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当夜，大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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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大火燃起，消防车的警铃响彻整条街，最后停在了这栋冒火的老旧筒子楼下，当然，消防车来的时候还挺费劲，因为四周的路都被这里的居民们用各种杂物挡住了，为了避免耽误灭火救援，队长下令，直接开车朝前撞，一边撞，队长一边在旁边说：“这片区是谁负责的？！有没有做过消防检查？！明天开始全面检查！”
隆隆火焰席卷了樊家，一家四口人，不，加上裴执是五口人，匆忙逃到楼下。
周围的邻居也全醒了，在楼下看着樊家那间房，议论纷纷。
这场大火，除了樊家的房子被烧了以外，其他房子都安安全全完好无损，以至于大家想要报损赔偿都得不到。
而樊家因为樊奶奶经常搞一些废品放在家门口，所以离他家三户以内的邻居全部都搬走了，没钱的搬到楼下，有钱的去其他几栋楼，加之樊家又刚好是筒子楼里靠左最顶端的那家，所以从楼下向上看，仿佛被整栋楼隔离了一样，大火一烧，受到损失的也只有樊家。
凌晨三点，没人敢上楼，都在楼下等着，裴执也一样，吸了吸鼻子，把羽绒服拢紧，回忆着自己身处大火中的画面。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有能被胁迫的弱点，自打在系统监狱被审判长用幻象的烈火逼问了一次后，怎么都咽不下那口气，今日一场大火，倒是也让他克服了许多心理障碍。
一旁的樊阳从下楼的那一刻就没转移过视线，盯着裴执，也不说话，只是看，看得裴执不太得劲儿，他挑挑眉，没话找话：“这是哥哥教你的第一招，学着点儿。”
“……”樊阳甚至没来得及去反驳哥哥这个称呼，而是在想，哪个精神正常的人会一把火把自己家给烧了。
尽管他知道，樊远湾是为了清空那些废品。
是的，没错，今天过后，消防绝对一天来三趟地开始消防大检查，奶奶的那些废品再也别想摆在楼道里了，也再也不会有蟑螂在里面疯狂产卵妻妾成群了，还真就是从根儿上把问题解决了。
还有，他们家大概率要搬家。
大火让房子受损严重，消防刚刚过来说了，不能住人，就算要住人也得请专业人员修缮后，通过消防检查了，才能进去住人。这笔维修费算下来可不少，甚至比租房还要贵，按照他们家的惯性，大概率不愿意修。
搬新地方住以后，说不定还真能让樊远湾如愿有个单人单间，或者有个浴室。
直到天快亮，五点的时候，消防队才撤走，众人陆续上楼，裴执刚刚靠坐在树边都眯了一觉了，被人用手拍了拍后，他才跟着起来。
楼底下，树荫下，樊妈妈关切地说：“只要你没事儿就好我的好儿子。”
裴执笑道：“那我弟弟有事儿就行啦？”
樊妈妈表情有点古怪，她拉住裴执，似乎想说什么话，裴执立马保证：“您说什么我都守口如瓶！”
樊妈妈这才在他耳边低声道：“阳阳不是你弟弟，当初我生的是双胞胎，把你换到了周家，把你妹妹换到了欧阳家。下次再遇见这么危险的火灾，你要先保护好自己，你不用管他，他自己又不是保护不好自己。”
裴执脸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一头黑线，“啊？”
不是大姐我才来你家第一天，你也别一下子就给我说这么一个惊天新闻啊。
裴执急得抓耳挠腮，“那，那奶奶他们知道吗？”
“肯定不知道啊，所以你不能往外说。儿子，妈妈最心疼你了。”
“……………………”您还是别心疼了，哎慢着，也可以心疼一下：“对了，如果要搬家，您一定帮我留意下新房子要有浴室和我的单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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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区第十五中学是这片区最大的学校，招收的学生杂七杂八，升学率不高，师资力量也不够雄厚，虽说教育局下达政策，要求每一所高校都保持在标准线之上，可政策归政策，到底是比不上其他中学，这几年小升初，初升高，家长凡是听见了十五中，都敬而远之，点评一句：“三流学校。”
裴执初来乍到，先去教务处更换了学籍信息，他也不用忙，只站在那里，老师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比较让人没耐心的是，对面的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据说是返聘回学校的，裴执不理解，教务处的老师又不带课，有什么必要返聘呢，最后听办公室里别的老师聊天，才知道是副校长的姑姑。行吧。
