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者和养她的小作者》筚篥

6、送礼物 开始发语音

　　三周年纪念日这天，刚好是立秋。

　　沈姃抱着青禾买给她的三杯奶茶，一时间不知道先喝谁好，“谢谢禾太太，这三杯奶茶我都很喜欢！”

　　青禾：“你喜欢就好。”

　　姃：“下次点一杯就好啦，三杯有点太破费了。”

　　禾：“没事，也不总喝，而且三杯起送，一杯也不给送。”

　　沈姃本想给青禾也送秋天第一杯奶茶的，但青禾说她们单位有食堂，不让点外卖，也不让喝奶茶，不管是上班期间还是下班期间，都不让喝奶茶。

　　沈姃又开始纳闷，青禾到底在什么奇葩单位，怎么规定这么多，连员工喝什么都管。

　　沈姃再次试探道：“你真的不喝奶茶吗？”

　　禾：“不喝，我是形象岗，要控制体重，不能喝这种东西。”

　　姃：“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句，你是做什么形象岗的？”

　　沈姃在脑海里想了一圈，单位有食堂，不让点外卖，管得特别严，经常晚上忙，工作时间不能用手机...

　　那也许是空乘？飞固定航线，上班时间固定，并且飞机上没信号，不能用手机。

　　她以前也没觉得自己很八卦，怎么认识禾太太之后，每天都有一堆问题想问，太神奇了。

　　禾：“出卖色相和才华的那种，有时候人脉比能力更重要，有时候舍得出卖□□，顶得过埋头苦干八百年。不过我纯卖艺，不卖身。”

　　这是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内娱浅薄的认知。

　　因为太乱，太乌烟瘴气，所以她不想回去了，这个话剧团挺好的，清清静静，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破事，而且还挺公平的，纯看才华，不看豁不豁得出去。

　　姃：“销售？”

　　禾：“算是。”出卖自己的业务能力，也算销售的一种吧。

　　姃：“理解，我之前打寒假工的时候，也去轻奢店兼职过，她们中午一人只吃五口饭，三口菜两口肉，全靠喝咖啡，饿得我眼冒金星，本来就吃不饱，喝了咖啡更饿了。”

　　青禾说的是演员，沈姃理解的是奢侈品销售一类的，两人又开始跨服聊天，偏偏还真就能聊到一起去。

　　禾：“我非常理解你，之前单位也说我胖，让我减肥，饿得我哞的一声，就能啃四亩地。”

　　姃：“回想起那段时间，真是让人早生华发啊。我能不能再冒昧地问一句，为什么你的小说，总是阶段性更新？”

　　禾：“工作分淡季和旺季，淡季会一连好长时间都无事可做，旺季就忙得像打仗似的，昼夜不停地忙，连吃饭都得抽时间，实在是抽不出来一点时间干副业。”

　　“那好辛苦哦。”大家放假的时候，奢侈品销售就会变忙，很合理，沈姃丝毫没怀疑什么。

　　禾：“是啊，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年选专业时，脑子里进的水。不过我很喜欢我的专业，就算是进水我也认了。”

　　姃：“真好，我就不怎么喜欢我的专业，但确实很好就业和再就业就是了。”

　　不过，奢侈品销售一般是学什么专业的？艺术管理？各种设计？她对这方面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禾：“什么专业？”

　　姃：“会计专业，就业当会计，再就业当犯人，哇的一下就哭了。”

　　禾：“你会做假账吗？”

　　姃：“我的业务能力不足以支撑我做假账，我能把真账做明白就谢天谢地了。”

　　禾：“不喜欢的话，就换个工作做呗，反正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也不一定要对口就业。”

　　姃：“是换了，换来写小说了，每天上班都觉得更有劲了，感觉人生充满了希望。”

　　禾：“上班。”

　　姃：“1。”

　　沈姃一看到“上班”这俩字，就知道禾太太又要失联了，下次再出现，大概就是深更半夜了，她都习惯了。

　　没想到禾太太竟然是做销售的，这还真出乎意料，怪不得她写的小说都是抓马的瓜田文，看来是取材于生活，把吃到的瓜都写里了。

　　沈姃喝完奶茶后，把杯子和吸管都刷干净，按照网上的教程，做了一个织女的辅助工具。

　　她最近新入了织女坑，她想给前一阵看话剧时，抢来的两个限定娃娃做个小衣服穿，天天光屁股多少有点不太礼貌了。

　　不过她手艺还有待提升，织了三件衣服，第一件越织越紧，越织越小，到最后都快变成锥帽了。

　　第二件吸取教训，结果还给织肥了，娃穿着只掉肩。

　　第三件倒是穿着刚好，但洗过之后缩水了，娃又穿不进去了...

