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向日葵 老婆例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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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结束之后，沈姃一直龇牙咧嘴的傻笑，出门的时候也完全没带脑子。
沈妈叫她去买葱，说准备做葱油拌面，结果她买了蒜。
去寺庙上香，本来准备去财神殿求财，但不知道怎么就走到送子观音殿。
沈妈问她，想要孩子了？
沈姃随口说：“群里的人说，作品也算孩子，希望娘娘保佑我，今年平安生产一百零八胎。”为了自圆其说，她还特意去求了生子平安符。
晚上的时候，沈姃转转摸摸还是去了青禾的单位，今天也是一个空位都没有，演出的刚好是娜姐搬错沙发那场戏，青禾穿着细闪黑t，带着耳麦，在台上跑来跑去。
一切都和她们初见那日一样。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沈姃走进了青禾的生活里。
青禾的头发上别了一个小卡子，那个卡子是沈姃送的。后台有一个荧光玫粉色的水杯，也是沈姃送给青禾的。
单位的人都认识沈姃，所以自动忽略了她，大概默许她可以占据前后台相连处的一小块位置。
青禾下场换服装时，笑着和沈姃点了下头，就当做打招呼了，而后匆匆忙忙跑去换衣服，还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沈姃听不懂，大概是她们的专业术语。
再回来时，青禾换了身衣裳，怀里还多了束道具向日葵。
接下来的场景，是主演送朋友向日葵，庆祝朋友升职加薪，祝朋友像向日葵一样，永远乐观向上，永远向阳而生。
青禾又对着对讲机说了什么，然后才走向沈姃，将一只向日葵送给她，“新年快乐，老婆。”
“新年快乐。”沈姃突然被喊老婆，有些受宠若惊，还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手要放在哪里好了，“道具可以送我吗？”
青禾：“这个是我自己的花，不是道具，我本来想回家之后再送你的，想了想还是现在送更有纪念意义。”
沈姃：“什么纪念意义...？”
青禾轻轻摸了摸沈姃的头，“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演出结束后，我收到了慧姐送的向日葵，庆贺我转正，庆贺我真正成为这个团队的一份子。
“每当演员转正、升职、离职的时候，慧姐就会送向日葵，祝大家在人生的新阶段，会如同向日葵一样灿烂，所以向日葵对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有重要的意义。
“那天晚上，我本来想送你一支，请你一起分享我的喜悦，请见证我人生的新阶段。
“但那时候我还在犹豫，犹豫是要和你谈一场临时的恋爱，还是一直谈到厌烦，又或是，就这样携手相伴走过一生。”
“现在，我想邀请你，参与我未来人生中的每一天。沈小姐，如果你愿意，请收下这只向日葵。”
耳边传来音乐声，青禾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现在舞台上所有的灯光，都会在三秒之后全部熄灭，工作人员会趁着这短暂的黑暗，进行转场工作。
灯光再亮起时，她就会站在舞台中央，饰演剧务的角色。
所以她得提前闭眼，适应这种黑暗，以避免一片漆黑中迷失方向，避免在灯光再亮起时彷徨无措。这是她在实务课上学到的第一条守则。
现在，她要适应的又多了一条，她不确定沈姃会不会接下这只向日葵，不确定未来会走向何方。
如果沈姃接下这支向日葵，那这支向日葵，就是她们的定情信物，如果沈姃不接，那它就是台上的道具。
今天场上的光，竟然不是一下子突然熄灭的，而是缓缓熄灭的，就好像在等沈姃的回应，而特意放慢的一般。
“我愿意。”沈姃接过那支向日葵，隔着花束，虚抱了青禾一下，“演出加油，我在这等你。”
“谢谢。”
青禾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在一片黑暗中跑上场，将花束摆在指定位置上。
“这算是求婚嘛？”沈姃红着脸，低头戳了戳花盘，“不说话的话，我就当是求婚了哦。”
和青禾关系很好的同事，忽然拿了个玫粉色的耳机来，替沈姃戴好，“我帮你拍个照做纪念吧。”
沈姃：“纪念？”
“你站在这，”同事帮沈姃找了个角度和姿势，站在远处看了看，“一会儿我数三二一。”
照片中，背景一片昏暗，隐约能看出舞台轮廓，台上台下的人都是虚化的，像匆匆而去的过客，只有沈姃和青禾坚定地站在光影中，笑颜如花。
沈姃的耳机是玫粉色的，青禾的领带也是玫粉色的，两个物件的颜色，几乎是一样的，都很明亮，在黑暗中格外耀眼。
“找个拍立得滤镜微调一下会更好看。”同事把手机塞给沈姃，又说了几句吉祥话，然后也匆匆忙忙地去后台忙活起来了。
沈姃细看才发现，同事拍照时，用的是青禾的手机。
所以说...
