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顶峰相见 “沈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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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姃悄悄往青禾身边靠了靠，假装整理衣服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碰了青禾几下，想试探青禾排不排斥肢体接触。
青禾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知道是洗衣液的香味，还是喷了香水，一种被子刚晒好的味道，她妈妈一般管这种味道，叫“太阳烤螨虫尸体的味道”...
沈姃：“我也喜欢看意外事故，比如说，猫咪突然窜上台，去揍扮演死者的演员，感觉打破了一成不变，让正常演出都更有记忆点了。”
青禾：“你是说，国外的那场芭蕾舞演出？猫咪窜上台，对着饰演罗密欧的演员又啃又打。”
沈姃：“对对对，就是那个，朱丽叶把罗密欧拖走之后，猫还追过去接着打，当时观众都笑疯了，罗密欧也快诈尸了。”
两人正聊着天，大老板突然在门口喊了一句，“青禾，你第二幕的时候，换六号衣服。”
“诶，好嘞。”青禾在箱子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装六号衣服的袋子。
她上身比划了一下，感觉尺码偏小太多了，便对沈姃说：“你先在这坐一下，我有事出去，等会回来。”
沈姃：“你去忙你去忙，不用管我。”
青禾拿着衣服，追了出去，“慧姐，六号衣服小，我穿不下。”
沈姃见青禾走远了，火速拿出手机，给闺蜜发消息说：“你都不知道，我这个传说中的读者究竟是谁！OMG，我要疯了，我要死了，谁来救救我！”
她曾无数次抱怨过该死的绿江。
骂它狠心，骂它恶毒，骂它雁过拔毛，读者打赏的钱，它竟然要平白无故分一半走，那可都是她的血汗钱！
但是，今天，她要感谢绿江，感谢绿江让她和青禾相识，帮她们维持深厚的友谊。
要不是绿江，哪有她的今天啊，感谢绿江！
闺蜜：“她是黑白无常还是牛头马面？救你得找猴子，去生死簿上给你加阳寿。”
沈姃：“不是，她是...哎，一句两句也说不清，反正不是坏人，是个顶顶顶顶好的人。
“虽然那友情也很好磕，可爱情也不差啊。你说我现在和她表白，她会同意吗？”
本来她都做好网恋奔现后，会幻想破灭的准备了。
但是，经过一上午的聊天，她的幻想不仅没破灭，反而还增强了。
闺蜜：“我用最简单、最直白、最不绕弯的话和你说：会。”
沈姃垂头丧气地说：“其实我也这么觉得，那要不还是再等等吧，等到鸡啄完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1]。”
等青禾再回来时，她将一个工牌挂在了沈姃脖子上，然后在听到一声铃响后，二话不说拉着沈姃就往外跑。
“诶？”沈姃一出屋子，发现满楼的人都在跑，有背着箱子跑的，有拎着猫跑的，还有拽着狗跑的，“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人来打劫？”
青禾：“防灾演练，发生异常情况，记得要走两侧的楼梯，不要走中间的。”
沈姃：“哦哦哦。”
跑到空地上的时候，沈姃瞄了一眼，发现都带着工牌，除了青禾，并且大家也都在打量她胸前的工牌。
青禾往沈姃这边挪了半步，挡住同事们的视线。
沈姃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了头，她决定了，今年的小目标就是做真嫂子！
青禾：“想什么呢？”
沈姃想得正入迷，听到青禾的发问，便脱口而出一句：“想老婆。”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想小说里两人的感情发展，是不是也该表白了，该和老婆爱的魔力转圈圈了。”
青禾没头没脑说了句：“想自己老婆也没关系，我们单位不管这个。”
沈姃又开始做阅读理解。
青禾是说单位不管员工相思，还是不管员工谈恋爱？
青禾是想试探她有没有老婆吗，还是只是随口一提？
按照青禾以往的风格来看，她现在不是应该和自己讨论剧情吗，为什么这次没讨论剧情呢，难道是因为工作还没结束吗？
值得深思。
因为青禾没抢到票，所以她就把沈姃安排在侧目条。
话剧演出沈姃倒是看了很多场，但从工作人员视角看，这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
