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但以恶制恶［快穿］》抵岸

49、第 49 章 进了教室，

　　进了教室，乱哄哄的，都上课了，历史老师在上面讲课，下面的学生还吵作一团，学习委员看见裴执进来，问他是不是樊远湾，他点点头，学习委员说：“你坐第四排靠窗的空位上。”

　　“谢了。”
　　裴执向里面走去。

　　他又一次产生质疑，这真的是在上课吗？？

　　班里一半的学生正大光明玩手机，剩下的一半不是在说话聊天就是在吃零食，甚至在最后一排，正好就是裴执后面那两排座位，还有人在打斗地主？？他坐在第四排，其实也没有离讲台太远，可已经听不见历史老师的声音了，尤其历史老师也没戴个什么扩音器之类的，只能看见那无声的口型。

　　好好好，在这种环境下学习，他突然对自己这个被打了马赛克的脑子有了一丝不自信。

　　裴执坐下来，看着桌面上已经摆好的新书，随意翻了几眼，又快速合上。

　　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瘦瘦的，个子也不高，看见他后，对他腼腆地笑了下，裴执心情不是很好，没笑，眼帘微低，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学费问题。

　　说是思考，其实是短暂的眯一会儿，昨晚基本没睡觉，白天还挺困。

　　突然，凳子像是被人踢了一脚。

　　他以为自己鬼压床，最初没睁眼，可等又被踢了一脚以后，他缓缓睁开眼，后方那几个拿着扑克牌的同学，吊儿郎当地问：“哎新来的问你呢，你带没带手机，借我们玩会儿呗。”

　　对裴执还是问了声，对裴执的同桌他们是直接踹了一脚凳子，男生低头从桌斗里把手机掏了出来，递给他们。

　　“问你呢！你手机呢！”
　　“他不会没手机吧？”
　　“有，我之前在卫生间见过他打电话。”

　　裴执被吵得不行，却仍旧心平气和地说：“不借。”

　　显然还从没有人敢直接拒绝他们，而他们的脾气也被惯得有点厉害，骂了句脏话后，猛地又要踹一脚裴执的凳子，可这时裴执已经倏然起身，转过身砰的一脚，直直踹到对方腹部，完全没收力，然后双手按在后面的桌子上，掷地有声：“我说，不借。”语气平静，眼神十分冷淡。

　　那几人蹭一下全部站起来了，当即就开骂，甚至还有人绕过桌子准备对裴执动手，可又有人拉了把他们，对他们指了指，低声道：“班主任在外面，上课呢，下课再说。”

　　讲台上的历史老师见形势不对，喊了声：“干什么呢！都坐下！”

　　裴执转过身，重新坐下。

　　二十分钟后，下课铃响。

　　高一十二班的上课和下课没区别，老师们也不管这个末尾差班，应付公事的上完课，下课铃一响，哪怕没讲完，招呼都不打一声，转身就走。

　　樊阳坐在最后一排，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也不知道哪个人大喊了一嗓子：“打架了打架了！！！”

　　整个楼层都沸腾了起来，纷纷跑去看热闹，喊叫声不绝于耳。

　　他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睡，可很快又有人跑进来，大喊着：“哥！哥！樊哥！九班新来的那个你是不是认识？我今早看见你们说话了！他和人打起来了，咱们要不要帮一下？”

　　触发敏感词的樊阳堪堪直起身子，大脑不太清醒，他看了眼彭勇：“打起来了？”

　　“对对对！正打着呢，听说上课的时候就差点打起来，但老师在没打起来，一下课立马动手了！”

　　樊阳按了按眉心。

　　虽然他知道樊远湾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也没想到对方能进校第一天就成为‘风云人物’。

　　也尽管这个人他不怎么喜欢，但对方的身手他还是认可的，不免泛起同情：“真可怜，你去叫老师来吧。”

　　“嗨，樊哥，不用，我过去一趟赵鑫他们几个就不敢再打你朋友了。”

　　樊阳扯了扯唇角，纠正错误：“首先，他不是我朋友。其次，让你去叫老师是因为我担心赵鑫那几个白痴被樊远湾活活打死。”

　　在对方怔住的片刻，樊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彭勇终于反应过来了，拔腿狂奔，向外一边跑一边呐喊：“别看热闹了！快叫老师来！！！”能被樊阳作出如此评价的人，那必然不是什么弱鸡！！！

