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当众告白 青禾：她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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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姃坐在书桌前，面前的屏幕上，广告一个接一个地播，完全没有个尽头，也不知道是在看广告还是在看剧。
广告也就算了，还都不正经，各个都是叫人去贷款的，也就片中卖感冒药的和卖坚果的，还算正经。
沈姃对着旁边的闹钟发呆，看着指针转过一圈一圈又一圈，最终停在了九点二十二分。
“没电了，得换电池了。小闹钟应该用七号电池吧。电池一般会放哪儿呢？”
沈姃又开始对着手机胡思乱想，青禾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
会不会是回家的路上出车祸了，被送医院抢救了。
要么就是，被人拍花子拍走了，拍到大山沟里给傻子生孩子去了。
还有可能是，走路没走好，吧唧一下掉进没盖的水井里了，几天或者几个月之后，在某个水域上，发现一具无名尸体。
十点钟的时候，她终于坐不住了，又给青禾打了个电话。
打到第二遍的时候，终于有人接了，但背景音很嘈杂，沈姃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青禾说：“喂，宝宝，怎么了？”
声音懒懒的，听起来不像有事的样子，沈姃悬着的心忽然放下了，“你是喝酒了吗，现在在家吗？”
青禾：“喝了一点。现在不在家。朋友的航班出了点问题，她临时要在这边滞留几天，所以大家就决定聚聚。我给你发消息了呀。哦，当时信号不好，没发出去，不好意思，我才发现。”
沈姃听到青禾那边似乎有人在起哄，也听不清她们在说哪国语言，反正乱糟糟的，听声音最少得有六个人。
沈姃：“你没事就好。”
青禾：“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下次我发完会检查一下的。早点休息吧，晚安。哦，对了，你要点外卖的话得快点点了，再过一个小时，就没什么好吃的了。”
沈姃：“好，我知道了，你少喝点，注意安全，晚安。”
挂了电话之后，沈姃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放着通话录音的片段。
宝宝啊...
这个称呼真好听。
通话录音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感谢科技！
沈姃抱着猫一顿狂rua，“宝宝，这是你后后妈的声音，很好听吧，是不是超级好听！”
猫越是抗拒，沈姃越要和她贴贴。
猫不耐烦，寻了个机会窜了出去。
早知道就不和这个人回家了，看着挺正常的，谁知道她竟然隔三差五的发癫。
人心情好的时候，看小广告都会觉得有意思，沈姃看着电脑上卖坚果的广告，在网上下单了三筐砂糖橘，两袋面粉和一桶油，过年了，得置办些年货。
沈姃哼着小曲，把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挂进了衣柜里。
自从第一次和青禾约会之后，她就买了好些衣服，以备不时之需，谈恋爱果然很费钱。
她连睡衣，都从卡通款换成...成熟的大人风格了。
可惜，用不上，哎。
她原本以为，青禾写小说的时候，从头到尾的清水文，一点荤腥都没有，是因为担心过不了审，所以干脆不写了，原来竟然是写实啊...
