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裴执又是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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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执又是给樊阳擦血，又是亲自上前给樊奶奶和樊妈妈道歉，樊妈妈望着裴执，泪眼朦胧，忽然抱了过去，“诶？”裴执僵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戳对方，“阿姨，你儿子在那儿呢。”
樊妈妈哭道：“我是妈妈……远湾，他们叫你远湾对吗，我是妈妈啊！”
裴执错愕地抬起头，他从怀抱中挣脱出来，看向樊妈妈，又看向正在那边关心自己大孙子的樊奶奶，最后又看向那个和他打架的小子，无法相信地问：“你叫什么名字？”知道对方不会回答，他又扭头问一旁的小蔡警察：“他叫什么名字？”
小蔡警察终于能张口了：“樊阳啊。”
“樊阳？？？”裴执听见这个熟悉却又不怎么熟悉，存在于系统档案和原身樊远湾记忆中的名字，再一看这个人，脑子嗡嗡嗡的。
而樊阳也意识到了什么，眉头紧锁，又嫌弃又抗拒地盯着裴执，在樊妈妈说出那句那个是你弟弟的时候，肉眼可见樊阳的脸色黑了好几度，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只有裴执，在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后，认命了。
【编号44943世界，樊远湾执念任务正在进行，已结识任务相关角色——】
李所长想了想没追究这俩孩子的责任，在了解樊远湾的个人情况后，明白得给这孩子一个缓和的机会，便道：“今天和你家里人回去后，不可以再打架了知道吗？”他看着自己本来整整齐齐的办公室，现在变得好似犯罪现场，无奈地摇摇头，“行了出来吧，去楼下签个字，和你妈妈回家吧。”
一提到任务，裴执比谁都清醒。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要求：让樊家一家四口亲自接他回家。
现在一家四口已经来了三个，而且那个最难来的弟弟也被他阴差阳错地拐到了派出所，也算是这场不怎么轰轰烈烈稍显幼稚的打架中唯一的幸运。
裴执点点头：“我差不多清楚了，您，我妈妈，您，我奶奶，他，我弟弟……”他抬头，“还有一个人呢，我爸爸呢？”
樊妈妈道：“他来不了……”
“那不行，他不来我不能和你们走的，我又不认识你们，整个家里就和爸爸见过面，还是因为前段时间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时候见过，所以我只和我见过面的人回家，你让他来接我吧。”裴执不留情面。
樊奶奶对这个陌生的孙子没那么亲近，撇撇嘴，“你爸不知道跑哪儿喝酒去了！来不了！”
“哦。”裴执往沙发上一坐，姿态从容，“那很抱歉，我确实没办法和你们离开。”
“爱走不走。”樊奶奶拉着樊阳要往外去，可樊阳看着自己妈妈还在这儿，不肯走，尤其是听见妈妈一个劲儿地咳嗽，虚弱的样子，心底更是憋了一股无名火，他扭头看向裴执：“你是不是故意找事儿？”
裴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你说话不要总带有敌意。就算我今天不在派出所，如果没有我要求的人来接我，我也不会回家的，我也会来派出所报案让警察帮我找家人的。”
众人面面相觑，李所长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裴执，裴执也注视着李所长，这群人里，只有这位有实权，也只有这位真能把樊父叫来，就看他肯不肯了。
裴执的无赖精神是有目共睹的，从打架过后还能死皮赖脸地说是闹着玩就能看出来，李所长毫不怀疑自己今天不帮这个臭小子，这臭小子说不定还真不走了。他这个办公室又不是收容所，他也不至于给自己找个小孩儿当助理。
最后，李所长说：“既然你家小孩儿都这么说了，那就把他叫过来吧。”
樊妈妈难为情地说：“叫不动……”
樊奶奶不耐烦地喊道：“说了叫不来叫不来怎么就不听呢！他那个爸都不知道在哪儿喝死了！”
李所长转头看向小蔡警察：“你打电话，用咱们派出所的座机，要是还不来，你亲自带人去找来。”
“是，所长。”小蔡转身便走。
樊家离派出所最少也要四十分钟，樊父一听是警察的电话，二话不说，扔飞心爱的酒瓶，光速跑来，总共用时三十一分钟。
当樊父出现的时候，李所长叫了声：“臭小子，出来，这下你家里人都到齐了。”
裴执慢悠悠地起身，看着面前这个醉醺醺的男人，对他点点头，然后对李所长说了声：“谢谢您！”
李所长道：“以后别打架就算你谢谢我了！”
裴执：“……”那还是不谢了。