　　据说，裴执打破了十五中的新纪录，开学第一天就和人大打出手，上一个创下此纪录的还是十五中初中部的樊阳，入学第三天和人打得你死我活。两个破纪录事件皆被人所‘传颂’。

　　据说，裴执还创下学校的新纪录，一挑七不落下风，而上一个创下此纪录的仍然是樊阳，一挑六越战越勇。但这两个记录裴执和樊阳都不允许人提起，理由是恃强凌弱没意思。

　　裴执早上去教导处做新生登记，中午饭时间都没到呢，就因打架斗殴到教导处挨骂，老师要请家长，裴执一报家长手机号，教导处主任的表情立马变得诡异了，对着他左看右看：“你和樊阳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裴执淡淡道。

　　“……”难怪难怪。这兄弟俩真厉害，动起手来一个比一个凶，不过之前樊阳的哥不是叫樊明吗？

　　介于以前数次请樊阳家长无果，这次教导处主任不抱幻想了，训了几句，说再有下次，按开除处理，吓唬了两下也就罢了。

　　裴执出了教导处办公室后，瞧着办公室外走廊上站着的七个男生，打架是挺猛，但怕老师也是真的怕啊，裴执不怕，他手插裤兜，宛若干部巡视从他们面前走过，等走到最后一个人身边，那个人阴沉沉地低声对他说：“等着放学。”

　　裴执一听，呦，还不完啊，看着这个被他揍的一边脸蛋都快肿成猪头的男生，裴执亲切地说：“我帮你个忙吧？”

　　男生看着他皱了下眉头。

　　裴执微微一笑，“我帮你把另一边脸弄对称。”说完，扬手就是一拳，拳风甚至在空中发出破裂的震响，那一拳下去，对方立马倒地尖叫。

　　等老师匆匆出了办公室后，只见到六个站着惊呆了的黄毛，和一个躺在地上捂着脸颊的男生，他看不下去了，家乡方言都飙出来了：“你打不过人家就不要招惹人家嘛！”

　　下午快放学前，裴执给樊爸打了个电话：“喂，你知道我们学校附近最近的银行在哪里吗？”

　　樊志东对别的不敏感，对酒和钱那是非常敏感的，银行这两个字一听，立马酒醒了，他看了眼自己的位置，拍拍脑袋，又喝蒙了，早上和老婆吵了一架，出门喝酒后在公园的长椅上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了现在。

　　他从椅子上爬起来问：“你问银行干什么？你要取钱？”

　　裴执懒洋洋地说：“嗯对，周家爸妈给我带了点钱，我想着取出来用，不知道哪里有银行方便取。”

　　“你一个小孩子一个人取钱多不安全啊，我知道！我带你去，你是不是快放学了，你几点放学啊？这样子，我去你们学校门口接你！”

　　“那倒不用，我都这么大了，不至于要家长接送，让人看见了多丢人的。”裴执靠在墙上说，“你要实在不放心就给我说个银行地址，你去银行那边等着我。”

　　“行！行行！我给你发个位置过去！”

　　“嗯好。”

　　放学时，裴执动作挺慢，收拾着自己的书包，又把地上的、桌子上的、桌斗里的书全部分门别类地整理好，要紧的科目装进书包，不重要的比如什么音乐之类的，介于上个任务他把文艺科目快学吐了，现在一看到五线谱脑子就发晕，果断扔进桌斗，与世隔绝。

　　教室外有人盯梢，盯着里面的他，虎视眈眈，仿佛他只要走出这扇门，今天那七个黄毛就能叫人来把他狠狠揍一顿。

　　裴执闲庭漫步地到了教室外，看了眼教室门口左右两边的‘门神’，看见这俩如临大敌的样子，既觉得好玩儿，又觉得幼稚。

　　离开这栋教学楼，穿过林荫走廊，到了校门口，外面数十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裴执弯腰蹲下来，系好鞋带，起身，把校服从上到下的理顺，然后对着外面一个盯着他的人点了下头，那人错愕地定住了，只见下一秒，裴执宛若迅猛的猎豹，蹭一下冲出校门，众人愣神的工夫，就已经消失于茫茫人海了。