沈姃把那几件为深夜节目准备的睡衣，塞进了衣柜最下面的角落里，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上，就在那放着吧。
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不需要就在那压箱底，充充门面。
挂完衣服，沈姃又把别的日用品和猫用品，都分门别类放好。
该说不说，青禾搬家搬得很彻底，屋里能搬走的都搬走了，连副碗筷都没留，耗子来了都得含泪留下两粒米。
沈姃又连夜下单了一堆东西，小到棉棒指甲刀，大到菜板电饭锅，居家过日子该有的东西，她全都买了一遍。
等东西都买好时，都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沈姃有点肚子饿，想去冰箱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能吃的。
一打开冰箱她才发现，原来菜刀菜板刮皮刀、米面粮油和调料，竟然都在冰箱里。
沈姃拍了个照片问青禾：“好奇怪，为什么这些东西，会放在冰箱里？”
青禾秒回道：“冰箱闲着也闲着，把这些东西放在里面充充场面。”
沈姃：“冰箱需要充场面吗，这充给谁看啊？”
沈姃忽然意识到，衣柜似乎也不需要充场面，看来人家说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有道理的。
青禾：“放在里面不落灰，挺好的。”
沈姃突发奇想，去卫生间打开洗衣机一看，洗衣液、留香珠、洁厕灵，都在里面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倒放着三个洗脸盆。
那盆一看就是新的，标签纸都没撕掉，价钱不仅是用汉字写的，九块九还给写成了“九央几”，拢共就仨字，两个都是错别字，卖家的受教育程度有待提高，扫盲工作也尚有深入空间。
沈姃：“这也充场面？”
青禾：“嗯，放在里面不落灰，挺好的。”
沈姃又连忙去退单，好在是大半夜的，分拣员都下班了，不然那分拣员还不得骂死她。
青禾：“肚子饿的话，书柜最下面的空格里有泡面。”
沈姃：“为什么吃的会在书柜里？”
青禾：“放在里面不落灰，挺好的。”
沈姃在青禾的指导下，总算是把泡面吃到肚子里了，谁能想到，热水壶竟然会在微波炉里，青禾的防落灰工作，也算是做到极致了。
沈姃：“你柜子里的饮料，是不是变质了，感觉味道怪怪的，它以前是什么味道？”
青禾：“那个啊...应该没有变质吧。它以前是那种，嗯...该怎么说呢...就是广志[1]下班没洗脚，直接站在葡萄桶里，踩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烂泥里挖出来的，还沾着枯叶的烂水果的味道。”
因为太难喝了，所以她便没同沈姃讲，打算放到过期后，把里面的东西倒了，把瓶子拿去废品回收。
没过期的东西就直接倒掉，总感觉有很强烈的罪恶感。
“呃...”沈姃面色诡异地看着那个饮料，本来也没觉得这么难喝，听完青禾的描述之后，瞬间觉得嗓子得了脚气，胃里得了脚气，大肠小肠都得了脚气。
沈姃：“世界上好喝的饮料这么多，你是从哪个角落里挖出来它的？而且还买了一整箱。”
青禾的品味果然很奇怪，自从认识了青禾，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难以下咽的东西。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青禾：“这个还真不是我买的，这是我同事送我的。她家亲戚是卖饮料的，说这个卖不出去，给我们一人分了一箱，我喝了一瓶，剩下的实在不知道分给谁好了，感觉分给谁都是罪过。”
青禾：“我劝你少喝几口，我上次喝完一整瓶后，脸都是黄泥汤色的。卧室靠窗的床头柜里，有味道正常的饮料，你自己去拿吧，我困了，先睡了，晚安。”
沈姃：“晚安。”
沈姃仔细看才发现，卧室有两个床头柜，锅碗瓢盆、筷子和水杯，都放在靠近衣柜的那个柜子里。
靠近窗户的床头柜里，放着饮料纸巾和工具箱，工具箱里刚好有电池。
好奇怪啊，每一样东西，都出现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沈姃给闹钟换好电池，又灵光一闪，去看了马桶水箱。
里面竟然没有藏东西，真让人失望。
沈姃又连忙退订了剩下的东西。
她打算收拾一下屋子，把藏在各个地方的东西，重新换去它们该去的位置，然后才发现，青禾家实在太简约，根本没有什么收纳空间，这些东西，确实只能这么乱糟糟的放。