“墨迹。”樊阳说。见裴执出门了，后面的樊阳跟在樊妈妈身后也要出门。
裴执闻声，回头道：“那什么……弟弟啊，你看看你，吃完饼干的垃圾袋也不要随便扔啊，你给警察叔叔把办公室收拾一下，我们就先回家了啊。”
樊阳脚步骤然停住，脸色从黑转青转白，转五颜六色。
李所长见势哭笑不得，摇摇头道：“好了好了，还用不着你们收拾。”
待樊阳和他擦肩而过时，裴执拽住樊阳胳膊，秉承着这么多人在呢，你也不可能和我再动手。
裴执伸手掏进对方口袋，一个口袋没有，换另一个口袋，把樊阳搞得都想破口大骂的前一秒，翻出了十元人民币，裴执心满意足地回到李所长身边，笑嘻嘻地塞进李所长手里，“您的饼干钱，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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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家比裴执想象中的还要破旧，还没到跟前呢，才到筒子楼附近，那种不知道谁家在腌酸菜的味道就像生化武器一样攻击进鼻腔。
不等他捂住口鼻，浓烟卷卷，焚烧垃圾的场地竟然能设在居民楼附近，重点是正常的生活垃圾为什么要焚烧呢？
他眼睛堪堪眯起来，耳边又传来敲锣打鼓的唢呐声，他一脸茫然地问：“这儿有合唱团呢？”
奶奶瞥了眼他，“不就是有人过丧事呢！真是奇怪，这么晚了还没办完呢？”
裴执哪儿见过这阵仗，脑子里只有一个问号：丧事不是在殡仪馆吗？
一路上，这位樊奶奶就没对他有过好脸色，只对樊阳鞍前马后，又问他伤得重不重，又心疼孙子受了伤，反倒是樊妈妈一路上和樊阳一句话都没说，全程望着裴执，母爱都快溢出来了。
樊爸爸从派出所出来后，又不知道去哪儿喝酒了，和隐形人一样。
就这么神魂颠倒地上了筒子楼以后，楼梯里，拐角处，哪哪儿都是压缩折叠好的烂纸箱子，一堆破烂摆满了楼道，把本就窄小闭塞的通道挤得严严实实，只能一个接一个地通过，但凡两个人并排走都得卡住。
樊阳一看这些硬纸板，头痛欲裂，转头就问：“不是让您扔了吗？”
正准备牢骚一句哪个蠢货把废品全部堆在楼道里的裴执，生生把自己的话给吞下去，低着头，专注地走路，他揉了揉眼，觉得自己眼睛没花吧，刚才好像有东西从他的脚背上跑过去了。虫子？老鼠？
樊奶奶忙笑道：“就放一下，马上挪走。”面对自己的孙子樊奶奶脾气显然好多了，没了和邻居们的火气。
樊阳眉间微蹙，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永远都是这句话，永远不会真的挪走。
任凭他曾经多少次来来回回把这些废品全部清空，奶奶也总有本事在第二天又把整个楼的每一处空隙都塞得满满当当！
裴执打量着樊阳的表情，若有所思。
樊阳回过神来，发现那张讨厌的脸正盯着自己看，顿时更不爽了：“看什么看？让开！”
裴执摸摸鼻子：“凶什么凶。”
樊家的房子非常显眼，且不说门口堆满的杂物，单说那股浓郁的酒味，就足够特殊了，裴执跟着走进家门后，看着这个两居室的房子，狭小拥挤，杂乱不堪，他还在沉思自己到底能不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生存的时候，“啪”一声，樊阳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用力地摔上了门，跟有多大怨气似的。
樊妈妈忙道：“快坐……咳咳咳咳！”
裴执忙道：“您快坐快坐。”
作为一个对生存条件向来有极高要求的人，裴执在每个任务世界都过得非常奢靡，不说豪华大别墅了，起码也得有个顶楼大平层，不说几十拨人轮班伺候了，起码也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说花钱如流水纸醉金迷了，至少也得想买就买想要就要吧。
可眼下这个环境，裴执实在没看出自己的生存质量在哪里。
尤其是在他问出：“我住哪个房间呀？”
樊妈妈说：“你和阳阳住一个房间。”
他更是瞪大了眼，“我不能住单间吗？”
樊妈妈难为情地说：“家里的情况不太好，可能和你之前在周家不能比……”
樊奶奶在旁嘀咕道：“不是从小养的孩子就是和家里人不亲，挑这挑那的。”说完，樊奶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拍了下裴执胳膊，“哎他们周家有没有给你带钱过来？”
“没。”裴执道。
樊奶奶脸色迅速耷拉下来了，把手里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扔，“那么有钱的一家子抠门得要死！”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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