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但以恶制恶［快穿］》抵岸

45、第 45 章 派出所内。

　　派出所内。

　　脚步匆忙的民警一个挤一个通过走廊，只听办公室内传来吼声：“你们才多大？！打架不知道分寸！？你们哪是打架？你们那是杀人，我再晚来一秒你们要干什么！”

　　有个年轻警察停住脚步，和门口站着的女警察低声道：“怎么回事？”

　　女警察道：“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棚户区那边第三次发生暴力冲突了。刚刚李所又逮回来两个人，哦对，应该是三个人，还有一个现在被送到医院去了，伤得还挺严重，肋骨断了，腿骨也断了。”

　　年轻的男警察顺着门缝往里看了眼，“看着年纪不大，两学生？”

　　“对。”

　　“那这事儿纠纷应该不大，未成年不走刑事。去医院的怎么样了？是这两个小孩打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女警察摇摇头，自己都觉得好笑，“就是前段时间才被放出来的那个姓秦的。”

　　男警察顿了下，“姓秦的……”

　　女警察提醒道：“强.奸案。”

　　“啊是他？他？”男警察震惊了几秒，很快，又重新看了眼门缝内正在挨训的两个小孩，心头极为复杂，“也算是恶人自有恶报了。”他皱了皱眉，“就是不知道秦群会不会追究这两个小孩的责任……”

　　“没。不追究，我送过去的，问了，人家说是自己不小心伤成这样的，矢口否认是被别人打的。”

　　男警察睁大眼，“啊？？”

　　若说起秦群，可真是他们这一片区的心头大患。
　　初中辍学，自己是个未成年，却犯下强.奸罪，□□了另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本身已经立案，可没过多长时间后，女孩突然说秦群没□□她，她是自愿的，饶是他们再怎么劝，说这种案子不会因为秦群未成年而姑息，可女孩硬是要撤案，谁也没办法。
　　警察们想过，是不是女孩被威胁了，可调查过后，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时间一久，只能罢休。
　　不过也就是两个月前，因为他们一直没有忘记这个案子，对秦群这个人也多加关注，在一起盗窃勒索案里，将对方抓住，在少管所关了两个月，三天前才放出来的。

　　办公室内，李所长教训了足足一个小时，嘴巴就没停过。

　　裴执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人怎么这么能叨叨叨叨叨叨叨叨叨。

　　一旁的樊阳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似乎已经不耐烦到极致了，可这地方到底不是他能撒野的，还是忍了又忍，最后转头狠狠瞪了眼裴执。

　　裴执：？

　　樊阳嗤笑。

　　裴执这脾气哪能忍，“哎我草你笑什么？”

　　“你说什么？！”李所长拍桌而起，“谁让你说话了！”

　　裴执气不过，指着樊阳就道：“他笑！他笑我！”

　　李所长：“他笑不笑关你什么事儿？我让你说话了？！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的错误！我问你，他脖子上的伤是你弄的？！你知不知道脖子上有大动脉，稍不注意你今天就杀人了！”

　　裴执那叫一个委屈，“我注意了啊我真注意了，我要没注意他还能活到现在？就是注意了才让我打得那么困难！”

　　“哎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没没没。”裴执泄气了，您可别再唠叨一个小时了，“我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大错特错。”

　　李所长冷冷地刮了眼他，然后脚步向外，打断了外面正在说话的两个年轻警察，喊了一声：“小蔡！他们的父母还要多久过来？！”

　　门口的女警察赶忙道：“还要十分钟！”

　　说话的过程中，裴执愤愤地握紧拳头，一扭头，旁边那位就又露出一抹讽刺的笑，裴执这下忍不住了，气得直跺脚，有一种怒火让他想冲过去给上一拳，但还有一丁点理智让他意识到真要在这儿动手了，他说不定就要单人单间听这位老所长叨叨一整天了，于是实在不想憋屈的他，走过去拽着老所长的胳膊就嗷嗷叫：“您看他！他又笑！他又笑！我没说谎！您调监控！您看他是怎么笑的！”