等以后她有了自己的房子，她一定要把家里能装柜子的地方，全都装上柜子，免得东西都没有地方放，还有墙插也是，要多装，就装它一百八十二个吧，总该够用了。
第一次住在青禾家，沈姃实在太兴奋了，折腾到天亮才睡，还差点凭借一己之力，给卧室的床折腾散架。
谁能想到，被窝里竟然藏着五只玩具耗子，和一只电动仿真大蜘蛛，蜘蛛上还有毛！
那毛茸茸的大蜘蛛爬到她身上的时候，她被吓得浑身冷汗直流，都快见到她那过世多年的曾祖母了。
还好自己先在这试住了一下，这要是让家长直接睡这，家长还不得被吓到直接去阴间开户了。
太恐怖了。
太可怕了。
青禾简直就不是个人，这玩意放在被窝里竟然也能睡着觉。
溺爱孩子也不是这么个溺爱法吧！
得亏青禾养得是猫不是人，不然世界上会多出很多潜在的危险分子，社会治安也因为她的存在，而下降一大半，说不定还会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沈姃根本不知道怎么能让大蜘蛛停下来，只能边躲边攻击，但那大蜘蛛竟然还会飞，就跟装了人像追踪似的，一直追着她跑。
小猫咪玩得倒是挺开心的，在床上上蹿下跳的扑蜘蛛。
看来结婚的事是得往后拖拖，她确实暂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毛茸茸的大蜘蛛，实在让人不敢动。
在猫和蜘蛛都飞出卧室后，沈姃眼疾手快，咣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沈姃在心里默默和猫道歉，对不起，今晚你就和蜘蛛在外面玩吧，妈妈实在害怕腿多的小动物。
再见到青禾，就是在大年初一，青禾单位考核的直播上了。
沈姃早早就准备好，要和家长一起看直播了，“开始了开始了。”
沈妈问：“哪个是你对象？”
“还没出来。”沈姃抱着一袋爆花，镜头晃过去才发现，原来她们单位有那么多人。
青禾都没细说过这些事，只说她们单位有很多演员，平时会分不同的组，组和组的上班时间和地点都不太一样。
不过也是，自己也没和她细说过自己单位的事。
“倒数第一排，靠窗边，呃...”沈姃一时语塞，刚才光顾着找青禾，都没仔细看，她们单位竟然也有统一的工服。
一水儿的黑西装，白衬衫，只是领带和领花的颜色略微有些不同。
沈姃：“荧光玫红色领带的那个。”
貌似，越靠前坐的人，领带和领花的颜色越素，越往后的颜色越艳，是特意按颜色坐的吧。
第一排的都是黑领带，最后一排的都是荧光色。
播第一排的时候，虽然看不清最后一排的人像，但是领带颜色还挺显眼的。
沈妈：“长得倒是蛮好看的，身材也不错，看着挺有气质的。”
沈姃：“演员都这样。你不是要减肥吗，少吃点爆花，给我留点。”
沈妈：“我看最该减肥的就是你，你看看人家那么瘦，你再看看你自己，不觉得自己比猪还胖吗？”
沈姃：“拒绝白幼瘦从我做起，我要做有力量的人，一拳能打倒八个鬼子的那种。”
青禾的笔袋是全透明的，上面没有半个字，笔杆也是全透明的，上面没有半个字，橡皮是没有外壳的，上面没有半个字。
沈姃嘀咕了一句：“这是要去考研？零点五毫米黑色签字笔，2B涂卡笔，透明文件夹，去掉外包装的矿泉水，标标准准的考试套装啊...”
看得她都会想起那年考试的场景了，一群大妈在那吆喝“同学，来给姨扫个码呗，扫码送文具”，一旦掏出手机，立马就会有一群大妈，哗啦一下围过来“同学，你看看喜欢什么，我这是纸巾”“我是兜子”“扇子扇子”，扫码都能扫到迟到。
沈姃越看越觉得，青禾的文具，是那时候扫码扫来的，因为她也有几乎一样的配置，四舍五入，她们也是用过同款的人了。
沈妈：“当年让你去考研，你死活不去，非要写你那个破小说，写了好几年了，也没见你写出什么名堂。
“后来又叫你去考公，你死活不去，非要接着写你那破小说，写了这么多年，到底赚了几毛钱，够不够电费钱？”
沈姃：“好啦好啦，大过年的就别说这个了，正月要避谶。”
她现在住单位宿舍，水电煤气宽带费，一概不用交，无成本买卖，赚了就纯赚，赚不着也不赔，感谢单位，感谢青禾。
对于卷面的具体内容，直播倒是没播，只是播了每个人都在奋笔疾书的场面。
大年初一考笔试，直播间安安静静的，连个陪聊的主持人都没有，看得人倒是不少，也不知道大家怎么那么喜欢云监考。
陆陆续续有人交卷后，直播间才热闹起来。
和青禾关系不错的同事，是第一个交卷的，主动接起了主播的重任，“单位所有的年轻人，都在直播间考试呢，所以没人主持直播。
“年纪大的领导们又不怎么懂直播的事，没给搞砸已经挺厉害的了，不是，那什么...我们领导一直秉承着学到老，活到老的心态在工作。
“呸，今天这个嘴怎么回事，竟说一些正确无比的大实话。其实我们领导的心态很年轻，一直在勇于尝试新鲜事物。”