沈姃望向青禾的方向。
从今天开始，她们也算是同过台的人了，关系比以往更亲密了，表白成功的可能性更高了。
沈姃站在侧目条，偷偷拍了几张照片，又录了一段视频，准备晚上回去后，躺在被窝里反复欣赏。
“删掉。”
沈姃：“啊？”
“偷拍的内容删掉，演出期间不允许拍摄。”
“哦哦哦，不好意思。”
“不过，”说话之人话题一转，“你是不是暗恋青禾？”
沈姃被吓了一下，差点给手机摔到舞台正中央，“我没有！我发誓我没有。”
那人笑眯眯看着沈姃，给沈姃一种笑里藏刀的阴森感，那人在这儿待的时间越久，沈姃心里越是毛毛的。
“是也没关系，好人在市面上都是不流通的，先下手为强。”那人拍了拍沈姃的肩膀，“你要是暗恋她的话，照片和视频可以留着回家慢慢看，但是不可以往外传播。”
那人来的快，去的也快，一直到散场的时候，都没再见到第二次。
沈姃本想和青禾说她好像闯祸了，但大家都交头接耳在研究什么，就连青禾也不例外。
“什么重要的事？”
“不是谁入职，就是谁离职，要么就是谁升官了，我看到老板准备向日葵了。”
“没听说谁要离职。”
这家剧场的传统，与青禾前单位的传统，是一样的。
每次有重要的事发生时，老板就会准备向日葵花束，大家也会集体穿上西装，作为共同见证人。
沈姃本想先走一步，人家单位的会议她也不方便参加，但青禾说，大老板让她留下帮忙录像。
沈姃本来心里还在犯嘀咕，剧场这么多人，专业摄影师也有，怎么也轮不上她来录像啊...
结果抬头一看，传说中的大老板，就是刚才问她是不是暗恋青禾的那个人。
而且大老板，还正笑盈盈地看她，“好事成双，头一件我说完了，第二件你俩单独说吧，我们撤了，舞台留给你俩，好好享受吧。”
沈姃听得一头雾水。
青禾顺利通过考核期，提前转正入职，这确实是一件好事。
她又不是演员，享受舞台算什么好事...？
难道舞台底下埋金子了？
青禾抱着向日葵花束，站在舞台中间，看向观众席，“今天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
沈姃小心翼翼开口道：“特别在...？”
青禾：“前几年，我也演过这场戏，一模一样的角色，只是不在这个剧场，而是在另外一剧场。
“我在前前后后在那个剧场演过三次，每次都是作为替补演员临时顶班。
“两年前的今天，是我第三次在那个剧场演戏。
“散场后，有个观众和我说，她很喜欢我演的戏，觉得我演的比主演还好。
“当时是我职业生涯中，最黑暗的一段时间，看不见希望，只有深深的绝望。
“我本来都打算转行了，但听了她的话后，我又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演一辈子戏，哪怕是为了她。”
沈姃在旁边听着，越听越觉得青禾是在说她。
她们大学隔壁有一个剧场，她每天闲的没事就往那个剧场跑，看话剧、逛文创店，或者单纯坐在门口晒太阳。
一来二去她就跟剧场的人混熟了，偶尔大家也会邀请她去看彩排，剧场的每个人她都认识。
后来有一场演出，出现了个新面孔，那演员虽然看着年轻，但演技特别好，完全不输各位老戏骨。
那位老师特别神秘，节目单上没有她的名字，报幕的时候不报名字，返场环节也不参加，等散场的时候，人都走好半天了，追都没处追去。
她打听过那个老师的名字，但大家都绝口不提，只说有缘的话还会见到。
没办法，她只能每天每场都去蹲，试图再次遇到那位老师。
现在也回想不起来，她当年为什么非要认识那位老师不可，搞得像私生饭似的。
好在，后来她还是再次遇到了那位老师，并在大家的帮助下，和那位老师说上了话。
沈姃：“她在舞台上闪闪发光，仿佛她就是舞台世界的主人，而我们都只是受邀前来参观的客人，在接受她的盛情款待。
“可惜她只演了三场话剧，便再也没见到过了。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也忘了她长什么样，但她的演出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些话，她当年就对那位老师说过，只不过用的是第二人称的“你”，而非第三人称的“她”。
沈姃：“看完剧之后，我就在想，我要做像她一样优秀的，我想和她顶峰相见。
“于是我开始尝试写剧本，尝试写小说，我想像她一样，宴请我的读者，也想让她演我剧里的主角。
“可惜，直到现在，我都没成功。但我还是很想亲口和她道声谢，谢谢她改变了我的一生。”
“不，你成功了，你也给她顶峰相见了。”青禾将向日葵花束举在沈姃面前，“沈老师，我想做你一辈子的御用主角，不知你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顶峰相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