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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奇耻大辱! ...

  •   那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慵懒笑意,近在咫尺地响在孤槐耳畔。
      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孤槐浑身猛地一僵。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个何等荒谬且危险的境地——
      他,威震四方的魔界至尊,竟然被一个仙门死对头,用这种……这种近乎羞辱的姿势,打横抱在怀里!

      奇耻大辱!
      强烈的警惕瞬间冲散了方才那片刻的怔愣。
      他几乎是立刻剧烈挣扎起来,试图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桎梏。

      “放肆!”他厉声喝道,周身本能地试图催发魔气震开对方。
      然而,体内那该死的凝滞感虽已消失,魔元运转却仍有些微涩,竟一时未能立刻挣脱。

      白观砚并未强行禁锢,感受到他的挣扎,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

      孤槐足尖落地,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形,迅速后退与之拉开距离,华丽的红衣袖袍因方才的动作有些凌乱,脸上尽是羞恼交加的薄怒,恶狠狠地瞪向对面白衣翩跹的人。

      白观砚站在原地,神情依旧清淡,仿佛刚才出手接住一个从天而降的魔头只是随手拂去衣上落花般寻常。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方才被碰触到的袖摆,指尖莹白,动作优雅。

      “云墟天少有客至,更无人擅闯。”他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孤槐脸上,那眼神清透得像能映出人心底所有狼狈,“魔君如此别开生面的‘拜访’,倒是令人意外。”

      孤槐脸色更黑,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嘲讽他行为鬼祟、跌份丢人。

      “本君爱怎么来就怎么来,轮得到你置喙?”孤槐强压下心头邪火,下巴微扬,试图重拾魔君威仪。
      尽管微乱的发丝和衣角让他看起来更像只被惹毛了的猫,“你就是那个白什么砚?”

      “正是在下。”白观砚微微颔首,视线掠过孤槐手中那枝被捏得有些变形的绛梅,语气听不出情绪,
      “魔君孤槐驾临,不知所为何事?总不至于是专程来折我这云墟天一枝梅花吧?”

      孤槐眼中警惕之色非但未减,反而更浓。他死死盯着眼前白衣胜雪、气息清冷得不染尘埃的仙君,一个问题脱口而出:
      “你如何认得本君?”

      这绝非寻常。
      他闭关十年,出关后更是直接前来,从未以真容在修真界走动过。

      更关键的是……“孤槐”此名,只是他曾用过的假名。
      他如今对外宣称、乃至统御魔界所用的名号,乃是真名——苍荨。
      这才是最令他心惊之处。

      白观砚静立雪中,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薄雾。
      对于孤槐这近乎逼问的质疑,他只是睫羽微垂,视线落在孤槐因紧绷而微微握拳的手上,那枝被折断的绛梅在他指间显得格外突兀。

      仙君并未直接回答,唇角却似有极淡的弧度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雪光映出的错觉。

      这沉默比任何解释都更让孤槐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寒意。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惊疑,立刻抛出第二个问题,语气愈发冷厉:
      “还有,你又是如何能自由出入本君的魔界结界?甚至靠近烬余殿?”

      这一次,白观砚终于抬眸正视他。那双清冷眼底似有微光流转,像冰封湖面下潜藏的暗流。
      他并未因这咄咄逼人的质问而动容,反而轻轻反问,声音依旧平稳,却莫名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魔君大人驾临寒舍,不由分说折我梅枝,踏我庭院,如今……这是在审问在下吗?”

      他微微偏头,几缕墨发滑过雪白的颈侧,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单纯的好奇:
      “却不知是以魔界至尊的身份,还是以……擅闯私宅的‘贼人’身份?”

      “你!”孤槐气结,一股火直冲头顶。

      这白观砚看似清冷寡言,言辞却犀利得很,轻而易举便将问题抛了回来,反倒显得他无理取闹。

      他强忍着直接动手的冲动,冷笑一声:“巧舌如簧!本君问你话,你只需回答!”

      白观砚静默地看了他片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强装的怒意,直抵深处那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与……隐隐的不安。

      良久,就在孤槐几乎要失去耐心时,白观砚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落入孤槐耳中:
      “魔君的问题,答案或许很简单。”

      他向前微踏一步,积雪在他足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这一步,更是让那种清冽的冷香若有似无地再次萦绕上来。

      “我认得你,只因我该认得你。”白观砚的目光落在他那双独特的金红异瞳上,眼神深邃难辨,“至于魔界……”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却只是给出了一个更令人费解的回答:“或许是魔界的山川草木……认得我呢?”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近乎调笑,可偏偏从他口中说出,配上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又让人无法轻易斥为胡言乱语。

      孤槐眉头紧锁,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人。
      预想中的剑拔弩张没有发生,对方这种不软不硬、莫测高深的态度,反而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甚至……一丝莫名的躁动。

      他捏紧了手中的梅枝,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

      看来,直接逼问是问不出什么了。

      白观砚却仿佛看穿了他的思绪,不再继续那个话题,视线转而落在他紧握的梅枝上,语气平淡地提醒:“君上,你折了我的花。”

      孤槐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手中那枝被他摧残得花瓣零落的绛珠梅。

      只听白观砚继续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此梅名‘绛珠’,三百年一开花,极是难得。”

      孤槐:“……”
      所以他这是又被逮住一个“罪证”?
      他几乎能预见到明天修真界头条——《惊!魔头不仅擅闯仙君府邸,还辣手摧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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