“考试内容不能说，这个是商业机密，题是我们每天都在网上冲浪的大老板出的，内容很前卫，不是那些老古董题目，很搞笑，考试对我们来说，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至少我还挺期待考试的，想知道老板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沈妈皱着眉头说：“这哪儿找来的主持人，一点都不正经。”
沈姃：“这不是挺好的吗，又不是看新闻联播，要那么严肃干什么？现在年轻人就喜欢看这种花活。”
青禾同事：“我们单位除了几个男演员外，剩下所有人都是女的，上到管理层下到保安保洁，全都是女的，所以请不要用‘哥’‘弟’称呼我们，谢谢。
“另外，如果大家很喜欢某个男演员，也可以用‘姐妹’这一尊贵的称呼，来鼓励男演员们，激励男演员们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让男演员们更好地融入我们这个大集体。”
这个青禾倒是说过，青禾说她最喜欢这个单位的地方，就是全公司都是女的，只有几个专门演男评角色的男演员。
青禾说，那些男演员的作用，是为了保护演员们的身心健康，避免被经典剧目里的男味污染。
沈姃问，那不演那种剧目不就得了？
青禾说，不演怎么批判那些咯噔的小登中登和老登？观众很喜欢看的，当然了，我也很喜欢演。其实我觉得，这种地方，可以多加点互动，不然骂的不过瘾啊，反正我不太过瘾。
直播时，分给几个新演员的时间格外长，同事问青禾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场次。
青禾：“娜姐搬错道具那场。那天我在剧里演剧务，当时咱们的耳麦不是互通的吗，我喊娜姐搬绿沙发，结果娜姐搬的是红沙发。
“后来换服装的时候，我还换错了，我应该换1号服装，也没仔细确认号码，拿成7号服装了。
“1号是喷着细闪的黑t，7号是普通黑t没喷细闪，当时我只看了数字和颜色，没仔细看细节，直接换上了。
“下场后，娜姐说我穿错衣服了，吓得我当时腿就软了，差点以为我也要上春山[2]了。
“还好咱老板人好，不仅没扣我工资，还给我提前转正了，我将誓死追随我慧姐！”慧姐就是提前给青禾转正的老板。
那场演出，是她们第一次线下见面的演出。
沈姃心想，怪不得那天青禾出了一身的汗，原来是被吓得，她还以为是被头顶灯烤的。青禾要是不说的话，她其实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事，当时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丝毫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天散场后，沈姃问青禾有没有什么感想，青禾说：“今天原是平常一天，因为遇见你而不平凡[3]。”
她当时还挺感动的，觉得青禾是个文艺小青年，原来是差点上春山，差点丢饭碗，被吓出一身汗啊。
果然比起她，青禾还是更爱工作，要是工作邀请她搞凰色，她肯定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吧？
沈姃在心里，就记了一笔小账。
同事：“是因为那天失误了两次，所以印象深刻吗？”
青禾：“不是的，其实那天，侧目条站了两个重要的人，我的两个伯乐全都在侧目条。”
同事又问：“你好像很喜欢‘伯乐’这个词，是因为之前的事业运很坎坷，所以希望神灵能偏爱你一点吗？”
青禾：“以前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希望能遇到自己的‘伯乐’，希望被肯定，希望得到认同，后来才发现，神灵其实一直都很偏爱我，我的伯乐比神灵还要偏爱我。”
沈姃细细回忆了下，当时侧目条除了她之外，确实还有个很漂亮的金发姐姐，姐姐好像只是和她一样，看了一整场演出，并没有参演。
慧姐！
她想起来了，那天有个演员管金发姐姐叫慧姐。
青禾说过，慧姐是她的伯乐。
那另外一个伯乐...
青禾：“那场演出结束之后，我的两个伯乐都问我，对于今天有什么感受，我说‘感受就是，今天原是平常一天，因为遇见你而不平凡’。”
沈姃借着喝茶的契机，掩盖着脸上的笑意，“原来，我是她的伯乐啊。”
“原来，她一直觉得，我很偏爱她啊。”
这和当众告白有什么区别？
没有任何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当众告白
，还差 