　　李所长：“……”
　　看了眼这个白白净净拽着他胳膊嗷嗷叫的小孩儿，“他笑你也笑。”

　　“………………哈？”裴执风中凌乱。

　　“呵。”樊阳翻了白眼。

　　裴执扭头，学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笑笑笑死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到了门外，李所长问：“送医院那个怎么说？”

　　“否认是他人伤害，也不说要追究责任。”女警察回答道，女警察看着他们老所长的神态，都担心他心脏病犯了，问道：“您去休息会儿？我看着他们就行。”

　　“去哪儿休息？”

　　“……”

　　对哦，所长办公室里面还正在传出癫狂的笑声呢。

　　李所长百思不得其解：“你说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是不是都这样？今年辖区里未成年人打架闹事的案例可不算少了。”

　　“反正我小时候时候没这样过。”女警察笑了笑。

　　“后面开大会要重视这个问题，比如进校园开展普法教育。行了，现在就等他们父母过来吧，要看他们父母是否追究责任，不然……”

　　女警察笑了：“兄弟俩还能追究谁的责任啊。”

　　“什么？”李所长怔了下，“兄弟俩？？”

　　·

　　来派出所接两个孩子的是樊奶奶和樊妈妈，樊奶奶离派出所还有一百米的时候，拉住了樊妈妈，低声训斥道：“一会儿你进去了别说话知道不！？”

　　樊妈妈咳嗽着说：“妈你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我儿子怎么娶了你这么个笨蛋媳妇！他们打架都打到派出所了，万一警察不放人呢，咱不闹一闹怎么把他们囫囵个儿的带回家？”

　　“妈！这样不行的！”樊妈妈一着急又开始剧烈咳嗽，拉着樊奶奶的手就道：“妈！那是派出所不是你闹一闹就有用的，你先别着急咳咳咳咳——”

　　“哎哟你个丧门星，就不该带你来！”

　　两个人就这么拉拉扯扯到了派出所门口，樊奶奶把儿媳妇往边上一推，朝里面看了眼，看着里面进进出出穿着警服的警察，还有门前的国徽警徽标志，不由自主地提起一口气，哗一下，一屁股朝地上一坐，开始哭天喊地：“青天大老爷啊！求求你们放了我的大孙子，肯定是别人欺负了他，你们去抓坏人啊！”

　　老太太一边坐在地上大喊大哭，一边宛若泼妇的挥手叫闹，林城区派出所设在东民路小学附近，周围既有家属楼又有菜市场，加上还是个十字枢纽的位置，车多人多，哪经得住老太太这么大喊大闹，仅仅一个眨眼的工夫，派出所外面就围满了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仿佛里面发生了多大的冤案一样。

　　樊妈妈看不下去，拉着一旁匆匆而来的民警道：“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民警一脸焦急：“这是你家里的人？快叫她起来啊！”

　　三五个民警前仆后继，一个接一个地去扶老太太，嘴里着急地说着：“您先起来！有事儿好好说！”“您孙子在里面好好的呢，您先别在这儿哭啊！”

　　樊奶奶抓住一个人的胳膊：“那你们不会抓我大孙子去坐牢吧？”

　　“坐不坐牢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啊。”

　　“怎么不是你们说了算，你们不是警察吗，把手铐给谁一戴谁就进监狱了！”

　　几个警察哭笑不得：“您太看得起我们了！”

　　好一阵子，终于有个知道这桩案子的警察出来了，一看外面的阵仗，吼了一声：“闹什么闹！？谁要闹事？！要是继续闹按照扰乱公共秩序带进去问话！”这一嗓子震慑住了樊奶奶后，警察才沉声道：“樊阳和樊远湾的家属呢？进来！”

