊下去。

　　“本来我想自己试试的，看晚上能不能睡个好觉不做梦。”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你身上试也一样。晚安，做个好梦吧，大狗狗。”

　　小天狼星出离愤怒。

　　他，小天狼星·布莱克，格兰芬多的风云人物，居然被一个哑炮——下药了。

　　幸好只是安眠药。

　　要是什么别的东西……

　　脑袋一歪，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早上小天狼星醒来时，霍普森的卧室门还关着，里面隐约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变回人形，魔杖在指尖转了一圈，把大黑狗存在过的所有痕迹——狗毛、爪印、蹭过的地方，全部清理干净。

　　然后他站在莫提斯床前，低头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脸。

　　魔杖尖指着她的鼻子。

　　是让她长一对兔子耳朵呢，还是山羊犄角？

　　他正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身后的门突然自动打开了。

　　小天狼星猛地回头。

　　外面空无一人。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又回头看了看床上仍在熟睡的莫提斯。

　　……算了。

　　这次饶她一回。

　　他收起魔杖，头也不回地走了。下次如果在课上碰见，他一定会在她的坩埚里加点料，把她的头发变成彩虹色，或者往她书包里塞几只粪蛋。

　　但小天狼星一直没等到这个机会。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他都没见到莫提斯。她再没有出现在高级魔药制作的教室里，走廊上也寻不见她的影子。他又犯不着专门跑去四五年级的教室找她——对吧？

　　这天早上在大礼堂吃饭，一只猫头鹰扑棱着翅膀落在他面前，丢下一个心形盒子。

　　小天狼星拆开一看：巧克力。

　　是赫奇帕奇一个同年级女生送的。

　　他盯着那盒巧克力，脑子里飘过的居然是——

　　“麻瓜世界的人说狗不能吃巧克力。”

　　岂有此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几乎是同时，詹姆也一巴掌拍在桌上。

　　小天狼星扭头看他：“你干嘛？神经兮兮。”

　　詹姆没理他的嘲讽，满脸愁苦：“小天狼星，你周围从来不缺女孩儿，你到底是怎么让她们追着你跑的？传授传授经验。”

　　“追你的女生能从霍格沃茨排到德姆斯特朗。”小天狼星把巧克力随手扔给彼得，“还不够？”

　　“可我喜欢的人不要我啊！”詹姆哀嚎。

　　“又被拒了？第几次？”

　　“第十一次……”

　　“哈哈哈哈！”彼得笑得直拍桌子，声音尖得刺耳，惹得隔壁赫奇帕奇的学生纷纷探头张望。

　　卢平无奈地放下书本：“我劝你们想想变形课的作业。两卷羊皮纸，都写完了吗？”

　　小天狼星一顿：“……完全忘了。”

　　烦。气不出掉，静不下心。

　　“我写完了，”詹姆抽了抽鼻子，“比莉莉还快，这次说不定能拿个E。”

　　彼得眼睛一亮：“能借我参考一下吗——”

　　话没说完，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冲进大礼堂，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朝门口一指：

　　“快来看啊！阿德勒把那个哑炮挂在树上了！”

　　哑炮？

　　小天狼星下意识看向费尔奇常站的角落。老哑炮好好地待在那儿，怀里抱着他的猫。

　　那他们说的人是——

　　莫提斯·霍普森。

　　布莱克霍然起身。

　　阿德勒那个疯子，就算想捉弄莫提斯，也轮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