　　而且最近织的她也有点腱鞘炎了，还特意去问禾太太取经，禾太太给她推荐了好些亲测好用的东西，并表示：“最近先不要写小说了，你一天更一章就行了，身体健康最重要，但读者们的期待也不能辜负，你别累着，但也别闲着。”

　　沈姃对此表示，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国庆假期前，沈姃问青禾，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她可以去青禾所在的城市。

　　青禾说她们行业特殊，越是节假日的时候，越是忙得不可开交。

　　沈姃表示理解，销售嘛，都这样。

　　沈姃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到底干点什么好，去年国庆，自己忙着捕捉筚篥，没出去。

　　前年国庆，自己刚大学毕业，忙着到处投简历，也没出去。

　　大前年，大四，忙着实习，也没出去。

　　再往前的三年，自己都忙着做兼职赚钱，也没出去。

　　再往前倒一倒，不是忙着补课就是忙着写作业，偶尔会和闺蜜出去玩，然后就是小学的时候了，但也记不清那时候在干什么了。

　　以前总说，等以后有时间就怎么怎么样的，现在有时间了，还真不知道干点什么好了。

　　禾太太没时间，闺蜜也没时间，假期又到处都是人，沈姃最后还是决定在家写小说了。

　　青禾忙着赚钱，但也抽空给沈姃做了做数据，消息倒是没怎么回，只是有一天，她在用语音转文字回沈姃的消息时，突然被同事叫去化妆，她下意识地就按了锁屏键，语音被她直接发出去了，她也没发现。

　　认识快四年了，沈姃还是第一次收到禾太太的语音，她激动地点开那条语音，背景太嘈杂，好多人在说话，她只听到什么化妆。

　　沈姃误把青禾同事的声音，当成了青禾的声音，反反复复品了好多遍，越品越觉得是仙品，连码字都更有动力了，她难得的让笔下的人物谈了个甜蜜蜜的恋爱，没有撒刀子。

　　等青禾发现那条语音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她同沈姃解释了一下，她昨天忽然去工作，下班太累回家就昏过去了，连脸都没洗，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

　　沈姃特别大方地说：“没关系，工作要紧。”

　　“感谢理解。”青禾又发给沈姃快递取件码，“给你买了东西，记得去拿，有点重，带小推车，一次拿不完就分两次拿吧。上班了。”

　　沈姃从床上弹起，抓起钥匙就冲向驿站，到门口才想起来，驿站现在在午休，还要半个小时才开门。

　　她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溜门撬锁，恨不得自己是个小强，呲溜一下就从地缝钻进去，阴暗的爬进快递箱里。

　　门口等的这半个小时，是她国庆七天假里，最漫长的一个月，驿站老板开门时，差点以为她是来打劫的，眼神里都冒着杀气。

　　快递有好几大箱，沈姃抱着就往家跑，活像个偷快递的贼，按常理说，这么多她一次是拿不完的，但现在她正处在非常理时期，就是禾太太给她买了头大象，她都能扛着就跑。

　　到家之后，沈姃连鞋都没脱，直接拆了起来，她太想知道禾太太都送了什么。

　　沈姃先拆了死沉死沉的那几箱，发现里面是她担代言的洗发水。

　　禾太太把所有set都买了一套，加起来整整二十瓶，都够她洗到秃顶了，就连小卡、吧唧、撕拉卡什么的赠品，加起来都有将近一快递箱了。

　　沈姃又拆了另外一个轻飘飘的箱，里面还是她担代言的产品，不过是纸巾，而且是，贵到她都想不到在什么场景下，自己会舍得用的那种。

　　最后两箱中，一箱是她心心念念很久的分体键盘，但因为太贵不舍得买。

　　另一箱是护手霜，之前禾太太推荐过，但她嫌贵舍不得买，禾太太竟然一口气给她买了一大箱，她就算很奢侈的用，也要用上三年多才能用完。

　　沈姃边开心边叹气，开心自己收到这么多礼物，叹气自己和禾太太的贫富差距，这些东西加起来，都赶上她一个半月工资了。

　　不知道禾太太是销售什么的，竟然如此富有，她都想换工作了。

　　沈姃第一时间拍照，发给禾太太，表达她对礼物的喜爱之情，然后把礼物们擦得干干净净，摆在家里的各个角落。

　　沈姃甚至开始考虑，买一个全透明的展示柜，把这些都放在柜子里展览，既能防止落灰，又能日日欣赏。

　　她破天荒的没等天黑就开始洗澡，而且洗了将近半个小时，一直在浴室里闻洗发水的味道。

　　从浴室出来后，她就坐在床上，用平板看剧，涂了护手霜的手，一直举在半空中，就跟被空气体罚了似的，好用是真好用，贵也是真的贵。

　　禾太太送她的东西，她一丝一毫都不想浪费。

　　那些死贵死贵的纸巾，也都被她摆在床上，变成了陪睡品。

　　虽然暂时还抱不到禾太太，抱纸巾也是一样的。

　　沈姃一边看剧，一边感慨：“为什么学表演的都那么富有，学别的专业的人就很穷呢？”

　　青禾：“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家里富有，所以才会去学表演，家里特别穷的话，连艺考集训的钱都凑不出来，就算勉强考上了，那些作业也没钱做。”

　　沈姃：“有道理哦，很有道理，我以前怎么没想到，果然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那你这么富有，是因为家里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