　　樊奶奶这才在众人的搀扶下走了进去。

　　所长办公室在三楼，视野特别好，裴执趴在窗沿上，一边吃着所长办公室桌子上的那盒饼干，一边大笑：“卧槽你奶奶太厉害了啊，楼下的警察都快给她跪下了！快快快你快来看看！”

　　见那小子不说话，裴执回头一看，发现对方跟快冻死一样，把风衣的衣领高高竖起，然后坐在办公室的软皮沙发上，由于前面几次只要两人目光对视上，总是对方先对他讽笑，这次裴执抢先了，露出一排牙齿，笑眯眯地瞧着他，樊阳盯着对面看了半晌，突然被自己气笑了。

　　草，他别是跟个傻子打了一架！

　　说罢，他深深吸了口气。

　　裴执见对方这次对视没笑没嘲讽，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以为自己终于在这场对视交锋中赢了一次，尤其是看见对方深呼吸，以为他把他气得不轻，更开心了。
　　他转过身，继续看窗外的楼下，饼干吃完了，随手丢到软皮沙发前的茶几上，刚要开口说“你要解放了你家里人来了”，话都没说出口呢，沙发上的人就又深呼吸了一次，盯着他，一字一字说：“你他妈眼瞎吗？桌子旁边就是垃圾桶你没看见吗？”

　　“你那么喜欢教训人你怎么不说当公益环保大使去呢，打什么架呢你，我眼不眼瞎不劳你操心，你再废话一句我让你眼瞎！”

　　樊阳倏然起身，朝着裴执的方向就扑了过去，裴执没想到这小子能在派出所还动手，始料未及地被对方压在了身下，一拳落下，他惊险躲开，瞬间火冒三丈，膝盖猛地顶到对方腹部，樊阳锁住他的喉咙骂道：“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哪儿的，咱俩的事儿没完！”

　　裴执翻身从茶几上扒住烟灰缸，朝着对方的脑门就是一下，挑衅道：“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还跟我没完？我饶了你你都该对我三跪九叩说谢谢了！”

　　两人从地上打到茶几上，茶几上打到沙发上，沙发上打到窗边，樊阳脑袋被裴执用烟灰缸砸得流血了，他眼神阴鸷，真的被激怒了，裴执不想两个人打架还被发现，疾步向前想先反锁门，一时大意，手都没挨到门锁上呢，就被后方的力道猛地拖拽到了窗口然后被对方按在了窗边，上半身整个浮在了空中！

　　也是这时，外面的女警察夺门而入，大惊失措：“住手！”

　　而楼道内也传来说话声，李所长那叨叨叨叨的声音回荡不绝，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裴执和樊阳这个行为已经过激了，要是被这位所长看见，说不定今天就要被扣在这儿了，裴执压声：“白痴！松手啊！”

　　樊阳垂眸，不甘心地松开了手，刚转过身，只见刚刚还和他大打出手的人，这一刻仿佛被鬼附身，突然声音特别柔和地说：“哎呀疼不疼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说着还用手摸他的额头，樊阳面色一变：“你干什么！？”裴执低骂道：“闭上你的嘴！”

　　等两人回头时，果不其然，李所长带着樊奶奶和樊妈妈已经出现在了门口，李所长一看办公室里的一地狼藉，再一看旁边小蔡警察蜡白的脸色，立马猜到了什么，可裴执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当机立断就说：“对不起啊叔叔，我们俩刚才坐这儿没事干，他让我给他丢包饼干，我给他丢过去，他没接住，我就嘲讽了他几句，他就说刚才没注意，再丢一次肯定会接住的，我就把烟灰缸给丢过去了，谁知道他真的太笨了，还是没接住，还被烟灰缸砸到了脑袋……”

　　樊阳：“……”我是傻子吗，两次都没接住？
　　李所长：“……”我是蠢货吗，这么荒谬还能信？
　　小蔡警察：我该不该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