面对老太太光是身份证号就问了他三遍，裴执不厌其烦的重复，最后实在受不了，都不用对方张口再问，直接去别的桌子上拿了张纸过来，把自己的所有信息工工整整地写下来，递到了老太太手边，然后老太太摇了摇手，指了指自己眼睛说：“没戴老花镜。”
“……”
登记完成后，他前往教导处，教导处老师倒是都挺年轻，问道：“学费带了吗？”
裴执顿了下：“还要交学费？”
老师默默看了眼他。
裴执抓头：“呃，我的意思是，我家里人没给我交学费吗？”
老师重新回到电脑前，查了下，又打开文件夹翻找着名字，确认无疑：“没有。”她笑笑，“不过不要紧，你本周内把学费交了就行。”
“好的，谢谢。”
裴执没想过学费问题，他以为樊家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自己来上学。可来了才知道，学籍是没变更的，学费是没交过的，他第一反应是樊家人忘了，但由于昨天和这一家子都打过交道了，总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在别的正常家庭来说很正常的理由，在这个家庭就是不成立。
他聪明了一回，去卫生间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通常来说，这种提示音不是对方真的在通话，而是对方挂断了你的电话。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
裴执一连打了五个电话，还生怕对方真在和别人打电话，所以每个电话间隔了有三四分钟，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第六个电话拨过去了，依旧是嘟嘟嘟没人接，正要主动挂断，谁知迎面就撞上了进卫生间的樊阳，而对方的手指正正好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即将在图标的红光下左滑再次狠心挂断。
两人对视的一刹那，樊阳懒散地把手机扔回裤兜，“堵门口干什么。”
“你这个人防备心不要这么重，怎么可能有骚扰电话能给你打六次。”裴执跟在他身后叨叨，“刚刚的电话是我给你打的。”
“哦，你打的我就必须接？”
裴执突然意识到什么：“你知道是我打的，你故意挂断的？”他来不及气恼，笑了声，“你怎么知道是我打的？还挺聪明啊。”
樊阳想拉裤链，但后面那位喋喋不休地站在他身后，导致他的手只能停在裤腰上，半天放不下来，最后保持礼貌地说：“因为我身边只有你这个神经病才会一大清早给人电话狂轰滥炸，也只有你会跟有什么特殊癖好一样喜欢欣赏别人撒尿！”
裴执想怼回去，但刚张开口，心想，骂完了万一两人打一架，还是在厕所这种地方打架，太不光彩，于是背过身去，问：“你学费都是怎么交的？”
“自己交的。”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谁给的钱。”
“自己交的。”
“什么？”
“这四个字很难理解吗，哪个字你听不懂，来我给你解释下？”冲水声响起，樊阳转过身，扫了眼他，“周家没给你带点钱过来？”
裴执没话说了，“人家家的真少爷因为我在外流浪十来年，不恨死我都算好的了，还给我钱？”
“啧。”樊阳唏嘘地看着他，“那希望今天不是我们最后一次在学校见面吧。想办法筹钱去，家里没人给学费。”说完话，樊阳已经洗完手到了卫生间外面，他刚一出去，外面好几个男生跑过来叫了声：“樊哥！”说着，仿若被众星捧月的樊阳，被一群少年簇拥着离开了。
樊阳走后，裴执为了落实这一说法，给樊母打了个电话，问了下学费的事儿。
樊母一听猛地咳嗽起来：“怎么会没交学费？！我把钱给你爸了……”她声音渐渐降下来，像是哭了起来，“肯定是你爸把钱买酒了！”
电话那边传来樊母对樊父的质问，两个人大吵一架。
可以确定了。樊母给他准备了学费，但被樊父消费了。
“叮——”
第二节上课铃响起。
裴执挂断电话，看了眼自己的班级号，九班。
他顺着楼道的班级牌摸索，从二层上到四层后，找到了高一九班。
排班是按照入学考试成绩算的，由于裴执算是插班生，没有入学考成绩，所以学校用原身樊远湾在圣地安最后一次考试的成绩作为衡量，把他分到了九班，而高一总共有十二个班级，一班是传说中的火箭班，里面全是学神，以此类推到九班，已经算是普通班了。
对裴执来说不错了，按照他现在被系统打了马赛克的大脑，说不定连九班都考不进去。
——系统为了体现公正，认为他在学业上的知识储备超出常人，所以对他在学校的课程上的内容全部打了马赛克。比如以前的裴执物理化不在话下，作为学霸的他，轻轻松松年级前三，但现在的他，连想起数学方程式都是模糊的，跟没学过似的。
“你这不是降低知识储备，你是直接把我变成弱智了。”来自裴某人对系统的无情吐槽。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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