　　一个黄毛吼道：“追！追上去！”
　　唰唰唰，十几道人影同时在人流中狂奔，一边跑一边大喊：“别让那小子跑了！谁抓住他老子给他发红包！！！”

　　有人没注意，还不小心撞到了人，彭勇骂骂咧咧道：“他妈的眼瞎啊！”

　　樊阳脚步微微一顿，“这几个就是早上打架的？”

　　彭勇扭头看去，回忆了下，“对，是，就是他们，他们应该是抓樊远湾去了。”说完彭勇自己都觉得好笑，“不是他们怎么敢的啊？白天被人家打成什么孙子样儿了，以为放学再多叫些人就能赢吗？”

　　“不稀奇。”樊阳嗤笑，“白痴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彭勇跟着笑了起来，“哎哥张嵩他们几个在台球厅呢，叫咱们一起去，走不？”

　　樊阳摆摆手，“不了，这几天晚上要忙了。”

　　余晖下，地面积雪未消。

　　樊阳两条长腿迈开，脚踩在枯枝碎叶上，传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响声，书包被他单手拎起抵在左肩后方，影子由小逐大，仿佛在他的背影上添了一层灿烂的光圈。

　　彭勇瞧着那边，忽然想起了刚刚那个弯腰系鞋带的转校生，也是同样的画面，暖阳的光穿过参差不齐的树干，在一地斑驳乱影下，劲瘦有力的脊背微微弯曲，好似蛰伏的野兽，明明蓄满了力量要对猎物致命一击，可却出乎意料的示弱，比猎狗还要灵活地逃出了校门口紧密的围追堵截。

　　“喂！你站门口发什么呆呢！？”方奇从后方一个急刹车抱住了彭勇的肩膀，顺着彭勇的视线看去，笑道：“樊哥不去玩啊？”

　　彭勇抻抻肩膀，用下巴指了指方向，“估计又去赚钱了。”

　　“诶我之前听樊哥的意思是不想再去那种地方了啊，他不是说想换个路子赚钱吗？”方奇十分不解，“难道是佣金太高舍不得？”

　　“谁像你似的见钱眼开啊，你别在外面乱说这些事儿啊。”

　　“知道知道，不会乱说的。”

　　彭勇停住这个话茬，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樊阳能打是出了名的，可实际上，这人除新生入校时在学校和人打过一架，后面都没和人动过手，低调得很，十五中这种鱼龙混杂之地，混混不算少，每个班都有几个地头蛇，这群人也不怕处分不怕被学校开除，大部分都是不考高中或者不考大学，辍学了就提前混社会去了。

　　而大部分人立威的方式都是打架，一场一场打下来，谁还敢招惹。

　　樊阳不一样，后面没打过架了，依然没人敢招惹他。

　　原因只有一个，这小子是不在校内打，但在外面可一点不消停。

　　自从有传闻打黑拳的拳赛场经常能见到他的身影，就没人去他面前找死了，反而是隐隐敬佩，毕竟慕强心理人皆有之。

　　但只有他们几个和樊阳关系好的朋友才知道，樊阳去打黑拳可不是为了找刺激，纯纯是为了钱，他家那个情况谁不清楚，也真是老樊家够丢人，三个大人赚不来钱，还得樊阳一个学生赚钱，樊阳的学费、生活费、吃穿用度，都是靠他自己赚的。

　　也就是今年夏天的时候，樊阳提起过一嘴，说自己打算换个赚钱方式，不想打拳赛了。原因模模糊糊，但明白人都能想得到，那玩意儿是拿命换钱，拳赛上的人也指不定是什么货色呢，那种地方混久了，容易把人搞变质。

　　可从夏天到现在的冬天，樊阳还是断断续续去打了几场。他问过原因，樊阳只意味不明地自嘲道：“进去容易，想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而这句话在不久后被落实了，九月份的时候，刚刚开学，校门口有几个人等着樊阳，樊阳看见后皱眉不悦，可还是走了过去，他们躲远处听了几句，没听懂，因为讲的是泰语，樊阳和他们沟通得并不愉快，险些有动手趋势，要不是校门口的保安发现不对劲，来得及时，谁知道是什么结果呢。

　　也是这次后，樊阳仿佛不得已，才重新断断续续去打了几次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