这是青禾特意安排的。
连手机屏幕都没锁，这么信任自己吗，就不怕自己乱翻乱看，拿着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沈姃把自己藏在幕布后的阴影里，不停傻笑着。
同事递过来的耳机，能听到台下观众听不到的声音，比如“娜姐搬绿沙发”“青禾换带细闪的黑t”。
今天原是平常一天，因为遇见你而不平凡[1]，这句歌词写得真好啊。
感觉从这一刻开始，她也变成这个团体中的一份子了。
虽然不是自己的单位，但她喜欢这种融入的感觉。
不过...
青禾怎么知道自己今天会来？
自己来完全是临时起意，连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回家的路上，沈姃问青禾：“你知道我会来？”
青禾：“你猜。”
“我猜你知道。”沈姃没刨根问底，有的事问得太详细就没意思了，“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你演出的时候很紧张吗？”
青禾：“按理来说不应该那么紧张的。”
沈姃：“按理？”
青禾：“嗯，演出时会紧张是很正常的，不管经验多丰富的演员，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紧张，一般来说，这种紧张都不会影响正常演出，但那天是二般情况。”
沈姃：“为什么？“
青禾：“我对陌生人表演时，其实很少会特别紧张，但如果现场有我在意的人的话，就会格外紧张，会觉得很羞耻。”
沈姃：“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那我下次不来了。”
青禾：“老婆例外。”
沈姃觉得，她可能得去医院急诊室挂个号了，病症就是心率过速，呼吸困难，身上持续性发热，还有皮肤饥渴症，总想被人摸。
青禾：“我很喜欢你来，所以以后你可以经常来。耳机还合适吧？”
沈姃下意识地说：“嗯，合适，大小刚刚好。”
她戴普通的耳机时，耳机经常会掉，耳朵也很痛，据说是因为耳道比较细的原因，要专门去找为她们这一类群体特制的才行。
沈姃：“那个耳机是你专门找人做的吗？”
青禾：“是啊，我们好多人的耳机，都是专门做的。”
也不知道是从谁刮起来的这股风，她们单位每个人的耳机竟然都不一样，也算是她们单位的一大特色了。
沈姃：“那个耳机，能用在手机上吗？”
青禾：“不能。”
沈姃有些遗憾地说：“那还真是可惜。”
青禾：“刚才被你丢到后面的那个纸袋子，你拿回来看看。”
沈姃：“是送我的礼物吗？”
青禾：“嗯。”
沈姃费了好半天劲，才把那个袋子拿过来，拆开一看，也是耳机，“怎么这么多？”感觉得有九个，最少。
青禾：“那些都是外壳，本体在下面。”
“哦哦哦。”沈姃四处抠了抠才发现，原来这东西还有个夹层，本体在下面了，看来是可以换外壳的设计。
青禾：“这是我朋友设计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全世界独一份。”
沈姃：“谢谢你主人，我很喜欢！”
“......”
“不要叫主人。”
沈姃：“好的，主人。”
沈姃戴上耳机，左右晃了晃，“不会掉诶，耳朵也不痛了，好神奇。”
青禾：“尺寸合适的话，当然不会痛也不会掉，脚只有在穿小鞋的时候才会痛，穿合适的鞋根本不会痛。”
沈姃：“谢谢你，今年这个年，是我过去二十几年人生中，过得最好的一个年。”
青禾：“你喜欢就好。”
沈姃：“喜欢，超级喜欢！”
过年期间的晚上，在路上开车有一个特别大的好处，那就是路上几乎没有多少车，不会堵，一路都很通畅。
原来从青禾单位到青禾家，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开车只要二十分钟呀。
沈姃：“今天你的领带颜色，是特意选的吗？”
青禾：“嗯。”
沈姃：“我感觉，你好像更喜欢朴素一点的颜色吧。”
青禾：“现在忽然觉得，年轻人，尤其是年轻的演员，还是应该喜欢明艳的颜色，这样比较引人注目。”
沈姃：“是哦，在人群中比较容易被注意到，今天直播的时候，镜头在最前面，虽然看不清你的脸，但能看清你的领带，颜色很显眼。”
青禾：“我想吸引的又不是她们的注意。”
沈姃：“咦？演员不都希望吸引观众的注意吗，那你说的引人注目，是引谁瞩目啊？”
青禾将车停在车位上，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半侧着身看向沈姃：“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向日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